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阿孝,委屈你了。”杜亦天递过一支雪茄:“当年要不是你帮我顶罪,我也走不到今天。”
江世孝没有接雪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平静无波:“天哥,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回来,只想找我女儿。”
杜亦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最怕江世孝揪着当年的事不放。
“好,我帮你收风,一定帮你找回你的女儿!”他拍了拍江世孝的肩膀:
“今晚进兴的兄弟都在,为你接风洗尘,也让他们见见我杜亦天的过命兄弟。”
奔驰车一路疾驰,穿越海峡,抵达港岛时已是傍晚。
接风宴设在进兴掌控的海龙湾酒楼,顶层包厢里灯火通明,十几名进兴内核成员围坐一堂,喧闹不已。
ughg穿着花衬衫,敞着领口,叼着烟坐在主位旁,看到江世孝走进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敌意。
“这位就是江世孝大哥?久仰大名啊!”ughg故意拖长语调,站起身时故意撞了江世孝一下:
“听说大哥在宝岛蹲了十年牢,这监狱里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江世孝站稳身形,目光冷冷扫过ughg,没说话,径直走到杜亦天身边坐下。
杜亦天打圆场:“ughg,不得无礼!阿孝是我兄弟,当年要不是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天哥,我可没无礼。”ughg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带着几分狠劲:
“我只是觉得,进兴现在的局面,都是兄弟们流血流汗打下来的,可不是靠蹲监狱蹲出来的。”
“这位江先生刚回来,怕是不知道现在港岛的规矩变了吧?”
其他进兴成员也跟着附和:“是啊天哥,我们跟着你出生入死,凭什么让一个刚出狱的人分好处?”
“坐过牢就可以进社团?那我们进兴岂不是大把人才?”
江世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依旧平静:
“各位兄弟误会了。我回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想过要争什么。”
“当年的事,是我自愿的,与旁人无关。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我女儿,好好弥补她。”
“弥补?”ughg嗤笑一声,拿起酒瓶走到江世孝面前,猛地将酒倒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这话哄三岁小孩就差不多!蹲了十年,回来就只想找女儿?谁信啊!”
“我话你听!进兴的地盘、生意,都是天哥和兄弟们的,你想分一杯羹,门都没有!”
酒液溅到江世孝的手背上,他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同寒冬的冰刃:
“那你想怎么样?”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江世孝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ughg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嘴硬:“没,只不过是警告下某人,不要持住往日情分,就要风要雨!”
“够了!”杜亦天适时开口,大喝道:“这里几时轮到你ughg开口?给我坐下!”
“阿孝是我兄弟,他要什么,我自然会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ughg愤愤不平地坐下,嘴里还嘟囔着:“天哥,你就是太善良了,小心引狼入室啊!”
杜亦天没理会ughg,转头看向江世孝,脸上又堆起虚伪的笑容:“阿孝,你的心态我很理解,我也很安慰。”
接下来的几句话,他放大了音量,仿佛不只是说给江世孝听的。
“但是当年我说过,以后我有的,你也有一半!”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尖沙咀有一家迪斯科舞厅,生意还不错,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也算我一点心意。”
江世孝心中冷笑,表面上却笑着点头:“多谢天哥!”
他来之前,对进兴的各个地盘和资产了解的很清楚。
他很清楚杜亦天给自己的这个舞厅看似热闹,实则被其他社团觊觎,麻烦不断,而且帐目混乱,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
接风宴在尴尬的氛围中结束,杜亦天让韩志忠送江世孝去酒店休息。
车子驶离酒楼,车厢里一片死寂。
江世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孝哥,杜亦天太过分了,那个舞厅就是个烂摊子,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韩志忠忍不住说道。
江世孝缓缓睁开眼,眼神阴鸷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十年牢狱,半壁江山,这笔帐,我会慢慢跟他算。”
车子行驶在霓虹闪铄的街道上,江世孝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脑海中不断盘算着。
他知道,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硬来,只能步步为营。
首先,要尽快找到女儿,这不仅是他的心愿,更是他的软肋。
只有把女儿安置好,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展开计划。
其次,要掌控舞厅,将这个烂摊子变成自己的据点,培养自己的势力。
再者,要离间杜亦天和ughg的关系。
ughg嚣张跋扈,野心勃勃,未必会一直忠于杜亦天。
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他们内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志忠,”江世孝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查清楚我女儿悠悠的具体地址和近况,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二,收集舞厅的所有资料,包括帐目、人员、还有那些上门找麻烦的社团背景。”
“明白,孝哥!”韩志忠立刻应道。
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江世孝落车时,抬头看了一眼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走进酒店电梯,江世孝看着镜中自己冷峻的面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
光华集团顶楼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香江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陈耀峰指尖翻开最近的国际新闻报纸,这上面的新闻标题格外刺眼。
《cia突袭吕宋总统府,马科斯因“贩毒”被捕,将引渡至美受审》。
报纸里模糊的照片显示,cia特工荷枪实弹,将西装革履的马科斯强行押上直升机。
另一张照片则是总统府外的抗议人群与催泪瓦斯的白烟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陈耀峰嗤笑一声,随手将报纸扔在办公桌上:“cia这帮扑街,真是手伸得比太平洋还宽。”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这么大的事,自己怎么没有印象?
他打开计算机,点开加密邮件,安南阿乐那边,情报组织刚发来的密报条理清淅:
马科斯执政期间大力禁毒,查封了多个跨国贩毒窝点,甚至触及了美丽国某矿业集团的利益。
吕宋的镍矿、铜矿储量居世界前列,美丽国觊觎已久,此次不过是借口,实则是为了扶持傀儡政权,侵吞矿产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