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国。
沸沸扬扬的前国务卿克莱莉“通敌门”事件尚未结束，一则更劲爆的消息传出。
彻底把整个花旗国的舆论推上了高潮。
【总统霍曼顿年轻时不得不说的故事…】
最初，报道仅在小范围内流传，还没有闹到全民皆知的地步。
但几天后，好像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霍曼顿的花边新闻满天飞。
无疑，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丑闻。
作为花旗总统，哪怕你今天出门忘系了一颗扣子，都会被人口诛笔伐。
何况一张颇为辣眼睛的照片？
所有看到照片的人，脑子里都会自动浮现出一幅经过加工脑补的画面…
一时间，霍曼顿的花边新闻甚至盖过了他妻子克莱莉的“通敌门”。
两夫妻一朝闻名，只是以一个只有他们受伤的方式。
椭圆形办公室内，霍曼顿气愤地把报纸摔在桌上。
一旁的几名心腹官员、包括刚刚赶来的蓬奥茨大气都不敢喘。
纵然他们心思各异，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悄悄计划该怎么抽身这个注定会吞噬一大批人的旋涡了。
但谁都没有表露出来。
死扛到底？
别傻了。
明哲保身！
“该死的，他们怎么敢！”
办公室里满地狼藉，各种东西被摔了一地。
有许多都是霍曼顿前任们留下的珍贵摆件，极具象征意义。
好在霍曼顿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壁炉上的那幅油画仍旧完好无损。
毕竟，油画上的那位不是一般人。
咆哮发泄了许久，霍曼顿终于冷静下来，看向蓬奥茨问道：
“查到是谁了吗？”
现在官职最高的蓬奥茨摇了摇头。
这里只有他有劝说霍曼顿的资格。
“别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霍曼顿咬牙切齿，坏消息一件接着一件，好像自从那个叫禁闭的宇宙赏金猎人出现后。
一切都变得不顺。
他还没有查清楚是谁在对他的妻子克莱莉动手，火就已经烧到他自己身上来了。
幕后黑手明显有备而来，那张照片的拍摄者和所有知情人都已经被情报局灭口、所有备份也都已经被销毁。
甚至档案都不存于世。
报纸上的照片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霍曼顿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汽车人干的？”
不知道霍曼顿手下哪个心腹官员脑子抽了，竟然提出这么一个猜测。
“不可能”，蓬奥茨否决道：“根据汽车人以往的风格，他们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霸天虎呢？”
“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汽车人仿佛打开了某个诡异的思路，又有个声音冒了出来。
“会不会是因为禁闭，他把我们卖了，所以才引来霸天虎的报复？”
这下子蓬奥茨不确定了，霸天虎瑕眦必报，这是众所周知的。
但是，会使用这种方法吗？
霍曼顿没有理会蓬奥茨和几名心腹官员的猜测，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才能化解这次的危机。
连任他已经不敢奢望了。
从今早看到那一版刊登他自己照片的报纸，霍曼顿就知道一切都沦为泡影。
但他不想成为第一位被弹劾下台的总统。
“咚咚咚！”
“霍曼顿先生。”
这时，霍曼顿的新闻秘书走进办公室，然后来到霍曼顿身边。
“什么事情？”
“霍曼顿先生，距离记者会还有十五分钟，您该做准备了。”
外面人山人海，白房子附近的主要几条道路都被堵塞了。
不拿出个说法来，外界不会消停。
不管是不承认还是真诚道歉，总之不能躲起来。
“叫所有记者入场，我会准时出现。”
霍曼顿脸上恢复从容，只是他没有察觉到他一旁的新闻秘书，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怪异和探究。
显然，新闻秘书没有想到自己的老板，会是一个口味这么独特的人。
男女通吃。
中午十二点整，南翼的草坪上。
各种长枪短炮对着霍曼顿。
围栏外，还有举着各种牌子的示威者和抗议者。
主要抗议霍曼顿对克莱莉与霸天虎秘密合作的包庇。
民众没有看到合作带来的好处，他们只知道他们被骗了。
而且其中还有眼下人人憎恶的霸天虎。
驱逐霸天虎和汽车人，早已成为所有花旗人的共识。
抗议者们见到霍曼顿现身，喊声更加响亮。
若不是前方有一排全副武装的特警举着盾牌阻挡，恐怕汹涌的人潮早就冲进去了。
“中午好，各位，我是霍曼顿。”
“总统先生，调查局宣称将就前国务卿克莱莉一案传唤你配合调查，请问您是否真的干涉了调查局当初的办案行动？”
霍曼顿下意识地想反驳，调查局？
那是什么部门？
有什么资格传唤他？
欺天了？
但话到刚嘴边，霍曼顿突然感觉到有人拽了拽自己。
回头看了一眼新闻秘书。
新闻秘书冲他轻轻摇头。
想到自己当前的处境，霍曼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和蔼道：
“你都说了，这位女士，克莱莉是我们的上一任国务卿。”
“我很抱歉，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我毫不知情。”
大难临头各自飞，霍曼顿很好地诠释了这句话。
实际上，如果不是事发突然、没有足够的时间，霍曼顿早就同克莱莉切割得一干二净了。
但显然，记者们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霍曼顿。
“总统先生，调查局公布了一份新的案件，案件显示，克莱莉女士同案件中被害的一位调查局探员有关。”
“克莱莉女士作为您的妻子，请问你是否知情，又或者她此举是否是得到您的授意？”
杀人诛心，提问的记者硬把脏水往霍曼顿身上泼。
霍曼顿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事儿的确像克莱莉那个疯女人做出来的事情—动不动就让人消失。
霍曼顿不知道，在某些知情人眼中，他比克莱莉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旁的新闻秘书看到霍曼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生焦急。
这怎么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她明明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次主要就是走个过场。
给霍曼顿先生一个澄清的舞台。
