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同学们。”
“再见,薇薇安老师。”
上午的课程结束,温布丽喝光纸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不慌不忙地走出大楼。
接着坐上她的老爷车。
然而车门刚关闭的刹那,一件信封不知道从车子仪表盘的哪个地方弹射出来。
正中温布丽的胸口。
“这是什么?”
信封的拆口处镶嵌着一枚好似徽章的印记,精巧异常。
温布丽本以为是谁给她写的情书,于是不假思索地拆开。
除了刚到牛金大学任职那会儿,她已经好几年没有收到过这种东西了。
【第十二代佛伯冈伯爵,诚邀您与他共进下午茶。
时间,今天下午。
“佛伯冈伯爵,那是谁?”
“学校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温布丽正疑惑着,老爷车突然抖动了一下。
发动机打火,紧接着车窗自动上升并锁死。
最后,老爷车以不符合它这个年龄该有的速度窜了出去。
“喂,等等,什么毛病?”
温布丽先是猛拉车门,发现无用后立即脱掉高跟鞋狠踩刹车。
同时双手紧握方向盘避让行人。
“拜托,小姐,请不要这么做。”
突然,车内的收音机响起一道略带恳求的广播声。
“虽然你踩得我很舒服,但你这么做会让车子失控的。”
“什么?谁在说话!”
温布丽明显不是被车子会失控的后果吓到了,而是被车子“活了”吓到了。
“老天,你是变形金刚?”
“汽车人可不会这么干,你是哪个霸天虎?”
“我叫火爆洛迪,你也可以叫我热破。”
“还有,我不是霸天虎。”
“我不管你是不是霸天虎,快停车放我出去!”
明白不是车子本身出了问题,而是被变形金刚劫持了后,温布丽愈加慌乱。
甚至拎起一旁的皮包砸向前挡玻璃。
前挡玻璃出乎意料地脆弱,一击即碎。
然而还不等温布丽把脑袋探出去向路上的其他车子求救,她屁股底下的座椅一个后仰弹射,把她连人带包一起塞进了后备箱。
“抱歉,小姐,你先动手的。”
看着周围的狭窄空间,温布丽仍不死心道:“你是哪个汽车人?”
“擎天柱?大黄蜂?至少让我知道我是被一个有名的汽车人绑架了。”
“我比任何汽车人都要好,而且我也不是汽车人。”
“你不是汽车人,也不是霸天虎,那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抓紧了,小姐。”
“什么?”
温布丽还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感觉身下的车子忽然发出异响、咔嚓声不断。
好像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变化。
最后,一阵强烈的离心感涌来。
“天呐,我要赶快回去洗车!”
公路上,一辆本来车屁股后头已经跑得冒黑烟、也只能以六十迈速度行驶的老爷车,在路过一辆路尼马丁d18超级跑车时,车头的大灯突然射出一道蓝光。
顿时,公路上出现了两辆一模一样的路尼马丁。
紧接着,新的路尼马丁骤然加速。
一骑绝尘。
代英,诺丁汉郡。
一架即便在二战时期都足以称得上老古董的喷气轰炸机划过诺丁汉郡的上空。
飞机狭小的驾驶室内,凯德和麦克两人挤在仅有两张的一张座位上,舒娅则坐在另一张上。
【这里是佛氏航空,请系好安全带。
【本航班没有点心、没有饮料、更没有娱乐…】
“喂,那个矮精灵呢?”,麦克戳了戳凯德的胳膊。
【我,无处不在。
“谁,什么?”脸惊诧地看着头顶上的大喇叭:
“你在里面,矮精灵?”
【我说了,我不是矮精灵。
座椅的安全带突然一下子绷紧,把麦克勒得两眼一突。
“等…等等”,被连累的凯德忍不住出声:“管家先生,我可没有得罪你。”
安全带重新松开。
【我的主人常说,人生最重要的决定,通常取决于一个契机。
【凯德先生,我很高兴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也许吧…”
凯德撇撇嘴,望向机窗外面。
我要是能打得过你,还会坐在这里?
