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三把刀,三刀连环!
可以说,祁同伟的这三把刀。
那是刀刀寒光凛冽,刀刀见血封喉!
每一刀,都狠狠地直戳李达康的致命要害!
你赵立春找大书记,不是要大搞‘平衡术’吗?!
好啊,可以啊。
领导,我得绝对服从您的指示。
所以,我得主动给您提供机会啊。
日后不如现在,彼时彼刻,不如此时此刻。
现在,我就主动给你的好儿子,还有你的前大秘——设个不得不跳的陷阱。
就等着你们俩自己——往里跳。
我就看看到时候,等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你还能拿什么,再来搞所谓的平衡?!
……
高育良静静地听着,脸上原本开场时的阴郁与怒火,此刻如同潮水退潮般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心中畅快无比、绝世杀招在握的冰冷锐利。
“同伟啊,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老师有你,真是老师的好福气啊。”
说罢,高育良缓缓起身。
径直走到了墙边那幅巨大的吕州市地图前。
随即伸出手指,重重点在了吕州市经济开发区那片被特别标注的区域。
“好一招——三刀连环!”
“先是财政闸门加锁…”
“然后金山旧怨重燃…”
“最后挑拨驱虎吞狼…”
高育良低声重复着祁同伟的策略,眼中精光爆射,叫好连连。
“好!好!好!”
“好一个——三刀连环计!”
“同伟啊,你现在,可不只是执棋之人喽。”
“你更是铸刀的良匠啊!”
“这三把刀,你给老师递得及时,递得狠辣!递的恰到好处!递得直击要害啊!”
“你今天这番话,让老师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
“是啊,我和他李达康针锋相对的,出力不讨好。”
“不仅出力不讨好,而且反而会自降身价。”
“还不如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再然后有的放矢,直击关键。”
“让他李达康——自乱阵脚。”
“敌人乱做一麻,我自岿然不动。”
说着,高育良猛地转身,看向祁同伟。
吕州市一把手的威严与决断力瞬间重新回身上,且更加霸道决绝。
“嗯,就这么办!”
“第一,财政细则的起草,我亲自抓!”
“市委财经委的审核权,必须名正言顺地写进去!”
“市审计组,三天内进驻交经济开发区!”
“我要用最精锐的力量,搞到最详实的报告!”
“第二,金山旧事这把火,烧!”
“不仅要烧,还要烧得旺,烧得久!”
“找人的事,你和易学习亲自安排。”
“当然,务必自然,不留痕迹!”
“省报、市报,大小媒体那边…我会通过你师娘吴老师,亲自去挨个打招呼。”
“到时候一发出来,必须上头版头条!”
“第三…”
高育良的目光变得无比幽深。
“你说的赵瑞龙和李达康狗咬狗,这出戏,是重头!”
“推波助澜要急,更要快!”
“煽风点火要准,更要狠!”
“这把火,要烧得他们焦头烂额,烧得他们互相猜疑,烧到赵立春都不得不壮士断腕!”
“具体操作,老师交给你全权负责。”
“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老师!”
“记住,同伟,你一定要置身事外,不能被‘卷’进去。”
“老师还要等着让你去,一击致命呢!”
“是!老师!”
“弟子遵命。”
“育良书记请放心!”
“吕州市公安局祁同伟,保证完成您交代的工作任务。”
祁同伟挺直脊背,眼中燃烧着与高育良同出一辙的畅快战意。
高育良走到祁同伟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伟,好孩子。”
“赵立春想让我和李达康斗,那我们就斗给他看!”
“但这场争斗的规则和结局,由我们来定!”
“我们不仅要赢李达康,更要不离痕迹、事不关己地,撕烂赵立春的脸皮。”
“既然他不让我好好给他当‘下属’。”
“那我就给他来个‘下克上’。”
“文人一怒,以笔为刀,千里之外,不见血流。”
祁同伟重重点头道:“老师放心…”
“不过,为了咱们的后续计划。”
“我近期…可能需要在公安系统内部,调整一批人。”
“另外…如果遇到其他合适的人,我可能要向您和市委推荐。”
高育良闻言笑道:“你尽管放手去干。”
“你即便是把吕州市局党委班子全撤了、全换了,老师也不会过问。”
“你说调谁,我签字。”
“你说提谁,我盖章。”
“一句话,你现在就代表我,代表吕州市市委书记!”
“哦,对了,说起调动了。”
“我和坤远同志通电话的时候,说起了欣雨调动的事。”
“吕州市这边的副处级别的干部岗位,随你挑选。”
“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位子?”
祁同伟闻言一顿,心中瞬间思绪万千,并开始计算得失,对比性价比。
片刻之后,祁同伟做出了决定。
“吕州市检察院反贪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职务犯罪调查处处长。”
“吕州市纪委常委、纪委副书记,兼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纪委书记。”
“吕州市组织部副部长,兼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组织部部长。”
“三者皆可。”
“具体为何,还请老师您安排定夺!”
高育良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微微点头。
爱徒的态度,他明白了。
徒弟媳妇儿来吕州,可不只是小夫妻两口子来团圆的。
这三个位置,都是实权位置,更是能够帮助自己,开展一些‘重要’工作的分管口。
这就证明,同伟这孩子,还有欣雨那丫头。
这是要和自己共进退了。
“好,为师明白了。”
……
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心情大好,美美的抽上了一支烟。
“赵立春…你真以为梁群峰退了,我高育良背后就没人庇护了?”
“李达康啊李达康。”
“你若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也就算了。”
“既然你想和我玩儿…”
“那这一局…”
高育良仰头,将冰冷的残茶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之时,眼中寒芒毕露。
“之前,或许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现如今…哼哼。”
“没有你死我活,”
“只有你必死,只有我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