开胃菜就这么尖锐，接下来的问题只会更加令人难堪。
果不其然，新闻秘书看到又有一位记者迫不及待地举手提问。
问题竟然涉及到了刚刚被曝光的“照片门”！
作为当事人的霍曼顿疲于应对，但又不能临阵脱逃。
否则接下来只会对他更不利。
霍曼顿身后的蓬奥茨同样表情不怎么好看。
利用丑闻打击竞争对手，可以理解，因为不会造成实际损失。
但若是涉及谋杀或者买凶杀人这种性质恶劣的案件，明显打破了他们“斗而不破”的潜规则。
一个搞不好，恐怕连他在内的一大群人，都会有牢狱之灾！
说白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没有谁的把柄？
想到这些，蓬奥茨皱眉沉思：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呢…”
……
“没错，这就是我的手笔。”
距离白房子不远的某家私人会所内，爱丽丝看着对面两位被她邀请过来的客人。
坦然承认。
用餐包厢一侧悬挂的电视机上，播放的正是霍曼顿的实时新闻发布会。
爱丽丝身旁坐着一位身材和长相完全不输他的金发女郎，对面坐着一男一女。
“什么？爱丽丝小姐，这…这真的是你干的？”
爱丽丝正对面的白人男子一脸惊愕。
似乎感到不可置信。
倒是他旁边的女人非常淡定，甚至还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红酒浅尝一口。
“乔治先生，你不相信我们卡尔集团的实力？”
“还有，乔治先生，这是我做的，也是我们做的。”
爱丽丝着重在“我们”两个字上加重了发音，叫乔治的白人男子闻言额头冒出细汗：
“是是是…你说的对。”
“爱丽丝小姐，我们，这是我们干的…”
白人男子说完又看了一眼电视机上的画面，踌躇道：“可是…”
“没有可是，乔治先生。”
爱丽丝脸上带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一切交给我们卡尔集团，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偿所愿。”
爱丽丝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又或者得偿所愿四个字的威力太大。
名叫乔治的白人男子激动得一脸通红。
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干杯，爱丽丝小姐，祝我们计划顺利。”
“一定会的，乔治先生。”
酒杯碰撞，爱丽丝斜对面的女人仍在默不作声地享用美食。
宾主尽欢后，爱丽丝一个眼神，坐在旁边的金发女郎立马上前挽住名叫乔治的胳膊。
“再见，乔治先生。”
“再见，爱丽丝小姐。”
四去其二，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爱丽丝对面始终未曾说话的女人终于开口：
“爱丽丝，这就是你挑选出来的人？”
“一位州议员？”
“很合适，不是吗，汉娜女士？”
汉娜嘴角抽了抽，不知该作何回答。
一位大腹便便、头顶只有几根头发的籍籍无名之辈。
完全没有一个总统该有的模样。
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穿着朴素，就像大街上最常见的花旗主妇。
然而若是谁敢因这普通的外表就冒犯汉娜，一定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只因汉娜的真实身份，乃是调查局的局长。
很有意思，霍曼顿政府下的花旗国，调查局和情报局的两任掌权者竟意外地相似。
弗罗拉这个姓氏，寓意本是花之神—美好的象征。
但特工出身的汉娜，手中沾满鲜血。
作为调查局的局长，没有人知道，汉娜有一个亲弟弟。
正是当初被克莱莉秘密处理掉的那个调查局探员。
这也是调查局为何对待克莱莉如此强硬的原因之一。
除了互相利用外，汉娜想要为弟弟报仇。
最终，汉娜还是忍不住说道：“爱丽丝小姐，恕我直言。”
“如果你们卡尔集团的人选是他，那么我对我们的合作就要再慎重考虑一下了。”
“我明白你的顾虑，汉娜女士，毕竟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
爱丽丝不在意地笑了笑，她知道对面这个女人之所以答应合作，主要是为了报仇。
“乔治这名州议员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最合适的选择。”
“难道你真的甘心帮助那些人后，却被人赶到一边？”
“你的意思…”，汉娜瞳孔一缩，表情终于起了一丝变化。
“况且”，爱丽丝没有进一步说明，反而话风一转：“其他议员背后有太多的人支持。”
“只有乔治比较干净一点，若真把他送到那个位置上，不正好说明我们的实力吗？”
“我知道你们卡尔集团很厉害，我也了解你们卡尔集团，但…”
“不，你不了解。”
爱丽丝饶有深意地盯着汉娜：“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乔治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你的人吧？”，汉娜不服气道。
“是的。”
“你确定她可靠吗？”
“她很可靠。”
上位者，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能力。
“你确定她可以？”
“放心，汉娜女士，蜜莉亚不是一般人。”
甚至她都不是你们人类…
爱丽丝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一场无形的交锋，在外人听不懂的只言片语中落下帷幕，汉娜突然起身伸出一只手：
“我要的东西呢？”
“卡尔集团从不会令伙伴失望。”
爱丽丝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录像机，交到汉娜的手上。
汉娜接过录像机，本想转身就走，却被爱丽丝的一句话叫住：
“汉娜女士，不打开看看吗？”
汉娜仔细盯着爱丽丝看了一会儿，最后缓缓坐下：
“我相信爱丽丝小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
“当然”，爱丽丝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主人曾对汽车人首领擎天柱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没有丁点儿声音传出的录像机开始播放，起初，汉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某一刻，汉娜握着录音机的手一紧，猛地站起身：
“爱丽丝小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