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何理?”
她很想问,这是什么邪术,但瞧着过程又不像。
实实在在的冰块就在眼前,也不是戏法。
冰块形成,苟向仁心头大石落地,强抑激动,尽量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回王尊,硝石有吸热的妙用。硝石遇水溶解,会大量汲取周遭热气,盆中清水被夺热,便迅速成冰。”
“如此制冰,虽然耗费硝石,但事后煎炼提纯,仍可复得,循环使用,一本万利!”
“此冰纯净,远胜窖藏的老冰,无论食用、降温,皆属上品。”
为了保命,苟向仁选择交出制冰的方子。
当然,没用的人就会被放弃,他会把制作火药的配方牢牢攥在手里。
华宁盯着那盆冰,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是排山倒海。
冰块,对于她这个皇亲贵胄而言,并非稀罕物。
但若在夏日,也能源源不断的制出冰来,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所在的封地不算富饶,她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养太多私兵。
这些年来,与其说她没有野心,不如说是实力撑不起野心。
而掌握了制冰技术,垄断冰块市场,会成为她积累实力最隐蔽也最快速的途径!
最关键的是,这证明了苟向仁所言非虚。
他能点水成冰,那开山裂石呢?是不是也能做到?
一个狂野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华曦帝是先皇嫡女,继位名正言顺。
可那皇太孙……哼,一个皇男所出的女儿,血脉终究隔了一层!
说到底就是阮霏霏的种,一个外姓人!
宗室之中,私下非议者岂在少数?
以前她不争,是自知形势比人强。
若有源源不绝的金钱,再手握“开山裂石”
这看似铁板一块的朝局,是否就有了撬动的可能?
她踱回主位,气息微促,蓦地转身,眼中精光暴涨。
那长久以来蛰伏的野心与渴望,再也无法掩饰:
“好!”
“苟向仁,你很好!”
“还有你说的可开山裂石之物,是否也能让本王开开眼界?!”
苟向仁心头狂喜。
冰块他在现代试验过,但是火药没造过,只是书本上学来的知识。
必须慎重。
“回王尊,那开山裂石之物,名为火药,可制作成炸弹。”
“只需小小一颗,就能炸倒一座小山丘。”
“只是,制造火药所需物料特殊,一时之间很难集齐,配制比例更是需要反复调试,非一日之功!”
“请王尊给小人一些时间,小人必竭尽所能,为王尊造出这惊天神器!”
先画个大饼,把地位稳住再说。
华宁更加激动,若不是需要保持王尊的威严,她都想效仿高元帝当场舞上一曲了!
小小一颗炸弹,就能炸倒一座小山丘?
若是拥有成千上万个,阮霏霏雪山埋葬二十万敌军还算个屁呀!
什么仙家传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是土鸡瓦狗!
这天下,她华宁未必不能坐上一坐!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苟向仁,如同盯着一件绝世珍宝:
“苟氏,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府中客卿,专司奇技,一应所需,尽数满足!”
“本王要你,尽快将那‘火药’造出来!”
“只要你能助本王成就大业,富贵荣华,本王绝不吝啬!哪怕你想做男官,也不是不可能!”
她又瞟了苟向仁一眼,越看越顺眼,又抛出一个自认为极具诱惑的筹码:
“或者,本王可许你侧夫之位!”
她的正夫,出身名门,加之已诞育两女一男,地位稳固,轻易动不得。
苟向仁在容貌上虽比不得何氏,但也有几分姿色,重要的是他的能力。
难怪阮霏霏要捉拿此人,这样的宝贝,谁不想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且此人声称与阮霏霏有深仇大恨,那她用起来就更放心了!
苟向仁一听,内心狂笑。
侧夫?谁稀罕!老子要当男帝!
但他的面上却浮现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神色,深深拜倒,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抖:
“小人……小人叩谢王尊!王尊知遇之恩,小人必以死相报!”
嘿嘿,没想到,他略施小计,就有如此大的收获。
昭德郡王,会是他最好的跳板!
“速去安排!苟客卿的一切,按……咳,就按侧夫的份例来!他是本王贵客,务必周全!”
“且他入府之事,列为王府头等机密,敢泄露半字者,严惩不贷!”
“挑选最忠心可靠的人手保护他。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启程回封地!”
京城眼线太多,还是回自己的地盘搞研发最安全。
华宁也是担心阮霏霏把苟向仁抢走。
李秋领命,带着苟向仁一起退下。
华宁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却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头顶。
太激动了!胸中似有一团火在烧。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被这夜色笼罩的巍巍皇城。
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有了冰与火,等于有了金山与神兵。
未来,尽在掌握!
而退下的苟向仁,也是同样心花怒放。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嗯,他这些天的苦难经历,终于找到了源头。
接下来,他就要飞黄腾达了!
接下来,他就要苦尽甘来了!
接下来,他的男帝征途,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