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毕业。
晚上，楚明珠单独订了一家饭店。
只邀请了金小小和舒糖。
“没有家人打扰，这是属于我们好闺蜜之间的独处时间。”
席间，三人都喝了酒。
喝着喝着，眼眶就红了。
确实值得庆贺。
一路创业的不易，只有她们三人彼此知道，彼此扶持。
金小小哭得最厉害，“恭喜我自己，不用回老家看那些熊孩子了！”
毕业分配回户口所在地原则，她本来是要回到温市二高当英语老师的。
她这么活泼的性子，去当高中老师，想想都是折磨。
金小小在为自己新职业庆贺。
楚明珠情绪没有那么外放，但也红了鼻子。
“恭喜我自己……新生。”
从藏市一路走来，认识舒糖，从被分到跟杨晓燕一个寝室开始，她就没想过能在大学交到新朋友……
造谣、排挤……当时那段身处暗处的人生，是舒糖拉着她走出来的。
说出来太矫情。
楚明珠提酒敬了舒糖一杯，没说话。
但彼此都懂。
舒糖喝了。
放下酒杯，她也有话说。
“天天听你们谢谢我。但其实，我也要谢谢你们。”
“你们一直都觉得是我帮了大家。”
“可其实不是。”
舒糖轻轻摇了摇头，“能交到你们这些朋友，本身也是我的幸运。”
“独木难支，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付出。”
“小小每一次跑客户到深夜，明珠你一个字一个字校对那些新闻稿，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
“还有兰芳那次，出事后，你们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
类此种种。
明明都是同龄人，可大家遇见困难，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怎么保护她。
这些话舒糖藏在心里很久了。
今天第一次说。
也有借着喝了酒的缘故。
毕竟，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会表达的人。
科学院每天与数据为伍，来到这个世界，又经历了那么多糟心的事。
她一度觉得成年人表达感谢、表达爱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是徐西临每天言传身教，她才会在此刻这么大大方方的表达出来。
舒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左边拉着金小小的手，右边拉着楚明珠的，“怎么办？我好想跟你们当一辈子的朋友。”
“那就当一辈子！”
三人喝到最后，都有些喝多了。
散席后，自然是家属来接。
金小小住在员工宿舍，楚明珠顺路给她送回去。
饭店门口就停着一辆车。
政府的车牌。
楚明珠爸爸的车。
难得徐西临接人迟到，一开始，金小小和楚明珠还开玩笑逗舒糖，“徐团长这是懈怠了？”
舒糖摇头，笑，看向饭店斜对面的商店，“那呢。”
估计在给她买糖。
橘子糖的传统莫名其妙从藏市保留到了今天。
无论什么时候摸徐西临兜，他军装口袋里永远都有两个硬糖块。
这事不是秘密。
金小小就看见过好几次。
在一旁起哄：“啧……黏糊糊的。”
单身看不了这些，她走到身边，准备拉门上车。
刚抬手。
驾驶位上率先下来一人。
“明珠同志。”
一道文质彬彬的身影从车里出来。
顺手关车门。
嘭的一声，就像直接砸到舒糖脑门上一样！
是温绍远！
三年不见！他居然还能出现在自己的交际圈里！
还从楚部长的车里下来！
五月末的京市，冷风从耳边吹过，舒糖晕乎乎的酒气一瞬间就醒了。
她看向温绍远。
看着他像是早就看见自己似的，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楚明珠面前，给她开车。
“李秘书今天请假，还是我来接你。”
看样子不是第一次见楚明珠。
楚明珠嗯了一声，“辛苦你。”
她说完，才注意到沉默的舒糖，“糖糖，你愣什么神呢？”
“我看徐西临没开车，你也一起上来吧，让温秘书顺路把你俩也送回去？”
“不用。”
舒糖回神，摇了摇头。
“我俩走回去，散散酒。”
“你们先走，我过去对面找他。”
不想让徐西临看见温绍远，舒糖拒绝了楚明珠陪她一起等提议，把人撵走了。
车开走。
马路对面，徐西临也已经买好了糖，正在过马路。
“哎呦，这位漂亮的女同志发什么呆呢？”
徐西临身上还穿着上午参加毕业典礼时的衣服。凑过来，扫了眼周围没人，在舒糖嘴上啄了啄。
意犹未尽地起身，“哦，我懂了，在等我亲你。”
“瞎说。”舒糖抬手在男人肩上捶了下。
兴致不高。
喝酒的人本就反应迟缓。
徐西临当时没有多想，拉着舒糖的手，迎着晚风往回走。
跟她说起今天部队里发生的事。
“肖估计这会在家里挨骂呢？”
“对啊！今天毕业典礼，楚部长都露面了，肖少安怎么没去？”
“有任务。”徐西临幸灾乐祸。
“我俩只能走开一个人，我把他留部队里了。”
“肖婶估计这回正因为这事收拾他呢。”
好好好。
舒糖笑了一声，吐槽徐西临，“那你可是够坏的。”
“谁让我这是亲媳妇。”
徐西临丝毫没觉得抱歉。
回到家里，玄关留着小灯。
姜莱莱生完二胎之后，陪大孙子睡觉的任务就交给了徐母。
这会儿太晚了，徐母没下来等她。
桌上摆着一块蛋糕。
徐母留了纸条：老闺女毕业快乐，天地辽阔，祝我们糖糖展翅高飞。
舒糖提前跟家人说过，今天要跟朋友庆祝毕业。所以大家已经提起一天给她庆祝过毕业了。
没想到徐母看中仪式感，还是买了蛋糕给她。
“替我谢谢妈。”
“就不谢谢我。”徐西临挑眉。
仗着大家都在熟睡，打横把舒糖抱上楼，压进被子里。
“我可都听见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舒糖掀着眼皮抬头，“听见什么了？”
“听见院长嘱咐你要抓紧时间解决个人问题。”
那时候，徐西临站着的地方至少离他们有二十米。
“你这都能听见？”舒糖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嗯哼。”徐西临很臭屁地勾了勾唇角。
“关于你的话，我一句都不可能漏下。”
“就像现在……”
一场酣畅淋漓的睡前运动。
结束后。
舒糖没有像往常一样睡着。
温绍远的出现，让她没办法平静。
明明所有事兜兜转转都不一样了！
可为什么，温绍远居然又回到了她的生活里。
那个原文里扶持温绍远上位的老领导，居然是楚部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