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皇后和高景吓得慌忙把她扶到软榻上,魏皇后帮高元帝揉着腰,颇有些怨言:
“悦王,非得让陛下遭这份罪么?”
“小九,就不能换个法子?”
高念学舞学得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已将这套舞步烂熟于心。
“母皇息怒!唯此一途,方能令阮霏霏确信我等已全然臣服,放下戒心,饮下儿臣所敬毒酒。”
“待儿臣当众揭穿她异世妖孽的身份,华曦与昭凰群臣岂能容她?”
“没了阮霏霏的昭凰国,何足为惧?”
“届时,那三项条件自可作废,我军更可兵临城下,逼其归还怡州十城——”
“为西凤万世基业,恳请母皇暂忍此劳。”
她并没有把阮霏霏有系统之事告诉高元帝。
这种强大到人神皆惧,足以改天换地的异能,谁不想要?
母女也不行!
甚至若是被高元帝知晓,杀了她这个女儿夺宝都有可能。
榻上,高元帝揉着腰,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朕再试试。”
当众献舞虽耻辱,但只要阮霏霏死了,她就能一雪前耻!
“姐姐,这一家子为了搞死你,也是够拼的,老太太都下场扭秧歌了!”
阮霏霏抱臂而立,轻蔑地“啧”
“跳梁小丑而已!”
“姐姐,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一家子呢?弄死吗?我看小八对这个高念还挺上头的,到时候怕是要哭天抢地。”
“弄死干嘛?留着她们给本侯敛财不是更香?”
有了热武器,阮霏霏现在平推了西凤国都不难。
但她偏不。
直接进攻,固然可以拿下西凤,但是会劳民伤财。
更何况,那样的话,她们就成了侵略者,西凤百姓会痛恨她们,治理起来很难,会有很多钉子户。
但如果让高元帝欠下巨额债务,为保住皇位和性命,她必会举倾国之力来还债。
这就避免不了横征暴敛。
待到西凤百姓苦不堪言,就会痛恨西凤的当权者。
待到民怨沸腾时,西凤皇室的命数也就尽了。
到时昭凰国再拿下西凤,对百姓轻徭薄赋,多加安抚,百姓能不感恩戴德?
她要的,不仅是西凤的国土,还有民心!
高元帝还想算计怡州十城?
不好意思!阮霏霏在算计整个西凤国,她才是终极大boss!
不知阮霏霏心中所想的阮俊俊,看着姐姐气定神闲的侧脸,突然觉得姐姐的样子特霸气,特带劲儿。
“继续盯着,我要出去三天,留两个暗卫给你,一旦发现苟向仁,立刻抓回来!”
冯秀兰和钱美玉各自回府简单交待了一声,就前后脚来到了阮府。
钱美玉腋下还夹着个鼓囊囊的布包,里头塞满了各州田亩册与她那把紫檀算盘。
阮霏霏把开飞机的重任交给了江瑜。
“侯尊,末将……行么?”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江瑜有些哭笑不得,这话不是应该说女人么?
但她的心情却放松了许多。
机舱门打开,阮霏霏挂起一副空姐式的标准笑容,伸手示意舱门:
“冯大人、钱大人,请登机!”
冯秀兰和钱美玉一个趔趄,险些吓出心疾来。
登基?简直大逆不道啊!
冯秀兰瞪了阮霏霏一眼,压低声音呵斥:
“小阮!这话也是能浑说的?!”
“此机非彼基,二位大人,请吧!”
江瑜坐进驾驶位,阮霏霏钻进副驾,扭头冲他眨眨眼:
“小江都尉,今日你是机长,可得稳当些。”
“末将领命!”
舱门关闭,引擎声加剧。
冯秀兰与钱美玉学着阮霏霏的样子系好安全带,两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舷窗外——
飞机缓缓离地时,钱美玉一把攥住了冯秀兰的胳膊,冯秀兰则是死死抓住座椅把手。
“起、起来了……”
待到飞机攀入云层,窗外景象豁然开朗。
偌大的京城缩成了沙盘里的模型,护城河如银线穿梭围绕,阳光穿透云海,洒下万丈金辉。
两位见惯风浪的老臣,此刻也顾不上仪态了,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与周文雅没啥区别。
“这便是……我昭凰山河。”
她为官数十载,巡视过无数州县,却从未以这样的视角俯瞰过这片土地。
钱美玉的脸色苍白,一语不发。
“不错!有天赋!”
她回头看向一脸土包子模样的冯秀兰:
“恩师,天上的风光如何?
“大开眼界!”
“钱大人——咦,钱大人你怎么了?”
只见钱美玉整个人瘫在座椅里,双目紧闭,额上沁出冷汗,嘴唇抿得死紧。
听见唤声,她勉强掀开眼皮,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
“首辅大人、冠军侯……老身、老身怕是……要不行了……”
话音未落,飞机恰巧穿过一小片湍流,机身轻轻一颠。
“呕——!”钱美玉再也憋不住,猛地俯身干呕起来。
阮霏霏眼疾手快,赶紧递了个油纸袋过去。
钱美玉呕出几口酸水,抖着手去摸袖袋掏帕子,却连手指都在打颤。
冯秀兰也慌了,边替钱美玉拍背顺气,边急道:
“老钱,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恩师莫慌,钱大人这是晕机了。没关系,本侯有仙药!”
她迅速到系统商城里搜索,买了一盒晕机专用贴,取出一片,递给冯秀兰:
“恩师,快把这贴药贴在钱大人耳后!”
冯秀兰照做。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钱美玉原本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青白的脸色也慢慢回转。
她试探着坐直了些,摸了摸耳后那处凉意来源,长长舒出一口气:
“果然是仙药啊,太神奇了,药到病除!老身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还有些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