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要否定,想要试着扳倒。
‘否定我的禅院家、咒术界,以及其顶点。
一层又一层的建筑结构不断往上推,干净整洁的圆面露出视野。
一个不完整的圆弧断面在被破坏的建筑前,稀稀拉拉地流淌着大量猩红液体。
镜头拉远,残缺缩小,伏黑甚尔垂下头,回想着自己的一生。
他的身体,被五条悟的茈削去一半,不完整的圆弧流淌着的猩红液体是他的血。
他已然失去上半身的一半,他的身体右侧像是被光滑的模具切割出来一样,血腥非常。
茈的力量吗?
五条悟激动地看着投影。
苍与赫重叠生成假想质量,发射切割空间的紫色能量波,那是只有五条家少部分人才知道的招数。
真的是强的可怕,五条悟想。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伏黑甚尔被切割完整的身体,突然想到,如果是茈的话,死也不会太痛苦。
茈未来的悟,杀死自己的茈,看着真的很厉害。
【伏黑甚尔呆滞在原地,想到五条悟打出的茈,‘在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输了。
万里锁链从手中滑落,‘哗啦哗啦’的掉在地上,坠于天逆鉾一旁。
他用另一只手摸向自己消失的半个身体,肩膀和手臂不在,肋骨也没了,他只接到了温热的血。
手掌摊开,猩红入眼,迷茫又悲伤地想着,‘不是早就把自尊心丢了吗?
伏黑甚尔回忆起一个短发女人的侧脸,女人笑的温和,看着是可爱开朗的长相,她怀里抱着一个黑发乖巧的孩子,女人的手拍着小孩的背,看样子是在哄小孩。
‘不尊重自己,亦不尊重他人,这种生存方式不就是我选的吗?’伏黑甚尔叩击灵魂般自问。
“看样子他还知道自己活的很差劲。”五条悟道。
夏油杰为了不让五条悟看出自己的异常,也跟着道:“确实吧,在御三家那种地方,他的存在和本身都是让人觉得耻辱的存在,说白了如果也有愿意接纳他的地方,那么他应该不会变成这样吧,不过是一个亡命徒。”
夏油杰有感而发,其实看到现在,他对伏黑甚尔已经有点改观了。
但是他并不同情这个术式杀手。
走到投影的那个结局,并没有什么让人可惜的。
【五条悟缓缓从半空中降下,他看着伏黑甚尔道:“最后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伏黑甚尔微笑地看着他,嘴角流出一行鲜血,轻笑着说:“没有啦。”
突然泛黄的回忆里出现一个小男孩,小男孩面目清秀,头发乌黑,像极了先前哄孩子的女人。
夏油杰看着那个孩子的正脸,只觉得他是个可爱的男生。
看着秀气乖巧。
伏黑甚尔瞳孔缩小,突然道:“再过三年”
五条悟看向他,听着他最后的遗言。
“我的小孩会被卖到禅院家,随你处置吧。”伏黑甚尔说完这句话,已是耗尽全部力气。
“熟悉的片尾曲,开个彩蛋吧。”夏油杰道。
五条悟点头。
【血红的夕阳下,整洁的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紫色湿痕,像是粘液一般。
夏油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朝自己爬行而来的咒灵。
那是伏黑甚尔的咒灵---丑宝。
丑宝费力地抬起头,“妈妈抱抱”
夏油杰嘴角抽搐,五条悟没憋住笑,“噗哈哈哈!它叫你妈妈!还让你抱抱!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人类的孩子的吧!”
五条悟笑着有点抽搐。
“别在我身上乱扭!”夏油杰捶了一下五条悟的脑袋。
“不要嘛,老子也要抱抱。”五条悟厚脸皮的赖着夏油杰。
“你要拿我当妈妈的话也不是不行。”夏油杰抱着五条悟,“现在悟是我的儿子了,改姓夏油了哦。”
五条悟嘿嘿一笑,“老子乐意!”
“傻瓜!”夏油杰道。
【夏油杰快步的跑到盘星教总部。
黑暗的走廊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他看着面前的门,停下脚步,嘴里微微喘着气,大门的反光映出他的面容。
他看着自己,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拉开大门。
屋内的场景让他觉得诡异和讽刺。
洁白的灯光打在一群穿着白衣的教众身上,他们此起彼伏的拍着手掌。
“啪啪!”
热烈的像是天皇上台一样。
夏油杰皱眉,瞳孔猛缩,他看向他们的脸,无一例外,都在和蔼的微笑着。
嘲讽入骨,众人的笑刺的他心里发寒,他敢说,自己一辈子遇到的最无力的时刻,莫过于现在。
五条悟在众人的掌声中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走向夏油杰。
“你来的真慢,杰。”他道。
“不对,应该算快得了。”他改口道。
“毕竟都内有好几个盘星教设施嘛。”五条悟全程低着头,自顾自地说着。
夏油杰看着浑身是血,以及五条悟抬起的脸。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依旧是那么蓝,但是很陌生。
夏油杰看着陌生的五条悟,不确定地疑惑道:“你是悟,不错吧?”
他看着五条悟那双透亮的眼睛,有点担心,但是情况特殊,他不敢大声说话,嘴唇轻碰,轻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条悟没有回答,双眼紧盯着夏油杰,“你和硝子见面了吧?”
夏油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对,我请她帮我治疗了,我没事。”
天内理子的手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在盘星教教众的掌声下,垂落下来。
夏油杰看着那双手,已经死了,眼下是挽回不了的局面,他自责又痛苦,“不即使我没事,也于事无补。”
“是我搞砸了,你没有错。”五条悟立刻道。
“回去吧。”夏油杰低头道。
“杰,要杀了这些家伙吗?”五条悟问,“现在的我,大概不会有任何感觉。”
夏油杰低着头,目光闪烁,他听着嘈杂的鼓掌声,平静地说:“不必了,没有意义。”
他站在原地,低头想道:‘看样子现场只有一般教徒,知道咒术界的主嫌,应该逃之夭夭了吧。
五条悟得到答复后,果断的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同夏油杰擦肩而过,走向大门。
‘和悬赏金不同,这种情况下,他们无从狡辩,这个团体本来就有问题,很快就会瓦解了吧。’夏油杰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现在事情的发展。
五条悟走出大门,站在昏暗血红的走廊里,他顿住脚步,近乎的麻木发问:“意义啊那种东西真的有必要吗?”
夏油杰听着那些掌声,感觉世界在旋转。
鼓掌尸体鼓掌。
此刻的世界下像是一部讽刺电影,欢笑的教众,和已经半麻木的夏油杰。
夏油杰低着头,原本自然垂下的手掌被握紧,他抬眼,看向那些教徒,自我催眠一般,在心底悄悄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
‘相当重要。’他站在教徒中间,看着他们喜悦地笑脸,和热烈的掌声,麻木地想着,‘对于术师而言尤其重要。
掌声越来越响亮,将夏油杰推上自己的信念高峰,但同时也是危险的山顶,脚下是万丈深渊,不能踏错一步,也不能被推一下,只能自己走下去】
一集下来,虽然被双方冲淡了些悲伤,但是回味后,后劲是相当的大。
投影上硝子的声音说道:“下一集,玉折!”
玉折,折的是夏油杰,五条悟懂,夏油杰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