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差点闹出人命的闹剧就这么草草结束,温布丽面带歉意地看了凯德一眼,率先跟上埃德蒙。
凯德三人小声讨论一会儿,只能选择跟上。
会客大厅在古堡的三楼,一行人走过旋转石梯,最后来到一楼的一间收藏室。
说是收藏室,但面积比半个足球场都要大。
一进入,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收藏室的最中央摆放了一张长条桌,桌上酒杯、餐具和器皿一应俱全。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东西,从中世纪风格的画像到近代社会的黑白照片;从冷兵器巅峰之作的弩箭长刀到现代化武器的猎枪左轮…
整个收藏室,只有两张照片是彩色的。
“这些都是我的祖先。”
埃德蒙举起拐杖,指向一面墙壁上的几张油画:“那是我曾曾祖母,那是我曾曾曾祖母。”
“她是个疯婆子,凶巴巴的恶婆娘,她不知道为什么毒死了我的曾曾曾祖父。”
“那个是我的爷爷,阿洛伊修斯。”
“还有那个”,埃德蒙顿了顿,指向唯二两张彩色照片中的一张:
“那是阿诺,我的外孙。”
“他也许遗传了我曾曾曾祖母的基因,也是个疯子。”
“他怎么了?”,凯德好奇地问。
“自杀了。”
“哇噢”,凯德张了张嘴:“请节哀,老先生。”
“不,我不痛苦,有时候我甚至要感谢他。”
“其实我们家族都是一群疯子,保守这样颠覆世界观的秘密,不疯才怪。”
“这上面怎么都是弹孔?”
这时,温布丽被长条餐桌上的一个煤油灯瓶吸引,拿到面前仔细观察。
她看到里面好像有一块怀表。
因为专业和职业的原因,温布丽一向对老物件非常感兴趣。
“小心!”
“这只怀表曾经杀死了那个男人,别乱碰。”
似乎是谈话声吵醒了怀表,怀表的表盖倏地自动打开,瓶中也响起清脆的齿轮转动声。
温布丽被吓了一跳:“这也是一个变形金刚?”
凑热闹的凯德也纳闷道:“老先生,在来到你的这个养老院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前几年才出现的呢。”
“不,他们早就来到我们的星球。”
埃德蒙走到正对着收藏室大门的墙壁,也是上面悬挂东西最多的墙壁:
“这些都是魏瓦肯学会的会员,他们在和平年代可谓是叱咤风云。”
墙壁上挂着的画像和照片,无一不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物。
“航海家、科学家、艺术家、发明家、物理学家、国家领袖、文艺复兴时期的风云人物…”
埃德蒙如数家珍,把墙壁上的人物名字全部念叨了一遍。
温布丽和凯德四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的确颠覆我们的世界观。”
“是啊,不过这么多人加入这个魏…魏瓦肯学会,这个学会是干什么的?”
“好问题”,埃德蒙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厚册子:“他们秘密加入魏瓦肯学会,目的只有一个,保护一段我们星球上不为人知的历史。”
“一段流传至今的传说历史”,把厚册子拍在桌子上,埃德蒙打开看向温布丽道:
“这是魏瓦肯的家谱,也是你的家谱,薇薇安小姐。”
“我的家谱?”,温布丽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不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
“薇薇安小姐,你知道魏瓦肯学会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温布丽摇了摇头。
“你。”
“我?”
“看看这个吧”,埃德蒙敲了敲册子:“往上追溯十四代,就是你家族的祖先。”
“上面记载了他们所有的生平事迹,第一代先祖,就是梅林和薇薇安娜。”
温布丽闻言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到桌旁。
充满历史气息的册子,她能感觉到是真的—一种用中世纪的古老方法制作的羊皮书页。
“噢,对了,最后一页还有一张你父亲的照片,他也是学会的一员。”
“虽然他还没有资格被挂到墙上,但他非常希望告诉你这一切。”
“什么?”
听到这一惊人的消息,温布丽略过册子中间的部分,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看到了自己父亲的照片。
只不过,照片上的父亲很年轻。
应该是还没有结婚时拍摄的。
“遗憾的是,你父亲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一切,就…”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温布丽握着照片,突然问道。
“一场意外”,埃德蒙一张老脸仍然平静,让人看不出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另有隐情。
“你们也许不知道梅林本来的名字,魏瓦肯学会,正是以梅林的姓氏命名。”
“你说的没错,小姑娘。”
凯德瞪了舒娅一眼,舒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为了不让你们与梅林扯上关系,从你们家族的第三代祖先开始,你们家族的姓氏就更改为了梅林妻子的姓氏,也就是薇薇安娜的姓氏。”
“薇薇安?”,温布丽下意识回道。
“是的,很惊讶,对吧?”
温布丽的确很惊讶。
此刻,她的脑子很乱,有无数问题想要弄清楚。
比如,梅林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是真的,而且还是她的祖先?
魏瓦肯学会又为何以梅林的姓氏命名?
她的父亲又为何会加入这个魏瓦肯学会。
然而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那你呢?你是什么人?”
“我自己的家族也参与了这一切的一小部分…”,埃德蒙眼中闪过回忆:“至于我。”
“我曾亲手缔造了一支非常勇猛的军事作战部队,魔鬼旅,在盟军的反攻中作出了极大贡献。”
“等等,这应该不是一支一般意义上的作战部队吧?”
“没错”,埃德蒙赞赏地看了凯德一眼:“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魔鬼旅是一支与变形金刚联合作战的部队。”
“我就知道”,凯德一拍脑袋,他觉得今天过后,他需要重新学习一下历史了。
“一切都要从公元484年开始说起,当亚瑟王和他的魔法师梅林在巴登山头迎战并歼灭撒克逊部落时…”,埃德蒙说着突然话音一顿,接着指向收藏室内两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武器:
“这是他的宝剑和矛锤。”
“但那只是神话传说,不是吗?”,物证就在眼前,温布丽还是不服气地质疑了一句。
她可以相信变形金刚,也可以相信外星人,但不能接受虚构的人物变成现实。
并且是一个与她本人息息相关的传说人物。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埃德蒙没有解释温布丽的质疑,而是笑着掰动了一下壁炉上的一个烛台。
伴随着巨石摩擦地面的声音,壁炉居然向上升起,暴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同时通过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空间不大的石室。
“人们自古以来在篝火旁口口相传的每个故事,都有其符合逻辑的解释”,埃德蒙边说边钻进通道。
“这我完全同意,但神话传说这事儿毫无逻辑可言,毕竟你说的是魔法。”
“就像载你过来的那辆会走路、会说话的路尼马丁?”,凯德倒是看得明白,插话道:“任何先进的科技,与魔法都毫无区别。”
“把你手腕上的那块手表送回那个年代,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自动走动的指针同样是魔法。”
“花旗人,不错,你已经学会说教了。”
“而且我没上过什么大学”,凯德摊了摊手,似乎没有听出温布丽言语中的其他意味:
“也不像你是什么博士、教授、或者哲学家…”
“打断一下,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是。”
说完温布丽不再给凯德说话的机会,抱着那本疑似自家族谱的羊皮册子钻进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