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千衔微微生气的表情。
狐狸面具也是愈发得意了起来。
“相信后面的剧本,柳生先生肯定会更喜欢的~!”
紧接著,狐狸面具便再次拍了拍双手。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得漆黑起来。
这让柳千衔越来越懵。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阴阳术?结界术?世界语言?还是魔术?
他尝试著挥动柳生贞女切,想要利用【不动明王斩】来破解周围的术式。
但並没有什么作用。
在对付柳生四十五之际,在零佳语的提醒之下,自己已经让仁王斩提升到可以將一切劈砍成虚无的能力。
特別是这些阴阳术,魔术之类的效果,可以轻鬆破解。
就好像是將其【净化】一般。
然而柳千衔对著周围连用了好几次【不动明王斩】,甚至直接用更弱一点的【仁王斩】,都无法將其破除。
————难道真的是【世界语言】?
自己只是认知被篡改了?並不是被困在结界当中?
要是这样的话。
自己只需要像当时对付天草时一样,全力激发自己的【起源】,让自己真正成为一个旁观者,置身於世界之外,那不就可以破除这个认知篡改了吗?
紧接著。
柳千衔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著再次激活自己的【起源】。
还是那一套极其辛苦的內视寰宇。
视线突破血肉,筋脉,细胞,一直看到了精神领域,最后再一突破,来到了起源的界面。
这个过程很辛苦。
之前由於自己对世界的认知被天草干扰了,因此那一次的內视起源,受到世界修正的影响小得离谱,几乎是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直接內视起源的。
但这次不太一样————
柳千衔感受的是跟最初第一次內视寰宇一样的痛苦。
————奇怪?
难道这不是被世界语言屏蔽了视听?!
不过,柳千衔並不想放弃,他依旧坚持著,拼命內视寰宇,拼命地直视自己的起源,拼命地將其全力激活。
虽然极其辛苦,但好在也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还是来到显现起源的界面。
跟上次一样,柳千衔继续尝试著去触碰,去感受。
一我是旁观者。
我游离这个世界之外。
我,在外面。
紧接著,起源所在的那一片漆黑,慢慢地浮现了一丝丝光亮。
隨即,柳千衔猛然睁开眼睛。
还是那个熟悉的情况。
一是上帝视角。
就跟玩rpg游戏一般,柳千衔可以在第三人称的角度,看见自己的身体。
但跟上次利用激活起源,直接破解天草的认知篡改,在上帝视角看清楚真实的世界不一样。
柳千衔看著自己的身体就是处於一个一片漆黑的世界当中。
————居然不是世界语言的认知篡改?!
而就是让自己困在了一个莫名的地方。
这让柳千衔有些震惊。
这个狐狸面具的【剧场】,比他想像的还厉害。
不动明王斩砍不烂。
激活起源无法逃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紧接著,柳千衔便想到了伊邪那个反塔罗会开会的那个神秘空间。
————这会不会是跟那个神秘空间是一样的原理?!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是被困在了一个【异空间】之內。
因此不动明王斩才砍不烂,自己的起源才无法逃避?
想到这。
柳千衔不得不对这个狐狸面具的能力感到惊嘆了。
这要是在修仙小说里面的话,得是什么境界才能做到啊————
这时。
周围的场景又开始变化了。
这个场景柳千衔也很熟悉,就是柳千衔第一次去和双佳语见父母的那个宅邸。
而此时。
柳千衔的位置是刚好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后。
通过房间內的灯光,柳千衔可以很明確看到门后的两个纤细身影。
这也让柳千衔很熟悉,应该是双佳语和雪绘。
此时二人正在对话。
“妈妈,过几天就要举办柳生家当主竞选了,父亲想要我嫁给那些实力强大,但年纪很大的大叔————我该怎么办?”
“乖女儿啊,那你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既然都是嫁人,那我们为什么不嫁给自己喜欢的?”
