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训练场的碎石地被阳光晒得发烫，现下已经六月中旬。
夏油杰脱下黑色制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他握着游云的木柄，手腕发力带动锁链，将另外两截棍甩起来，砸向前方的巨大石墩。
“呵，空有蛮力的绣花枕头。”
嘲讽声传来，夏油杰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被砸的裂开一条缝的石墩。
伏黑甚尔靠在铁丝网上，双手插在白色灯笼裤的裤兜里。
虽然也是灯笼裤，但是要比夏油杰的灯笼裤板正不少，有点偏向于战斗服，夏油杰的灯笼裤则是装饰性偏多。
他抿着嘴，看着问题小鬼，眼神总带着几分不耐与嘲弄。
“哼哇塞！把石墩打出缝隙的绣花枕头吗？怕是有点太硬了吧。”五条悟阴阳怪气地站在伏黑甚尔旁边道。
伏黑甚尔看着要他，撇撇嘴，嫌弃道：“你没有自己的事干？”
五条悟指了指夏油杰，“老子的大事就是盯着杰看！”
“蠢蛋。”伏黑甚尔偷偷翻着白眼骂他。
“哼！”五条悟双手环胸，鼻孔瞪着伏黑甚尔。
“神经病”伏黑甚尔被他弄得恶心，他朝夏油杰走去，目光落在夏油杰手中的游云上。
这柄由锁链与长棍形状组成的咒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力道够了，气势也够了，就是脑子不太够。”
伏黑甚尔这样评价道。
“哈啊？”
“那是什么表情？”伏黑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夏油杰，问道。
“你觉得是什么表情？”夏油杰没好气道。
“不耐烦和讨厌吧。”伏黑甚尔挠挠头。
“你竟然能看出来啊。”夏油杰淡淡道。
“开什么玩笑，自尊心那么强？不过是说了那你两句，就那副表情。”
夏油杰游云一甩，直接指向伏黑甚尔，“我不想打没有意义的石头，我始终认为实战才能进步。”
伏黑甚尔听后，笑出声，“切实战嘛？是要宣战的意思吗？”他伸出手指，精准点出游云刚才砸中的位置，“如果对面是我，这一下不仅打不中要害，还会把自己的侧身露给我，送死都嫌慢，就你还谈什么实战，搞笑的嘛。”
他轻蔑的看着皱了皱眉的夏油杰，显然是听进去了。
五条悟用伏黑甚尔刚刚的逻辑，重新推演一遍夏油杰刚刚的招式。
确实，正面在挥动游云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游云挥下后，侧身又露了出来。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伸手拿来夏油杰手里的游云，“游云这东西，重点在游不在砸，把它当成普通的棍棒来挥，暴殄天物。”
他握住游云的一头，手腕轻轻一抖，游云的棍身，顺着锁链的轨迹轻盈转动起来。
没有剧烈的呼啸声，只有锁链摩擦空气的细微声响，和夏油杰一股子狠劲不同，伏黑甚尔用的游云，轻盈而又看不出明显差错，手腕翻转，不去看游云的棍身，都能知道游云的轨迹。
夏油杰瞳孔微缩，他使用游云时，总需要耗费大量心思去稳住重心，才能带动游云打出攻击，可伏黑甚尔仅凭对力道的掌控，就将游云运用得如此自如。
“看到了？”伏黑甚尔停下动作，游云稳稳收好，“游云的锁链是很灵活的，你只知道用蛮力甩动，和看着游云的棍身，打得小气巴拉，一点都不知道利用锁链的优势，打出攻击后会出现明显的空窗期。”
他将游云递回给夏油杰，“自己练吧，等我觉得你有资格和我对练的时候，会和你说的。”
夏油杰接过游云，深吸一口气，按照伏黑甚尔的说法调整姿势。
他放松手腕，但是依旧改不了在这个过程中，眼睛盯着游云棍身的习惯。
“蠢货。”伏黑甚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轻笑道：“手腕放松不是无力，你把力气都憋在胳膊里，怎么可能游起来？打的跟老爷爷过马路一样，拉屎都拉不顺。”
“噗！”五条悟听到这个比喻笑了出来，“哈哈哈！”
“”夏油杰脸色涨红，“别笑了！”
夏油杰努力按照伏黑甚尔的样子，控制着力道，让游云顺着锁链滑动，他手腕轻轻一挑。
“嘶！”夏油杰捂着胸口，又被游云打到了。
“哎呀呀呀蠢得没边了。”伏黑甚尔捂着脸，不忍心看，“游云只是咒具，咒具就是按照你要打的方向，放开去打，不要按照游云的变化去调整自己的状态啊，真是没有天赋呢。”
夏油杰被他一噎，气得想撂下咒具。
但是！
他得忍耐！
于是夏油杰又一次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伏黑甚尔看不起自己的话。
这一次也是感觉钝钝的，没有伏黑甚尔的一半游刃有余。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咒具，用也是能用的，本来已经练出点样式了，结果按照伏黑甚尔说的方式，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天拿起游云的时候。
该不会学串了吧。
五条悟看出夏油杰在纠结，他拿起夏油杰脱下的外套，上前几步，猛地盖在夏油杰头上。
“！”夏油杰刚要掀开，就听五条悟道：“试着不看游云，或许效果会更好。”
不去看，就不会分心在游云的轨迹上了。
五条悟把套在夏油杰头上的衣服简单弄好，确保不会轻易掉下后，就退至一边。
伏黑甚尔看着回来的五条悟，笑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猜啊。”五条悟高傲地站在一边。
“你们还真是那种关系啊”伏黑甚尔表情复杂，“恶心。”
“管你恶不恶心，老子和杰喜欢就行了。”五条悟眼底全是夏油杰练习游云的身姿。
虽然一开始看起来是有点笨拙，但是好在杰的领悟能力很强，几套下来，动作上流畅不少，而且也有在提速，动作时也有意识的减少暴露点。
伏黑甚尔让丑宝吐出自己武器。
那是一把刀，看着没有什么奇异的点，“我去看看他有多差劲。”
五条悟嗤笑，“差劲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