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英。
多佛白崖。
佛伯冈古堡。
火烛的燃烧驱散了石室中的黑暗,温布丽和凯德跟在埃德蒙的身后走进石室。
“你们是第一批以非魏瓦肯学会会员身份踏入这里的人,它是我们魏瓦肯学会最大的秘密。”
“一张石桌?”,凯德看着石室内唯一的一张石桌,挑了挑眉:
“好吧,我承认上面有精美的花纹,还有一堆…一堆看不懂的符号和不会生锈的盔甲铁剑?”
“珀西瓦里、高文、崔斯坦、兰斯洛特…”,埃德蒙没有理会凯德的吐槽,而是每走到石桌的一个位置前、嘴里就吐出一个名字。
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这些一样。
围绕石桌的石凳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一个十二个人,他们就坐在这里。”
“他们身后是十二个来自外星的朋友…”
随着埃德蒙声情并茂的讲述,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在温布丽和凯德几人面前徐徐展开。
“他们为了荣誉而战,也是为了文明而战。”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十二名来自外星的骑士,在这里看到人类的希望和未来,认为我们是…”
这时,一阵激昂的音乐从收藏室外传进石室内,埃德蒙本来严肃无比的神色瞬间化为无奈:
“库克曼!”
“我在,爵爷”,钢琴声消失,库克曼的脑袋从通道探进石室。
“你又毁了一个感人的时刻。”
“抱歉,爵爷,我只是想让这个时刻更狗血一点。”
“保持安静就好,不要搞一些有的没的。”
“如果我知道你的脖子在哪,我一定会亲手掐死你。”
库克曼悻悻退下,埃德蒙又开口道:“多佛白崖其实并不适合建造一座城堡,谁会选择把住所建在这种地方?”
“但为了这张圆桌,古堡还是建立了。”
“这就是圆桌骑士传说中的圆桌?”,温布丽抚摸着石桌上刻画的符文,深深感受到了一种传说化为现实的不真实感。
“是的,每一具盔甲代表一个人”,埃德蒙说着抬起拐杖指向石桌一角的一块圆形徽章:“这个是例外,这个属于所有人共有,但以亚瑟王的名字命名。”
徽章体积小巧,只有巴掌大小,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表面覆盖着一层斑驳的铜绿色蚀痕,让人看不出究竟是金属材质还是某种石料。
“预言中,当骑士们的敌人从深渊爬出时,这个徽章会随之碎裂。”
“拯救世界的任务也会随即开始。”
温布丽和凯德几人闻言好奇地围住亚瑟王的徽章,凯德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
“它现在不好好的吗?”
亚瑟王的徽章突然碎裂成好几半。
凯德愕然抬头:“我发誓,真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埃德蒙倒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没有对徽章被凯德轻轻一碰就碎成几块感到奇怪:
“事实上,它早就变成这样,就在凯德先生的飞机落到这个国家的那天。”
“跟我有什么关系?”,凯德表情不悦。
“我当然没说跟你有关系,凯德先生,我只是在比喻一个准确时间。”
“我承认这的确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东西”,温布丽拿起徽章的一块碎片放到眼前,仔细端详道:
“但仅凭这个,你就想让我们相信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预言?”
“当然不,其实,预言中还有一句话。”
“什么?”
“预言说终焉骑士将被选出,然后杀死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敌人。”
“来自深渊的敌人?深渊代表地底下?还是外太空?”,凯德胡乱猜测道。
“预言里的内容就这么多”,埃德蒙摊了摊手。
“那谁是终焉骑士?”,凯德又问。
埃德蒙目光炯炯望向温布丽。
凯德三人注意到埃德蒙的动作,也将目光投向温布丽。
刚放下亚瑟王徽章碎片的温布丽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
“难不成是这个来自德州的失败发明家?”,埃德蒙看了一眼凯德,摇头道:“我可不希望是他。”
“喂,老先生!”
“我不是什么失败发明家,而且我也不介意当一名拯救世界的骑士。”
“恕我直言,你有骑士的品质吗,凯德先生?”
“说说看。”
埃德蒙正想回答,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里有位专业人士。”
“薇薇安小姐,你能说说骑士的特质吗?”
“没问题。”
“善良、勇敢、荣誉、品德、尊严…”
温布丽说的这些特征让凯德脑海中浮现了一道抛下他独自返回花旗国的身影,但他还是嘴硬道:
“这些我都有。”
“最重要的是”,埃德蒙补充道:“你有贞操吗?”
