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密封的透明盒子,从铁鸟腹部落下,被晓晓稳稳接住。
“喏,七星龙涎草。”晓晓把盒子丢给海公公,“拿好了,摔坏了可不赔。”
“哎!哎!”海公公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捧着盒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任务圆满完成,一行人也要回京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诡异得可怕。
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五岁的奶娃娃,禁-卫们看她的眼神,满是敬畏。
阿斯兰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偷偷打量那个正坐在车里,一边晃着小短腿,一边往嘴里塞零食的小女孩。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重塑。
他亲眼看过无数次晓晓把她的那些铁疙瘩一个个收回兜里。
那比他人还高的“蛋壳”,和那只黄-色的铁皮狗,在一阵微光中,凭空消失,被塞进了那个小小的布兜里。
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跳了一下。
这个兜兜,绝对不是父皇手里的那个!
他被骗了!父皇也被骗了!
可他,却没有证据。
这个小骗子,从头到尾都在耍着他们所有人玩!
他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窜遍全身。
把她立为太子妃?
这个念头第一次让他感到了恐惧。这样一个连父皇都看不透,能凭空变出无数鬼神莫测之物的妖女,他真的能掌控得住吗?
不,他不能。
他甚至觉得,将来有一天,自己可能会死在这个小女孩的手里。
夜,再次降临。
一行人依旧在山林里安营扎寨。
禁-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离那辆黑色的铁皮巨兽远远的。
阿斯兰一-夜未眠,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直到天快亮时,才抵不住疲惫,在帐篷里昏沉睡去。
“嗡……嗡嗡……”
一阵奇异的蜂鸣声,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这声音……跟那只会飞的铁鸟一模一样!
阿斯兰一个激灵,猛地从毯子上坐起,掀开帐篷帘子就冲了出去。
月光下,他看到了一个比铁鸟更怪的东西。
那东西像一个被削去顶盖的巨蛋,下面是三条细长的金属支架,上面则是一个敞开的,只能容纳一人的座位。此刻,那座位的顶上,几片巨大的叶片正在飞速旋转,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
晓晓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坐在那个小小的座位上,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季晓晓!你要去哪儿!”阿斯兰目眦欲裂,冲了过去。
晓晓抬起头,冲他挥了挥小手,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回家呀。”
话音未落,那怪东西发出一声更大的轰鸣,猛地拔地而起,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地上的篝火忽明忽暗。
“你给本宫下来!”
阿斯兰气的发疯,拔出佩剑指着半空中的晓晓,可那怪东西越飞越高,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夜色中。
她就这么走了?
把他,堂堂太子,连同一队禁-卫,就这么丢在了这荒山野岭?
“啊——!”
阿斯兰仰天长啸,又气又怒,恨不得现在立即掐死晓晓。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回应着他的怒吼。
众人脸色大变。
海公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殿……殿下,是……是山君!”
只见几头体型硕大,吊着白额的猛虎,迈着沉稳的步子,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幽绿的光,死死地盯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保护殿下!”
禁军统领大喝一声,立刻指挥手下结成阵型,将阿斯兰和海公公护在中间。
长矛对准了猛虎,弓箭手也拉开了弓弦。
可那猛虎根本不惧,它张开血盆大口,又是一声咆哮,带着腥风扑了过来!
众人拼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