波塞冬号的赌场,位于游轮的第三层。
这里是整艘船最喧嚣、最疯狂,也是金钱流动最快的地方。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迷离的光,照亮了赌桌旁一张张贪婪、亢奋或是绝望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酒精和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荷尔蒙气息。
江海峰抱着岁岁,嘴里叼着雪茄,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副暴发户的派头,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哟,哪来的土大款?”
“看着象是个肥羊。”
角落里,几个职业赌徒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岁岁皱着眉头,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爸爸,这里的气好乱哦。”
“红色的气像火一样烧,灰色的气像灰尘一样落。”
“那个叔叔头上的气都变成绿色的了,好难看。”
她指着一个输红了眼的中年男人。
江海峰笑了笑:“那是倒楣气。”
“走,咱们去把那些‘火气’都赢过来。”
他径直走到一张玩骰宝(猜大小)的赌桌前。
此时,荷官刚刚摇完骰盅,扣在桌面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江海峰随手扔出一叠美金筹码,大概有十万。
“宝贝,你说买什么?”
他低头问怀里的岁岁。
周围的赌徒都愣住了。
让一个三岁奶娃来押注?
这当爹的是疯了还是钱多烧得慌?
荷官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心里暗笑:又来个送钱的。
岁岁歪着小脑袋,大眼睛盯着那个黑色的骰盅。
虽然隔着厚厚的罩子,但在她的感知里,那三颗骰子的“声音”还没完全消失。
刚才撞击的一瞬间,每一颗骰子落下的震动波都清淅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恩……”
岁岁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右边。
“买那个有很多点的。”
“大?”江海峰挑眉。
“恩!大大的!”岁岁用力点头。
江海峰二话不说,把十万筹码全部推到了“大”的局域。
“全压大。”
“哗——”
周围一片哗然。
“十万美金一把?这人疯了吧?”
“小孩子瞎指的也敢信?”
荷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按在骰盅上。
“开!一二三,六点小!”
他自信满满地喊道。
作为赌场的资深荷官,他刚才摇的时候就控制好了点数,绝对是小。
然而,当盖子揭开的那一刻。
全场死寂。
荷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骰盅里,三颗骰子赫然是:四、五、六!
十五点,大!
“这……这怎么可能?”荷官揉了揉眼睛。
明明摇的是一二三,怎么变成了四五六?
难道刚才那一瞬间,骰子自己翻身了?
“哇!赢啦!”岁岁拍着小手欢呼。
江海峰哈哈大笑,拿起一根雪茄点上。
“看来我女儿运气不错。”
“赔钱!”
荷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情不愿地赔了十万筹码。
“再来!”江海峰把二十万筹码又推了出去。
“宝贝,这次买什么?”
荷官深吸一口气,这次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摇得骰盅哗哗作响。
放下后,他死死盯着岁岁。
岁岁眨了眨眼,指着那个写着“18”的格子。
“三个六,豹子。”
这下连江海峰都愣了一下。
豹子?那是通吃啊,赔率高达150倍!
“确定?”
“确定呀,它们都在说自己是六个点点。”岁岁认真地说。
江海峰咧嘴一笑,把二十万筹码全推到了“豹子”上。
“全压豹子!”
疯了!绝对疯了!
周围的赌徒都象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江海峰。
二十万美金买豹子?这跟扔钱有什么区别?
荷官心里狂喜。
他这次摇的明明是三个一!
绝对不可能是三个六!
这把稳赢!
“开!”荷官猛地揭开盖子。
下一秒,他感觉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骰盅里,三颗骰子整整齐齐,全是六点朝上!
真的是豹子!
“我的天呐!”
“神了!这简直神了!”
“一百五十倍……那是三千万美金啊!”
整个赌场瞬间炸锅了。
无数人围了过来,想要看看这个神童到底长什么样。
江海峰看着堆成小山的筹码,脸上的笑容更加张狂。
“看来这骰子听我女儿的话啊。”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岁岁不仅听到了点数,还悄悄释放了一丝“气”。
那股气象是一只无形的小手,在骰盅揭开的前一秒,轻轻拨动了一下骰子。
这就是神医谷传人的微操能力。
荷官面如死灰。
这一把,他输掉了赌场半个月的利润。
“换人!换扑克!”
很快,赌场经理派来了一个更高级的荷官,并且换到了二十一点的桌子上。
这一次,荷官用的是特制的扑克牌,背面有特殊的红外线标记,只有戴隐形眼镜才能看到。
“先生,这把我们玩大点?”新荷官挑衅地看着江海峰。
江海峰把三千万筹码往桌上一拍。
“梭哈。”
全场窒息。
一把定输赢?
荷官开始发牌。
岁岁坐在江海峰怀里,大眼睛盯着那些扑克牌。
在她眼里,这些牌的背面根本不需要什么红外线眼镜。
每张牌上的油墨磁场都不一样。
“a”的气场像尖刺,“k”的气场像大树,“2”的气场像小草。
一目了然。
“爸爸,要牌。”岁岁指挥道。
江海峰:“要。”
“再要。”
“还要。”
一直要到了五张牌。
荷官看着江海峰手里的牌,心里冷笑。
他通过标记看出来,江海峰手里已经爆了。
“开牌吧,龙爷。”荷官自信地翻开自己的牌,二十点。
江海峰耸耸肩,翻开自己的牌。
a、2、3、4、5。
五小龙!
通杀!
“这……这不可能!”荷官惊叫出声。
他明明看到最后一张是k,怎么变成了5?
岁岁捂着嘴偷笑。
刚才她用银针偷偷扎了一下那个发牌机,卡了一下牌。
“又赢了!”
“六千万美金!”
“赌神!这简直是赌神再世!”
周围的赌徒已经彻底疯狂了。
有人开始跟着江海峰下注,有人跪在地上求岁岁指点迷津。
江海峰身前的筹码已经堆不下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没意思,太容易了。”
“这船上就没有能打的吗?”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八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他是这艘船的总经理,代号“毒蝎”,也是“蛇影”的内核成员。
“龙爷好手段。”
毒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海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鄙人是这里的经理,有没有兴趣去室玩把大的?”
“那里清净,而且……”
他凑近江海峰,压低声音。
“有更刺激的东西。”
江海峰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鱼,咬钩了。
他把雪茄按灭在满是筹码的桌子上,抱起岁岁。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