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吊脚楼的躺椅上安安静静的小歇了半个小时,这时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走到她的身边。
王阿泰感觉到了,他知道有人靠近,但是来人是他最熟悉的,他很放心,所以他依旧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大哥!小杰来了。”
“……”
王阿泰许久没有回复,过了几十秒,一双老眼缓慢的挣扎似的睁开,充满疲惫,好像刚睡醒一般的语气说道:“让他进来吧。”
语气里面充满了不耐,他讨厌这个女婿。
没结婚之前好好的,对他这个老丈人也算恭顺,结了婚没两年,成了大儿子的应声虫,跟他妈奴才似的,王阿泰挺看不起这个女婿的。
没一会,一个穿着米色西装,梳着油头,打扮精致,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好像在放电一般,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性走了进来。
一副好皮囊,但偏生一副窝囊相,只见那人还没进门腰背就开始弯了,脸上透露着略带一丝谄媚的笑容。
“爸!大哥来电话,说德国那边对咱们这的玩意很感兴趣,开口就是2000万欧元的货,那边说,虽然知道我们王家在东南亚这边的声望,但由于是第一次合作,刚开始只要200万欧元的货,如果第一次,第二次合作成功,并且卖的不错的话,2000万欧元的大单绝对能到手。”
那人还没站稳,进入房间就开始略显迫不及待的向王阿泰炫耀似的说着。
仿佛是在向父亲证明大哥和自己所做出的成就。
王阿泰依旧躺在躺椅上,眼皮都没眨,用略显拖沓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记得我刚来东南亚的时候,刚刚接触毒品没多久,想要打开局面,被人往大腿上扎了两刀,被人用步枪对准脑门,你们~那么顺利?”
女婿语气猛的提了提,生怕父亲不信一般,一副笃定的说道:“大哥出马你还不相信吗?大哥出马再加上咱们这儿的好货,听大哥说,那些白皮猪都迫不及待了,这两天催了大哥两次。”
王阿泰紧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仔细想了想,大儿子快40岁的人了,在这一行的摸爬滚打已经20多年了。
加上下面三四个工厂制作出来的东西确实是精益求精,都是好货。
他们之前也考察过,西方那边净他妈往里面掺东西,还没他们这的纯呢!
但是!毕竟跨洋了,王阿泰沉稳谨慎的性格,总是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安。
但是从头到尾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
“明白!爸,你放心,我马上给大哥打电话。”
王阿泰没有回话,依旧紧皱着眉头,没有睁开眼睛。
房间只剩他一个人了。
王阿泰没有感觉到房间的凉爽,整个人的心神依旧沉浸在心中的不安里面,他想弄明白这份不安是从哪里来的?
后院的两条鬣狗在交流着,王阿泰知道,肯定是母鬣狗在欺负公鬣狗。
天色渐渐黑了,村寨处于密林深处。
大量的虫嘶鸟鸣在村庄周围响起,不止周围,他们的房间外面也有,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睡着一条蛇趴在身上也很正常。
当然村寨东南角,王阿泰所处的庄园并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他们做了防护,能大大的减少这些危害。
……
晚上7点,箐头村西面某处密林。
密不透风的底层,一道银灰影子倏地窜过腐叶堆。
细瘦的身子不过小臂长短,粗粝的皮毛泛着棕黄,四只褐红爪子勾着树根,尖嘴微微张合,圆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一处大石头的下面。
他的前肢放了下来,准备冲刺,但是突然,身体一抖,看向大石头上方。
略显不甘心的再一次看向大石头下方那条正在沿着石头缝隙逃窜的辣条。
它转身在掉落的黄色叶子上如同闪电一般辗转腾挪,尾巴控制着它的平衡,让他十分迅捷,左一下,右一下,随后消失不见。
那条蛇感受到危险离去,急促扭动逃窜的身躯慢慢放缓,刚想转头打量一下周围,一柄乌黑色的匕首从大石头上方如同闪电一般扎在他的身上,直接让他头身分离。
蛇头离开身体之后受惊似的露出毒牙,但并没有找到敌人,它只看到了它同样扭动的身体。
一只军靴将蛇头踩在脚下,徐强涂满黑绿色迷彩的脸上满是汗珠,他单膝跪地,怀中抱着枪,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随后拔出插在地上的匕首,在脚边挖了一个浅坑,将靴子下面的蛇头踢了进去,然后用泥土覆盖,用脚踩了踩。
捡起那条蛇的半个身子,抓起它的尾巴,蛇体内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掉在落叶上。
梅英涂满迷彩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前两步,直接将蛇夺了过来:“谢谢哥。”
随后喜笑颜开的将蛇身卷吧卷吧放进腰侧的包里。
徐强瞥了梅英一眼,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梅英手快,再加上又够不要脸,毕竟人家都说谢谢了,他这个老实人还能怎么着?
徐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转而看向第五大一,对着第五大一做了一个手势,第五大一点头,随后两人一左一右钻进密林消失,他们需要前往前方侦察。
袁理此时则在后方,拿着平板看着情报人员传过来的资料和地图,地图上有情报人员标注出来的王阿泰的庄园。
袁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在通讯里面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一个?”
5号(邓振华):“好消息,坏消息当然要压轴。”
6号(史大凡):“赞同!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不适合鸵鸟生存”
“王阿泰所在的位置是村庄东南角,里面没有普通村民。”
2号(杨锐):“坏消息呢?”
“他养了两只鬣狗,我怕他咬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