“我————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可怎么办啊————?难道你真的要要给那些大腹便便的高手吗?”
“妈妈————我学校有一个天才!他大一就成为了学校剑道部的主將,去年还夺得了关东大赛的冠军,他可不可以?”
“唉————乖女儿啊,你不清楚吗?当主竞选要用的是实战剑道的啊,他怎么可能会是柳生十距的对手呢?你这样不是在害他吗?”
“可我————不想嫁给那些大腹便便的大叔————嫁给他算了————要是他死了,我也算享受了一下帅哥的身体不是吗?不亏!”
听著里面的对话,柳千衔就感觉离谱。
这个狐狸面具的意思————难道是————想抹黑双佳语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不过他是不是不知道双佳语现在还是处女啊?
说什么享受男人的身体————那姑娘从头到尾都害羞要死,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此时。
房间门忽然推开了。
里面的双佳语和雪绘分別戴著白鼠面具和狐狸面具。
“柳生先生,是不是让你觉得好无聊啊?!”
“我也觉得这一段没什么意思呢?”
“柳生美人是何等的贤惠,是出了名的大和抚子,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思想呢?”
“但当时柳生先生只是个玩竞技剑道的大学生,却莫名其妙地被拉来廝杀,很难让人不这样想呢~!”
狐狸面具这番话的確挺噁心人的。
他也的確在引导著別人往他说的那个方向去想。
而且这个神秘空间也有调动著別人情绪的效果,让人会为此而越来越焦躁不安。
说不定风间財团那些让人自杀的阵法手法,以及收购神社让巫女黑化的手段,全都出自狐狸面具之手呢————
柳千衔的身体也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
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见到柳千衔的反应,狐狸面具也是颇为满意。
他再次拍动手掌,笑道:“哎呀呀,柳生先生,別著急啊,我们继续来看下一幕吧~!”
“我可是为柳生先生准备了好多有意思的剧本呢~!”
啪啪啪—
隨著他再次调动场景,周围的画面再次变化。
很快。
周围的画面来到了一个下著雨的黑夜。
柳千衔站在街道上淋雨。
而身后则是站著一个双佳语在低著头。
“呜呜呜————”
双佳语低著头哭泣了起来。
“柳君————”
“你为什么要杀了二叔?”
“虽然我们这是在竞爭当主,二叔也很凶巴巴的————但我们毕竟是亲人啊!”
“你怎么能杀了二叔呢?”
“那可是我的二叔啊————他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他也是我的二叔啊————”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是不是连三叔,小姑,你都要杀死?甚至————你还想杀了我爸?!”
“我好害怕————”
“柳君————我好害怕————”
“但我不敢说出来————我怕柳君生气————柳君好可怕————杀人的柳君好可怕————”
“我为什么会嫁给这种人?!”
“呜呜呜————”
这个画麵塑造得很唯美。
雨夜。
淋湿的少女。
还是刚刚激战后的街口场景。
此时此刻这个哭泣的少女是那么地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不已。
而且少女诉说的心里话又是那么地合情合理。
很难不让人觉得这就是双佳语真实的心里话。
在这个空间的诡异作用下,柳千衔身体的情绪也是被扭曲了起来。
看著既哭泣,又在怨恨他的双佳语,柳千衔也是一时间不知所措。
柳千衔走过去,紧紧抱住了双佳语,咬牙说道:“对不起————”
这时。
身后出现了浑身是血的柳生虎。
他不停流著血,拖著满地的血污,一腐一拐地走过来。
“我好恨啊————”
“我只不过是想成为柳生家当主而已————”
“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杀了我?”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也没说要杀了你们家啊?”
此时柳千衔怀里的双佳语忽然激动了起来。 “对不起二叔,对不起!!!”
“是我的错!!!”
“啊啊啊啊啊————”
柳生虎继续质问著:“柳千衔————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我可是双佳语的二叔啊?我也是你的亲人?!”
