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许念慈临走那句记得避孕。
舒糖压根就没往男孩女孩这方面想。
“女孩。”
被姜莱莱这么一问，舒糖想都没想地回答。
不敢想。
要是生个男孩，再长一个徐西临那嘴，她后半辈子的命也太苦了。
不过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
生孩子这件事，在毕业之前是不会被提上议程的。
小别新婚了半个月。
晚上，徐西临也终于冷静了一点。
没睡前运动，两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躺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我今天遇见刘子易媳妇了。”
舒糖慢悠悠梳完头发才钻进被窝。
天冷之后，她这两天都要等徐西临先躺一会才上床。
床暖好了，不冷。
徐西临当然看出来舒糖的小心思了。
舒糖刚一进被窝，徐西临就把人揽过去，抱住。
“想让我给你暖被窝你就直说呗，怎么夫妻间这点坦白都没有了？还跟我使小心思呢？”
他故意对着舒糖耳朵说话，吹气吹的舒糖后脖颈子都起来一片鸡皮疙瘩。
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怕我付不起你报酬。”
徐西临听完就乐了。
他笑起来，眼尾会不经意地往上挑一个细微的弧度。
很好看。
“媳妇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咱俩是亲夫妻，我哪能要你报酬啊。”
眼看着又要聊到夜间频道。
舒糖“啊！”尖叫一声，从男人怀里咕噜出来。
“等会，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
“嫂子说，刘家婆媳关系不好。”
乱飘的眼神，这显然是舒糖现找出来的借口，没话找话呢。
徐西临靠在床头上，没揭穿她的小心思。
懒洋洋地抱着手臂，一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假如我跟妈关系也不好，你会怎么办？”
徐西临气笑了，放下手臂，突然逼近，勾起舒糖下巴。
“你别找事啊。”
男人拖着长长的语调，视线如有实质一般，细细在舒糖唇间描摹。
“怎么是找事呢！”
为了躲避“运动”，舒糖此刻硬着头皮也要往下唠。
“我认真的。”
她坐直身体，推开徐西临，板着小脸。
“你认真回答我。要是我跟妈有矛盾，你是会站我，还是站妈，还是中立。”
网上能吵出三百层楼的话题，舒糖想着，徐西临怎么也得回答个半个小时吧。
她心里得意，准备好了一堆应对的说辞。
“站媳妇啊。”
徐西临半秒钟都没犹豫。
“哄我妈那是爸的事，不归我管。”
“那你不孝。”
舒糖强词夺理。
“正常男人都得站中立的。”
既是故意刁难人，自然要说反话。
徐西临怎么会看不出来舒糖的小九九。
“你这可是太不讲理了啊。”
她伸手在舒糖鼻子上刮了下，噙着笑问：“那我刚才要是说中立，你这会儿是不是还有另一套说辞等我呢。”
被猜中，舒糖噎住。
徐西临闷闷笑了两声。
“首先啊，咱家不存在这个问题。”
“其次，我肯定不会选中立这个答案的。”
“哪来的中立，选中立，其实说白了就是在帮妈，把媳妇的委屈当看不见。”
这句话可以算是标准答案了。
舒糖心里认同地点了下头。
倚在男人肩头打了个哈欠。
这是逛街一天逛累了。
“行了。”
徐西临顺手给她捏着肩。
“今天不闹你，你好好休息，省的你明天第一节实验课犯困，再不小心碰着啥危险试剂。”
“我至于吗！”舒糖下意识捶徐西临，然后吃惊地顿住，“我课表你都背下来了？”
“这很难吗？”
徐西临压根没当回事。
手上力度刚好，舒糖舒服地渐渐闭上眼睛。
然后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西哥，李俊辉那事，你不是说要做模拟机素材吗？弄了吗？”
“今天第一次考核。”
白天加班就是为了这事。
参与考核人员都是去实战现场的人。
二十五人参与考核，五人不合格。
未通过率高达百分之二十。
“不合格的全是当天跟着李俊辉一起执行任务的小组其他人。”徐西临说。
亲身经历，亲眼见证，估计也是过不去心理那一关。
舒糖问：“也是创伤应激吗？”
她问：“那队里要给他们安排心理医生吗？”
心理医生？
徐西临反应了下，摇头：“没那玩意。”
“也就你们学医的听过这词。军医是救命的，心理疏导那套，没人会。”
不会？
舒糖下意识问：“那没人做心理疏导，这些考核不合格人会怎么样？”
“停飞，转岗。”徐西临眯眼看着远处。
眸子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类似惋惜。
模拟机这事，最初是为了还当初找茬儿那些人一个大礼没错。
可其实，也是程序上必须做的，考验飞行员心理素质的一项。
所有经历过重大事故的人都要重新评估，通过才能复飞。
如果连模拟机这一关都过不去，那真上了战场呢？
万一以后真的遇到事故呢，到时候该怎么办？
坠机吗？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舒糖知道，徐西临也不想看见今天这样的结果。
飞行员的培养耗时耗力，如果就这样断送了前途，于国家、于部队来说，都是很大的损失。
舒糖想了想。
拽着徐西临衣角，扯了扯，“其实我有个主意……政策放开了，你可以打申请提议一下心理疏导这方面的问题。”
“专业的心理医生，做战后创伤疏导还是很有成效的。”
身居高位，不光拥有权利，也要承担带领飞行团走向更好的责任。
舒糖说：“心理医生这事我可以问问唐院长。”
“不行的话，就问问我妈。”
毕竟香江的医疗体系是以英联邦医疗体系为基础，比起内陆，有显着优势。
如果有大陆学生愿意回来，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像许念慈当初给她找公司的科研人员一样。
“我妈妈应该能帮上忙。”
“不急。”徐西临顿了顿，拍着舒糖肩膀，扶着她躺下，“先睡，这事再说。”
军队的医生要经过严格政审，不是这么随便的事。
舒糖自己也知道。
她就是那么一提。
结果很多事就是不经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