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了。
这是这对新手父母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因为胎动晚这事，徐西临还特意去咨询过医生。
按理说胎动从16周开始就该有反应了。
他家又是两个。徐西临担心是不是双胞胎不健康。
这是每一对即将为人父母的人都担心的问题。
方医生认真给舒糖检查了一遍。
得出来的结论是，很健康，没问题。
至于没有胎动，可能单纯就是因为肚子里两个小家伙太懒，不爱动。
……
懒到胎动都不动？
舒糖为此还发愁了好几天。
晚上愁得睡不着就拉着徐西临聊天，“你说咱家孩子现在不爱动，以后不会不爱哭，不爱喝奶，不爱走路，长大不爱学习吧？”
她虽然不是望子成龙的家长，但设想一下，几年后，孩子给她拿回来一个十分、二十分的考试卷……
一想到这种可能，舒糖大半夜的都被吓精神了。
“我不管，以后家长会你去开！我丢不起那个人！”
徐西临还能说什么呢。
他们家里媳妇最大。
不就开个家长会吗？
他强颜欢笑，点头，“行，我去！”
距离那次谈话又过去半个月了，终于动了！
舒糖被踢得呼痛，心里却也难掩高兴。
拍着肚子看徐西临，笑得眉眼弯弯，“嘿，咱孩子也没那么懒嘛！”
小孕妇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闷闷不乐一上午的小脸也终于露出了笑。
徐西临小心翼翼压过去，亲了舒糖一口。
等把人哄睡着了，盖在舒糖小腹上的手才小心挪动了两下。
语气严肃地隔着肚皮跟里面的两个宝宝隔空对话。
“妈妈睡觉了，动一下就行了，不许吵到妈妈睡觉。”
-
自从舒糖心情好些了，徐西临每天在部队也不板着脸了。
“这要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午休吃饭的时候，战士们围在一起讨论起这事。
“西哥前段时间还总阴着脸呢，这几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是因为嫂子孕中期身体好一些了。”一个有孩子的战士接话。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孕早期容易孕吐，孕晚期腰疼，整个孕程也就这几个月能稍微舒服点。”
他当初可是亲自伺候媳妇到生产，这方面可有经验了。
不过其他人关心的可不是这个。
有人问：“孕晚期腰疼？”
“不光腰疼，还水肿腿抽筋呢。”
那人还要给大家科普，却只见桌上的人，这会都默契地垂着头叹气去了。
“那完了。不敢想再过两月咱们得过什么苦日子。”
“西哥不会给咱们练成肉泥吧？”
“万一……”角落里一人小声期盼，“万一咱嫂子天赋异禀没那些毛病呢。”
“希望吧。”
众人双手合十殷切祈祷。
-
时间一晃来到舒糖最后几次产检。
孕晚期，双胎的缘故，舒糖的产检比其他孕妇检查的要提前。
这次是监测胎心、胎位、宫高、腹围，以及评估胎儿的生长速度。
30周。
舒糖肚子已经很大了。
纤细的四肢，小腹高高隆起，看着都有点吓人。
方医生亲自陪着她去做的b超，然后才把人带回办公室。
“坐。”
徐西临扶着舒糖坐下，“医生，我爱人身体指标都正常吧？”
别的爸爸都是关心孩子，就徐西临每次检查完开口第一句都是问媳妇。
方医生也习惯了。
拿起报告单，仔细看了眼，“舒同志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
这个转折，后面往往跟着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舒糖心都跟着忽悠一下，吓得脸色发白，“是孩子不好吗？”
“没有没有。”见舒糖紧张，方医生立马安抚道：“发育都是正常的。”
“只是其中一个孩子头围偏大。”
“这种情况，你怀的又是双胞胎，我们考虑自己生可能会有点困难。”
“什么意思？！”
“什么？！”
徐母和徐西临同时反问出声。
徐西临一个大跨步，冲到医生办公桌前，语气沉重，“自己生困难，是指生产时会有风险吗？”
徐母也吓着了，连连点头，“对啊，小方，你把话说清楚点。”
方医生看着结果，沉默了几秒。
这结果她也不想看到，但事实在这摆着。
作为医生她更不能撒谎。
在两道沉重的目光下，方医生轻轻一点头，说：“确实会比正常产妇难生。”
“所以这种情况，我们都是是建议产妇选择剖腹产。”
“剖腹？”
徐西临猛地出声，压在桌上的拳头狠狠一攥，手背上青筋凸起，看人的眸子里都透着冷光。
之前每次产检，方医生看见徐西临，他都是笑眯眯的。
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见徐西临露出这样吓人的气质。
她顿了顿，看向舒糖。
“舒糖同志你自己的意思呢？”
顺产和剖，这件事最后还是要征求产妇的意见。
“舒同志，田主任。”方医生很认真的语气，说：“其实你们不用听见剖腹产这个词就害怕。”
“剖宫产手术是一项很先进的技术。”
“它目前只是没有大面积推广，但技术手段其实已经很成熟了。”
“咱们院里类似的手术就做过几百台……”
徐西临呼吸紊乱而沉重。
舒糖听见了，伸手拽他，等徐西临转身看过来时，笑着朝着他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不怕这个。”
时代背景不同，剖腹产在这个年代是个很吓人的词，在舒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她想安慰徐西临。
结果话一说出口，徐西临眼眶直接红了。
他重新回到舒糖身边，抱着她，没说话。
等方医生说完这次全部的检查结果，才低声开口。
“医生，孩子头围的问题，我们如果不想剖腹产，在保证我爱人平安生产的前提下，我们有什么能尝试的方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