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传遍全京城。
唐欣欣听到信儿的时候,正坐在房里啃燕窝。
“居然真的怀上了?”
她都不相信,那药丸子分明就是乱揉出来的。
报信的小厮连连点头,“真的,李尚书高兴坏了,说是李夫人胃口好得很,肚子鼓得比皮球还快!”
唐欣欣这下彻底放心了。
她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再去给我搓一百颗!不对,两百颗!涨价,一颗两万两!”
银票像雪片一样涌进她兜里,唐她干脆把屋里的地砖都撬了,里面藏满了金条。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
尚书府里,李夫人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蛋开始发黑,脑门上全是冷汗。
她躺在床上,肚子胀得老大,还在一鼓一鼓地动,里头跟有活物乱窜一样,看着就瘆人。
“大夫!快看看我这胎,怎么动得这么怪?”
老大夫颤颤巍巍地伸手搭脉,才碰了一下,脸刷地就白了,跟摸着了烙铁一样猛地缩回手。他一屁-股坐地上,连滚带爬地跪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夫人,这这不是喜脉!这是中毒啊!”
李夫人愣住了,抬手就想打他。袖子滑下来,她才发现自己骼膊上长满了暗红色的斑,一片一片的。
“你个庸医,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有喜了,是欣欣给的神药!”
老大夫磕头磕得砰砰响,哭着喊:“夫人啊!这是假孕!您肚子里全是积水和烂脓,那是肠子坏死在胀气啊!这可是毒入骨髓的兆头,再不治,命都没了!”
李夫人脑子“嗡”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冲进来几个夫人。
这些平日里端庄的女人,这会儿个个披头散发,戴着面纱。
一个夫人冲进来就撩开袖子,一骼膊的红斑,哭着喊:
“姐姐!你也上当了?那个杀千刀的唐欣欣,给咱们吃的是毒药!”
“我家小妾吃了,昨晚吐血死了!
正说着,李夫人惨叫一声。
“噗”
腥臭味刺鼻,肚子塌了一半,衣服上都是污血。
这事儿还没完,买药的那几个夫人,也全出了状况。
“还愣着干什么?走!去于府,我要把她的皮给扒了!”
一群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女人,那气势比上战场的将军还可怕。
她们还带着十几个护卫,人手拎着一根木棍。
“砸了于府!让那毒妇偿命!”
李夫人蒙着面纱,坐在软轿里,声音尖锐头。
“唐欣欣,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于府门前。
砰砰砰的砸门声让人心颤。
管家刚把门缝拉开一条小道,差点被一棍子开瓢。
“哎哟!”
管家捂着头倒地。
“冲进去!抓活的!”
护卫们一拥而上,冲进了朱红色大门。
管家吓得拔腿就跑,就怕被后面的人追上。
此时的于府卧室内,唐欣欣还浑然不觉,正在书着刚入账的金元宝。
“九百八,九百九嘿,这一个个蠢得跟猪一样,我说啥都信。”
她把金钗在手心里颠了颠,幻想着以后的快活日子。
“等凑够了一百万两,我就去江南买个大宅子,再养百八十个面首,气死晓晓那个死丫头。”
正美着呢,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叫骂声。
“唐欣欣,滚出来!”
“你个烂了心肠的娼妇,拿假药害命,我们要了你的狗命!”
唐欣欣手一抖,金钗直接划破了白嫩的脸蛋,沁出血珠。
她惊恐地站起身,手里的金元宝掉了一地,砸在脚面上生疼。
“这群娘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跑到窗户边往外瞄了一眼。
好家伙,于府门口黑压压的全是各家府邸的护卫,手里都亮着家伙事呢。
还有那些贵妇人,一个个也不顾形象了,指挥着家丁往里冲。
唐欣欣咬着牙,心慌得不行。
她可没有什么神仙手段,也就是仗着这些深闺妇人好骗。
现在骗局被拆穿,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不就是长点红疹吗?又没死人,至于闹成这样?”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细软。
什么金票、银票,一股脑往怀里揣。
“那李夫人也是个没福气的,受不住怪谁?”
她一边找借口,一边往后门跑。
可还没跑出院子,她住的院子的门就被人用巨大的撞木整个给撞飞了。
木头渣子和灰尘漫天飞。
侯爷夫人提着裙子第一个冲进来,那脸黑得能滴出水。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毒妇挖出来!我看她能躲到哪个耗子洞里去!”
护卫们冲进后院,见人就踢,见东西就砸。
唐欣欣吓得腿软,转身跑回卧房,拼命地想把门顶上。
“别进来!我是皇后娘娘的母亲!你们敢动我,皇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背靠着门板大喊。
“皇后娘娘的母亲?我看你是油锅里的炸鬼!”
门外传来李夫人尖厉的骂声。接着,门板被人用斧头劈开一个大窟窿,一只手伸-进来就把门栓拔了。
唐欣欣瘫在地上往后挪,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门口扔。
“别过来!你们这些疯婆子!”
侯爷夫人一脚踹开破门,大步跨了进来,盯着墙角的唐欣欣。
“唐欣欣,你不是说这是神丹吗?”
“既然是神药,能生儿子,你自己怎么不吃?”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扑上去,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拧住唐欣欣的骼膊,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私闯民宅!我要报官!”唐欣欣拼命挣扎,头发都散了。
“报官?”李夫人冷笑着走进来,“我们就是官眷!想见官?行啊,等我们把你这身皮扒下来,自然会送你去见官!”
李夫人冲上去,用尽力气,反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直接把唐欣欣半边脸打肿了,嘴角冒出血。
“你害得我好苦!我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全让你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