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有立刻说话，只是就着她的手，侧脸在她掌心蹭了蹭。
然后，低下头去亲她。
九疑按住他正在解她衣带的手，侧开了头，气息不太足地嗔道：“天还没黑呢。”
夕阳将云染成金红，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温暖朦胧的光晕，确实还未到掌灯时分。
封正动作顿住，抬起头看她。
她脸颊酡红，眼睫湿漉漉地垂下，按在他手背上的指尖也软绵绵的。
这副情态，落在他眼里，比任何邀请都更撩人。
他低笑一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就着她那没什么力道的阻拦，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指尖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缠。
另一只手则继续方才的动作。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没黑才好，看得清楚。”
话音一落，他再次附身。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入，更急切。
渐渐地，九疑仅存的理智也如同窗外那缕天光，消散不见。
天光彻底暗下时，内室却仍未掌灯。
直到许久之后，帐内动静渐歇，才有一只手从帐中伸出，摸索着点亮了床边的琉璃灯。
封正起身，披衣下床。
九疑捉住他的手：“你去哪。”
封正回身，借着琉璃灯朦胧的光晕看她，笑道：“你不饿啊，我去遣人备点吃的，吃了咱们去洗洗。”
九疑闻言，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她真忘了今日还没用晚饭这事，于是松开手，又躺了回去。
“那你去吧。”
封正低笑，俯身亲了亲她，这才转身离开。
才出去，封正便拎着食盒回来了。
“这么快。”九疑有些讶异。
“清樾就在门外候着，我开门就递给我了。”
封正将食盒放在床边小几上，一一取出里面的东西。
九疑接过封正递来的粥，抬眼看他：“你也吃。”
封正应声，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另一碗粥吃了起来。
“对了，云霞与她夫君的事你还没答。”
九疑小口啜着温热的粥，说道：“别折腾了，云霞现在过得挺好的。”
青枫是俞家的家生子，根儿就在俞家，若硬要将云霞和青枫从俞家脱离出来，牵扯太多。
“行，听你的，那多照拂些吧。”
说到这，封正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从前云霞待我很好，我都记得。”
九疑知道封正说的是从前在俞家时，那时他住在排院。
那段日子，他身份尴尬，处境艰难。
九疑自身也如履薄冰，能给予的帮助实在有限。
她和云霞为他做的虽都是小事，但在那时候，却也是难得的暖意。
“好。”
“好了，不说这些了，时辰不早了。”封正将空了的碗筷收进食盒。
然后又抱着九疑往浴房去。
启儿四个多月时，时令已入六月，京城的暑气正盛。
九疑正在屋里算日子。
自生产后，她的月信就开始不规律。
起初两月，全然没有动静。
她想着又没亲自哺乳，全由乳母喂养，照理说气血恢复、信期复至或许很快。
孙医女却说这是常事，产后气血大耗，胞宫需要恢复。
用了些温补调理的方子，在启儿三个月时，才见了红。
只是量极少，颜色也淡，不过两三日便干净了，与从前大不相同。
那时她还松了口气，觉着总算恢复了。
可自那之后，便又没了音信。
如今启儿已四个多月，算来又一个多月了，仍是一点动静也无。
她心中不安，让清樾去请孙医女。
竟然又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