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心中不由得暗自骂了一句:玄学,神通,还有阴阳八卦,看来未必是假呀!这宋朝看来不止是宋朝,其他朝代也一样,这些我们现代社会视为迷信的东西,在古代它可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
像什么李淳风和袁天罡的推背图,诸葛亮摆了几块破石头竟然困住了大将军陆逊,还有什么红拂女御剑飞仙等等,说不定还真有其事呢!
至少现在的公孙胜,自己可是亲眼所见,也许玄学的尽头是科学吧!
晁盖对公孙胜的手段更是佩服,因为公孙胜会的,自己根本是一窍不通。
同时,他也开始重新来审视自己的对手,公孙胜道法高深,人家田虎,王庆和方腊之流,恐怕也都不是吃干饭的。
他随即下令:“林冲、花荣,带两百弟兄守住林外要道,任何可疑人等接近,格杀勿论!李逵、刘唐,你二人各带一百弟兄,沿林子东西两侧外围搜索,扩大范围,看看有无其他线索。其余人,随我和公孙先生进林!”
“得令!”众头领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晁盖、公孙胜则带着白胜、周通、焦挺、鲍旭以及六百精锐,踏入黑松林。
林内光线晦暗,高大的黑松枝桠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脚下是厚厚的、松软的腐殖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松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白胜作为向导,走在最前,凭借着对路径的熟悉和猎户的本能,指引着方向。
周通、焦挺、鲍旭则呈品字形散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越往深处走,打斗的痕迹便越发明显——被利器砍断的灌木、树干上深深的刀痕、以及深褐色已然干涸、渗入泥土的血迹。
“天王,公孙先生,就在这里!”
白胜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伤,“昨日斥候发现宋万头领腰牌的地方,就在前面那棵歪脖子松树下。这周围……这些血迹,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脚印和马蹄印……”
公孙胜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和周围的树木。
他捻起一点带血的泥土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手指触摸树干上的刀痕,面色愈发凝重。
“天王,你看这些马蹄印,虽刻意模仿,但蹄铁磨损痕迹与官府制式仍有细微差别,更显杂乱,似是拼凑之物。”
接着又指向地面,“还有这些脚印,看似混乱,但若细看其发力方向和移动轨迹,隐隐符合某种合击阵势,非寻常山贼或官兵所能为。”
他又走到那片血迹最集中的地方,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一晃,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微弱的青烟。
那青烟并不上升,反而像是被什么吸引般,贴着地面盘旋数周,最终竟朝着西北方向飘散而去。
“果然有邪法残留!”
公孙胜豁然起身,目光愤怒地望向西北,“血气被强行引导、抽离……寻常火焰焚烧,绝无此效。对方在此地不仅杀害了我们的弟兄,更以邪术处理了尸首,意图毁尸灭迹,遮掩真相!”
晁盖顺着公孙胜的目光望去,那是卫州的方向。
他拳头紧握,胸中怒火与悲痛交织。一百零三条好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葬身于此,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虽然,这一百零三条好汉都不是自己的亲兄弟。
不过,朝夕相处的一群朋友忽然没有,心中还是会感到非常不爽的。
“搜!”
晁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算把这片林子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更多线索!看看有没有敌人遗落的东西,哪怕是一块布条,一颗纽扣!”
士卒们立刻散开,进行地毯式搜索。
约莫一炷香后,一名士卒在数十步外的一丛荆棘下,发出惊呼:“天王!这里……这里有东西!”
众人闻声赶去,只见那士卒从荆棘中小心翼翼地挑出了一小片黑色的、似乎是衣物的碎片,上面还用金线绣着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图案,似兽非兽,似符非符,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几乎同时,另一名士卒也在不远处的树根缝隙里,发现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小半截折断的、样式奇特的飞镖,镖身泛着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公孙胜接过那片黑色碎片和断镖,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道:“天王,这图案是河北‘玄冥教’的标记!这飞镖的形制和淬毒手法,也确是田虎麾下那股神秘部队‘幽鸩’惯用的‘鬼见愁’!看来,埋伏宋万兄弟,假扮官兵,毁尸灭迹的,必是田虎无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晁盖心中一动:“公孙先生,郭盛,吕方和宋万,以及我们梁山的一百士卒,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看这片黑松林,却好似并没有进行激烈的搏斗,却损失殆尽。”
晁盖顿了顿,才说出心中的疑问:“我的梁山兄弟,并没有进行激烈的对抗便全部全部死亡了?”
“唉!”
公孙胜叹了一口气,指向林中几处看似随意歪倒的枯树和几块布满青苔的怪石:“天王你看那几处,看似天然,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变,却又逆乱阴阳。这绝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以高深法力,强行扭转了此地格局,布下了一个‘幽冥锁魂阵’的变阵。此阵一旦发动,入阵者方向感尽失,五感混乱,心神被夺,便如无头苍蝇,最终力竭或被阵法衍生幻象所杀。”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
李逵咋舌道:“这……这鸟阵法如此厉害?那宋万兄弟他们……”
公孙胜面色悲戚,点了点头:“宋万兄弟他们,恐怕正是误入此阵,遭了毒手。对方行事周密,不仅以阵法困杀,事后更以邪术化去尸身,若非那腰牌巧合遗落,我等只怕连他们葬身何处都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