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姤珏赶忙将姤瑟拦了下来:“瓦奴,那你倒是回答,你一介厨娘为何要买这药?又是给谁买的?”
瓦奴瞧着眼前的大将军似乎能保自己一命,于是她快速的爬行至姤珏的面前:“大将军,这药,这药是奴买来自己的用的。”
“你自己用?”
瓦奴尴尬的点了点头:“将军大人,奴生来这副模样,没人能看上奴。可奴又不愿孤单一人,因此,因此才弄来了这药。”
姤珏本以为这药是瓦奴从游商处买来,而后给了月棠,未曾料到,她竟是自己使用。
当日除了瓦奴之外,还有一奴,游商曾说她们二人是认识的。
于是姤珏便问道:“那日与你一同买药的是谁?”
瓦奴听罢,思索了片刻之后才答道:“是阿念。”
“阿念?哪个阿念?”
“就是姤娅大人家的芸念呀。”
闻声,姤娅立即站起身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呼道:“芸念?我家的那个女奴芸念?”
瓦奴点了点头:“那日我与阿念一同买的药,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保密。”
如今这事兜兜转转竟然落到了姤娅家的女奴芸念头上。
药,是芸念买的,可是药的残留粉末却是在月棠的佩囊之中。
这之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事情?
“来人,去将芸念带来。”
随着姤珏的一声令下,候在外间的士兵便立即前往姤娅在莎卓部落的府邸。
“阿娅,既然这芸娘是你家的奴,其为人如何,想必你是一清二楚的。你且与我说道说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姤娅万万未曾想到她家的芸念竟然会去寻那种药。
待她蹙眉思索了片刻后才娓娓道来:“芸念是我府中的家生子,世世代代为奴的。
而今她是个寡妇,她的丈夫是个船夫,五年前一场意外,船翻了,人没了。
她很爱她的那个丈夫,因此也未曾二嫁,独自带着膝下的一子一女生活。
而她的这两个孩子,我都是见过的,乖巧懂事听话的很。
这芸念不是我的近身奴,且她又是自小长在莎卓这边,因此我便将她一直留在了这边的府邸做事。
她也是个敦厚老实之人,在府中做事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未听闻过她犯过错挨过罚。
所以,我完全想不到她为何要买这种禁药。”
姤珏自是看出了姤娅那着急的神情,她的儿子如今被人下药还在救治当中,而买这药的人竟然出自她的府邸。
此事放在任何人面前,绝不会淡定自若的。
约莫等待了半个时辰左右,那寻人的士兵们终于回来了,但是她们的面色皆是难看至极。
姤珏朝着她们的身后看了看,却未曾看到有押人前来。
“芸念人呢?”
“回将军的话,人没了?”
“人没了?这是什么意思?是人跑了?”
那士兵摇了摇头:“死了,上吊自缢的。”
“什么?芸念死了?还是自缢的?”姤娅闻声也顾不得许多,径直冲到了士兵的面前。
“回姤娅大人的话,我们是在你府邸之中的柴房发现她的,而她,吊在了横梁之上。”
“这怎么可能!芸念不可能会自缢,她很疼爱自己的子女,怎么可能会抛下他们独自而去!”姤娅此刻越发的着急起来,她绝不相信芸念是个会自缢的人。
姤珏轻轻的将手搭在姤娅的肩上,柔声的安抚:“阿娅,你先莫急。等我问完话可好?”
姤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点点头。
姤珏转过头看向士兵问道:“可有验尸?验尸结果是甚?”
“仵作验完给出的结论确确实实是自缢的,没有与人打斗过的痕迹,尸身也很是干净,像是专门净身后才上吊自缢的。”
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居然就这样断了,难道真的要成一桩无头案了吗?
此时的姤霁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浊气,她的双眸微微眯了眯,眼下只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仅她少族的位置能保得住,同时还能铲除这诬蔑她的姤珏。
正当她欲要开口为自己辩护时,另外一队寻人的士兵回来了,与此同时,她们还带回来三个人。
一个是姤娅府邸邻居家的奴,一个是糖糕铺子的掌柜,还有一人是棺材铺的伙计。
这三人入堂之后,立即对着姤央与老嬷母行了一礼。
“老奴叫绉四,是姤环大人家的奴,我家大人的府邸与姤娅大人的府邸是挨着的,因着我们两家府邸时常走动,因此老奴与阿念很是熟络。”
“拜见各位大人,小的是东街甜糕铺的裘掌柜。”
“各位大人安好,小的是梦溪街棺材铺的伙计。”
姤珏疑惑的看向士兵,将姤娅府邸邻居的奴带来,尚有迹可问,但是这糖糕铺与棺材铺又是怎么回事?
士兵自是瞧出了姤珏神色之中的不解,于是她连忙说道:“这裘掌柜与这小伙计皆是见过芸念鬼鬼祟祟的模样。”
“噢?鬼鬼祟祟?这如何说起?”
随着姤珏的目光落在了那裘掌柜的身上,他立即答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两日前,约莫是寅时八刻的样子,小的在准备开店事宜之前,在我铺子后巷里看到了一个妇人,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娘一包东西。那女娘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小的当时还心中纳闷,这么早的,这二人在此作甚,不过也未曾多想,倒了水后便回铺子里了。
直至今日官差四下寻人,我瞧着了她们手中的人面像,这才想了起来画中的妇人不就是我那日所见之人吗!
小的以为她犯了什么大事,官差要抓她,于是便主动告诉官差小的见过此人。”
听罢,姤珏微微颔首,从旁将月棠的画像拿了过来,展示于裘掌柜的面前。
裘掌柜见罢,立即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女娘,小的记得她的,白白嫩嫩很是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虽然小的离得远,未曾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此人估计是个贵人,她那时的模样趾高气扬的,可像是在训斥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