“我做错了什么?你还杀了我儿子————”
“你个恶魔!!!”
柳千衔眉头紧紧拧著,面对这种质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就在这时。
双佳语抬起了头,戴著白鼠面具。
而柳生虎也戴上了狐狸面具,继续一瘤一拐走过来。
“哎呀呀,柳生先生,真不好意思,这个剧本还不错吧?”
“毕竟柳生先生杀了自己夫人的二叔,还杀了堂哥呢~!”
“柳生美人不可能不介意的吧?”
“呵呵呵————”
看著柳千衔说不出话来,狐狸面具也是颇为满意。
紧接著,他拍了拍手掌,笑道:“继续来,是最后一幕了哦~!”
“前面的剧情,柳生先生可能不太满意,但后面的剧情,柳生先生肯定超喜欢的~!”
很快。
画面便再次变化。
周围的场景变成了在柳生家祖宅。
但柳生家祖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甚至满地都是血。
地上躺著一大堆尸体,全都是柳生家的护卫和僕人的。
这比伊邪一刀將祖宅劈开的画面还瘮人。
柳千衔站在其中,左顾右盼,不清楚接下来要演什么剧情。
而此时。
狐狸面具则是直接站在柳千衔身边,並没有去扮演什么角色。
“你————不继续演戏了?”柳千衔疑惑道。
狐狸面具则是耸耸肩,笑道:“这最后一幕,並没有適合在下的角色呢~!”
“不过放心吧,这一幕的剧情,我可是打磨了好久了,保证您喜欢~!”
这时。
在旁边倒塌的房屋中,出现了一阵抖动,里面还发出了一阵阵惨叫声。
“啊啊————救命————好痛————”
柳千衔疑惑地看了那一眼,不清楚在演什么把戏。
而狐狸面具则好心提醒道:“柳生先生不去看看吗?你是在害怕吗?”
柳千衔有些不耐烦,於是走过去翻开废墟查看了一下。
刚掀开那一堵倒塌的墙壁,柳千衔便看见了里面那极其恐怖的画面。
绘绘里则倒在血泊当中,全身都是血液,特別是的大腿上,留著一大堆不清楚是血液还是羊水的液体。
“阿柳————救救我————我好痛————对不起————我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
这个画面做得极其噁心,极其真实。
血肉模糊的场景只要是个人都会想要呕吐。
这时。
另一个废墟当中,也出现了剧烈的抖动。
柳千衔跑过去掀开一看。
里面是下半身被压得粉碎,整个人血肉模糊的柳生蕾。
“小子————对不起————对不起————”
当然,她下半身也全都是血液夹杂著羊水的恐怖画面。
因为做得极其真实,柳千衔都想要呕吐了。
忽然间。
爱菜从墙后爬了出来。
她双腿被人斩断了,只能用双手爬过来。
由於长时间的爬动,她的双手也早就血肉模糊。
“柳柳————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
隨著爱菜爬了出来。
其他少女也像鬼一样,纷纷从各个角落爬了出来。
有被斩断双臂的雪代巴,被做成人彘的琉璃,还有被装进了玻璃罐中的橘子等等。
柳生家所有的女人都血肉模糊地爬了出来。
这个画面,看得让人极其生理不適。
柳千衔都直接跪到了地上,不停呕吐了起来。
少女们还在吶喊。
“救救我啊————”
“柳,你为什么不救救我?!”
“啊啊啊啊,我好痛啊!!!”
“都是柳的错!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柳君,你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去救救我们?!”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惹怒剑圣,害得我们这么惨?!”
“好痛苦,好痛苦,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决定就是做你的女人————”
这犹如地狱魔音一般的咒骂不停刺激著柳千衔的神经,柳千衔忍不住捂著耳朵,整个人都不想看周围的画面了。
这时。
狐狸面具蹲下来,掰开柳千衔的耳朵,嘲笑道:“柳生千衔,这都是你的错啊!”