“征召?”
恰巧此时,库克曼端着一杯水从通道走进来。
凯德当即指着库克曼没好气道:“我被这个怪物逼迫的不得不来这儿,这难道还不算征召吗?”
“不是征召,是贞操”,温布丽忍不住纠正:“c-h-a-s-t-e,贞操。”
“代表禁欲的那个贞操?”
“噢,我知道,我知道…”,凯德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刚刚我只是在开玩笑。”
“拼单词,我也会,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知道?”,埃德蒙目露怀疑:“凯德先生,你有多久没有进行过那种运动了?”
“有一阵子没有了。”
“那是多久?”,温布丽接过话,似乎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与你无关。”
“我们得问清楚你这个问题,不然怎么确定你是不是预言中的终焉骑士?”
“我说了,有一阵子了!”
“嗯哼?什么意思,这又是你们代英人的专属用语?”
“不,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要留到以后再用。”
“难道你要等你老了以后再用?”
“我…”
“好了,放过他吧,薇薇安小姐”,这时,吞下库克曼送来的药,埃德蒙阻止了火药味越来越浓的对话:
“你我都知道,终焉骑士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
“但凯德先生,无论你是何来历,我都希望你能加入这场任务。”
在埃德蒙看来,不论凯德背后的人是谁,总归是对亚瑟王和圆桌骑士团的传说持怀疑态度的。
甚至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不会像那些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民众一样—说服他们转变观念需要花费很大力气。
凯德和他背后的人,天然就是可以结盟的存在。
东方那个国家有一句话,大敌当前,要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
“什么任务?我为什么要加入?”,听到埃德蒙的话,凯德一脸懵。
只是尊崇霸天虎的吩咐、一场各取所需的寻人交易,怎么听着像是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寻找权杖的任务”,埃德蒙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一直试图悄悄寻找它,但毫无所获,我不能在预言没有响应的时候违背约定,去擅自调查并接触梅林的后人。”
“但好在,预言如今应验了,只是库克曼昨天例行检查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所以时间紧急,我只能派出洛迪去请薇薇安小姐。”
“那我父亲为何会加入魏瓦肯学会?”
此时,温布丽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是梅林后裔的说法。
虽然这听起来很扯淡。
“那是一个巧合,也可以说是一个意外…”
“又是意外?”,温布丽好看的眉头皱起。
“是的”,埃德蒙坦然地点点头,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模样,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什么样的意外?”
“抱歉,薇薇安小姐,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但我向你保证,等找到权杖,一切谜团都会解开。”
“慢着”,一旁的凯德三人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什么权杖?”
“就是这根”,埃德蒙指向石桌的正中央。
那里,依稀能看出一根权杖模样的雕刻。
“他们有他们的名称,我们有我们的。”
“我们叫它什么?”
“梅林之杖。”
“外星骑士在权杖中注入了梅林的基因,只有他才能释放权杖中的外星力量,当时其他人只以为那是魔法。”
“所以梅林魔法师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凯德一脸诧异。
“没错。”
“那权杖的下落呢?”,
“不知道”,埃德蒙摇了摇头:“权杖与梅林的尸体一起下葬,但谁也不知道埋葬在了哪里,就这么藏匿了一千多年之久。”
“我们必须在预言中的敌人出现之前找到权杖,薇薇安小姐,你是梅林在这颗星球上仅存的嫡系后裔。”
“因此,你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也是预言中的终焉骑士,虽然后面这一个只是我的猜测。”
“等一下,倒回去”,被大量的信息填充,温布丽一下子被埃德蒙的话砸晕了:
“你说我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她上午还在教课,怎么下午就成为人类最后的希望了?
这么大的责任,她可背负不起。
“就是你,薇薇安小姐,这是梅林直系后代的宿命,你逃不掉。”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令尊知晓真相,他不可能不对曾经的历史感兴趣,他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你确定?”,温布丽闻言一脸茫然:“可是我爸生前只会叫我不准进他的书房。”
“那线索就在书房里。”
“两个世界殊死相拼,只有一方可以存活。”
“这是你亲口说的,薇薇安小姐,但那不只是课文。”
“两个世界,指的也不止是文明世界与未开化世界,还有我们人类世界与另一个世界!”
埃德蒙逼视着温布丽,温布丽眼神慌乱、红唇轻抿。
就在凯德都快看不下去了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
库克曼钻进石室,开口就是一个坏消息:
“爵爷,不好了,军情六处和trf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