昨天就偷偷联系了霸天虎,希望天啮能快一点来救自己吧…
考虑了一天时间,凯德最终还是被库克曼成功“领取”。
轰炸机继续飞行,又过了十几分钟,一直眺望窗外的凯德突然看到飞机下方出现了一座落地差高达数百米的悬崖。
距离悬崖边不远的平坦地势上,矗立着一栋气势恢宏的庞大古堡。
【啊,多佛白崖,欢迎来到多佛白崖。
轰炸机速度减慢,机头下跌。
绕着古堡飞行一圈后,最后降落在古堡前的一条跑道上。
“乘客们”,库克曼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只不过这次连同他本人一起出现:
“本次航班已抵达终点,我们该下飞机了。”
“那就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古堡内,一位叼着烟斗、满脸沟壑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杖漫步向古堡大门。
他的身后跟着一辆姑且能称之为坦克的“铁盒子”。
铁盒子的速度没有比老人快到哪里去,在古堡大门打开后,铁盒子最上方啪嗒一声露出来一个黑洞。
然后缓缓伸出一根炮管。
好巧不巧,炮管瞄向的方向正是刚刚落地的轰炸机。
库克曼带着凯德三人刚下飞机,一枚炮弹就在他们身前十几米的地方爆炸。
“哇噢!”
“这算什么,欢迎仪式吗?还是下马威?”
“嘿!
古堡大门处,老人一拐杖敲击在身侧的履带上:“住手,看清楚,那是库克曼!”
“他带来的人是客人,不是敌人!”
“你真是一个白痴。”
老人没好气地喝骂几句,转身朝远处的凯德三人招手道:
“欢迎来到这里,你们好啊。”
见没有炮弹再射出,凯德三人才慢慢走了过来。
“很抱歉,他的脑子今天有点问题,我想说的是,他可能还以为现在是一九一八年或者一九一四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什么的,第一次马恩河战役、第一次索姆河战役、第二次索姆河战役、巴雪戴尔战役…”
“他都有参加”,库克曼在一旁附和道:“到处都是泥泞的壕沟,简直是人间炼狱,惨不忍睹。”
“是啊,实在是太惨了,就像从这里通往蒂珀雷曼的道路那样漫长,真可怜。”
“不过老实说,机器人失智症就是这种表现,他算是早发现型的。”
“这些年我为了不让他外出搞破坏,一直把他关在城堡里,连仆人都遣散了,真的很悲哀…”
老人喋喋不休,库克曼一附一和。
凯德三人听得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你抽的是什么”,凯德举起手打断。
他看了一眼老人手中的烟斗,又看了一眼那辆安静不动的铁盒子:
“我想问的是,你们在搞什么,这里是养老院吗?”
“如果你们不说清楚,我立马就闪人。”
“该死,我竟然忘记介绍了!”库克曼一拍脑袋,随即指着老人道:
“接下来,请容许我为你们隆重介绍。”
“佛伯冈第十二代伯爵、亚瑟王和圆桌骑士团秘密的唯一传承者—埃德蒙·伯顿爵士!”
“是你!”,凯德瞳孔一缩,明白对面的老人,就是霸天虎让自己寻找的那位伯爵。
他佯装淡定道:“我不认识你。”
“你不是正在找我吗?”也就是埃德蒙·伯顿露出一个还算客气的微笑:
“当你保守一个秘密很久,即便你知道这个秘密是真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想:
我是否白白浪费了一生?”
“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凯德先生?”
“叫我凯德就好”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老先生,我真的没有耐心猜谜,也没有功夫跟你在这儿闲聊。”
“我明白你的意思”,埃德蒙看起没有对凯德的失礼感到丝毫生气,继续道:
“但你应该想知道,你背后的人为什么会让你来找我、我们的星球,又为何总是多灾多难,对吧?”
还没等凯德回答,这时,一阵发动机轰鸣声传来,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另一位客人到了,时间算的真准。”
埃德蒙侧身两步,看向凯德的身后。
那里,一辆路尼马丁跑车正在朝古堡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