“你一个没有能力,菜到抠脚,不自量力的傢伙,凭什么为了一己之力害得自己身边的女人这么惨?!”
“这都是你的错啊!”
“你要是不去招惹伊邪大人,你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
柳千衔一脸惊恐地看著狐狸面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忽然。
双佳语浑身是血地从少女群中爬了出来,直接爬到了柳千衔的腿上。
“柳君————都是你的错————”
“你杀了我二叔,杀了我堂哥————”
“现在你还害得我们如此之惨————”
“啊啊啊啊啊————”
柳千衔疯魔般推开了双佳语,然后害怕地往后挪了两步,继续捂著头,哀嚎了起来。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狐狸面具见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而地上的双佳语也抬起了头,依旧是白鼠面具,她也跟著大笑了起来。
“到头来也还是逃不过我【雷雨剧场】的演绎啊~!”
白鼠面具奉承道:“早乙女大人真是厉害呢~!”
“没没,都是秋叶小姐的功劳,没有你变身术的演绎,我的剧场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呢~!”狐狸面具跟她互捧了起来。
“那现在————该怎么处理他呢?”白鼠面具看著在地上崩溃的柳千衔笑道。
狐狸面具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杀了!”
“这小子很诡异,不光是剑道修炼的速度,甚至他都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权修手段,得好好探查一番才行。”
“趁他现在精神崩溃了,我们就好好將他的秘密挖出来吧~!”
狐狸面具对这个似乎不太感兴趣,敷衍道:“这个另说。”
他走到柳千衔面前,继续嘲笑起来。
“柳生千衔,你想要改过自新吗?!”
此时柳千衔依旧是低著头,还在浑身发抖。
“啊啊啊,我是罪人啊,我是柳生家的罪人啊~!”
“求求你,帮帮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忽然,柳千衔直接抬起头来,露出了一脸奸笑。
“你是不是很想要我这么说啊?!”
狐狸面具嚇了一跳,他刚想后退,就被柳千衔单手抓住。
由於完全处於惊恐状態,狐狸面具根本反应过来。
砰—
柳千衔抓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脸门直接朝地狠狠撞了一下。
“啊啊啊啊——”狐狸面具痛得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旁的白鼠面具满脸惊恐。
“柳生千衔————你没事?!”
“怎么可能,早乙女大人的手段,就没有人可以逃脱————”
“而且你刚刚不是中招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復了?!”
柳千衔当然是不屑地一笑。
————幸好提前利用起源將自己的精神置於世界之外。
要不然还真就被这个诡异空间的效果,以及狐狸面具的剧本给整了。
刚刚柳千衔那些崩溃的反应,只不过是故意配合的而已。
不光是哭泣,还是恐惧,还是自责,还是抱住白鼠面具去安慰,都是柳千衔故意配合的而已。
毕竟他很想看看这狐狸面具到底想要干嘛?
没想到是这么粗鄙的精神污染。
刚刚的柳千衔,就好像坐在戏剧舞台的观眾席一般。
看著自己的身体在跟狐狸面具演话剧。
这种感觉也挺新奇的————
由於置身事外,柳千衔看著双佳语的责备啊,少女们的惨状啊,其实並没有被影响到,反而觉得狐狸面具做的挺真实的,想像力挺丰富的。
而且由於置身事外,並没有受到这个空间的精神污染。
看著这个剧场內的內容————其实还挺好笑的。
而且bug是真的多啊————
先不说双佳语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这个————
单论柳生虎在千叶时期就对自己和双佳语动了杀心,这种情况下————双佳语怎么可能还会共情他————
毕竟旁观者清啊。
要是自己没有利用起源跳脱於世界之外,说不定还真的会中狐狸面具的招呢————
“刚刚你噁心到我了,现在来算算帐吧!”
柳千衔一刀砍断了狐狸面具的手掌。
“啊啊啊啊—”狐狸面具痛得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