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联姻之事彻底陷入僵局。
徐琅作为大荒正使,心中自然不悦。
在他看来,大荒此番诚意堪称亘古未有,苏家却依旧如此拿捏作态,简直是不识抬举。
但他牢记陈玉公子的吩咐,强压着不满,干脆领着使团在苏家客院住了下来,摆出一副“我们很有耐心,可以慢慢等”的姿态。
而陈玉公子,则收到了瑶光圣女的邀请,前往瑶光福地做客。
张仙起初还想赖在苏家,继续他那“追求苏云汐”的戏码,结果被林茵茵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只得悻悻然与圣女一同离去。
苏明谦得知张仙终于要走了,心中大大松了口气,仿佛送走了一尊瘟神。
这几日,张仙那随时可能喊出“岳父”的架势,实在让他头皮发麻,好几次都都想将其一掌拍飞。
如今这厚脸皮的家伙终于滚蛋,他顿觉耳根清净,天地宽广。
如此,大荒帝朝声势浩大地前来提亲,最终却被苏家婉拒拖延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在四神州上层圈子里传开。
一时间舆论哗然,无不惊叹于天衍苏氏的硬气与古板,竟连大荒帝君的面子都不卖,对家族血脉与外嫁女子的掌控,严苛至此。
也有人暗中猜测,苏家是否与摩诃净土达成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秘密协议,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外界的纷扰,并未影响到张仙一行人,他们在瑶光福地转了一圈,便悄然调转方向,朝着浩瀚东海疾驰而去。
……
舟行云海,日升月落。
静室中,顾衔月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淡金色帝气如百川归海,敛入体内。
她睁开眼眸,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灵力,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这些时日,她享用的修炼资源堪称奢侈,远超在大荒皇宫之时。
更令她震惊的是,张仙随手改良过的帝御神策,让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进境之速,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尤其让她难以理解的是,每当她修炼遇到滞涩或理解偏差,张仙总能三言两语的直指关窍,让她有壑然开朗之感。
她自问天资悟性已是上上之选,可与张仙接触越深,她越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与挫败感。
不止是他,林茵茵同样如此,而那位李拂曦,更是离谱,短短几年,就已隐隐触摸到炼虚的门坎!
这般速度,在她认知中简直不可思议。
她还发现飞舟上不止她们几人,还有一个名叫知音的傀儡,以及一个叫乐乐的年轻姑娘。顾衔月曾见过乐乐几次,那女孩年纪极轻,天赋同样高得吓人。
后来她才从林茵茵口中得知,乐乐是张仙的妹妹,体内封印着七情感悟,需常年静修调和,故而不常露面。
顾衔月心中暗叹,张仙身边聚集的这些女子,无论是天赋还是与他关系的紧密程度,都非同一般。
乐乐姑娘长年居住在张仙的空间灵宝之中,这等于是将自身安危完全托付,若非绝对信任,绝不可能如此。
这让她对张仙的认知,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她收敛心绪,走到飞舟甲板之上。此刻正值清晨,朝阳初升,将无垠云海染成金红,下方是蔚蓝壮阔的海洋,在阳光下粼粼生辉。
甲板上,只有林茵茵一人。
她正慵懒地斜倚在躺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摆着灵果点心,好不惬意。
看到顾衔月出来,林茵茵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招手:“陛下,闭关结束啦?今日阳光甚好,海景也不错!”
顾衔月微微颔首,走到甲板边上。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她束起的长发与衣袍,心中莫名畅快了许多。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被张仙拐到了这东海之上,还要陪着他去那蓬莱湾演戏呢?
若是被舅舅知道,多半要生气了。
不过自己亏欠张仙这么多,不止帮自己成就五行天灵根,还完善了功法,就连随身灵宝也帮忙升级了一下,达到了极品灵宝中的顶级。
自己只不过去给他撑撑场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陛下在想什么呢?”林茵茵看她出神,起身走了过来。
顾衔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没什么。只是在想,能认识你们,或许真是朕的幸事。这些日子,我欠你们的,实在太多了。”
林茵茵闻言,眉眼弯弯,“陛下可千万别这么想,更别在师兄面前说这话,不然他那尾巴非得翘到天上去不可!再说了,你这次肯放下身段,陪我们回蓬莱湾演戏,这份人情就算抵消啦!”
顾衔月也笑了笑,心情放松了些:“合体期的修士虽然不多见,但也没那么贵。”
她顿了顿,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茵茵,你与张仙究竟是如何相识的?我观你们关系,似乎极为亲近默契。”
林茵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嘻嘻一笑:“这个嘛,那可就说来话长咯!”
……
过了一会,张仙神采奕奕地从舱内走出,来到甲板上,一眼就看林茵茵和顾衔月,两人笑语嫣然,仿佛在说什么悄悄话。
“我说怎么在修炼室没看到你们,原来躲在这儿看风景——”
张仙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他赫然看到,顾衔月手中正拿着一本封面花哨的书卷,书名正是《大梁野史》!
林茵茵见到张仙过来,笑得更欢了:“师兄,你来得正好!我正在给陛下讲你当年的英勇事迹呢。”
张仙:“……”
顾衔月将手中的《大梁野史》放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随意问道:“拂曦道长呢?今日怎不见她?”
张仙面不改色,“哦,师父啊,她连日修炼,有些乏了,我让她去灵泉池休息调理了。”
顾衔月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说起来,这些日子拂曦道长进境之速,连我都颇感惊奇。你们师徒修炼起来似乎格外勤勉,只是为何总要避开旁人?莫非是有什么独门秘法,不便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