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那个空空如也的苏家库房,梦见那只装着石子的破布兜,最后,全都变成了晓晓那张似笑非笑的小脸,在他耳边不停地喊:“拿钱来买呀!十万两一个秘密哦!”
“啊!”
皇上尖叫着从龙床上坐起,浑身冷汗。
太医们闻讯赶来,诊了半天脉,也只说是“心火攻心,气血郁结”,开了一堆苦得掉牙的汤药,却毫无用处。
皇上头痛欲裂,心烦意乱。
贴身伺-候的海大富海公公小心翼翼的提议:“皇上,既然太医束手无策,何不……请晓晓公主来看看?”
皇上一愣,是啊,他怎么把那个小神医给忘了!
晓晓被带到皇上寝宫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面色惨白,双目赤红,仿佛被掏空了身体的皇上。
机会来了。
“晓晓,只要你能治好朕,黄金万两!”皇上有气无力地说。
晓晓装模作样地给他检查了一番,然后皱起小眉头,摇了摇头。
“皇上伯伯,你这个病,很麻烦呀。我的药,还差一味最重要的药引子。”
“什么药引?朕马上派人去找!”
“这味药叫‘七星龙涎草’,只长在京郊云雾山的悬崖上,必须由我亲自去采,才能保证药效。”晓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出宫的理由,完美。
皇上多疑,自然不肯轻易放她一个人出去。
“朕派太子陪你去,再给你一队禁-卫,护你周全。”
太子阿斯兰?那个疯子?
正好,方便她行事。
“好吧。”晓晓瘪了瘪嘴,伸出小手,“那我得把我那个装零嘴的兜兜拿回来,不然采了药没地方放。”
皇上看了一眼桌上那个他研究了一天也没看出名堂的破布兜,此刻只觉得碍眼。
“拿去!”
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身边的海公公:“海大富,你也跟着去,务必照顾好公主。”
多加一个眼线,无所谓。
次日一早,皇宫门口。
太子阿斯兰黑着一张脸,站在一匹高头大马旁。
他奉命“陪同”,实则监视。
海公公带着一队禁军,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晓晓了。
只见晓晓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从宫里走了出来,身后没跟一个宫女。
“公主殿下,您的马车呢?”海公公谄媚地问。
“不用马车,我有更好的。”
晓晓说着,把手伸-进刚要回来的小兜兜里,摸索了一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的小手往外一拽。
“哐当”一声巨响!
一辆……一辆造型怪异,比两驾马车并排还宽,通体漆黑,闪着金属光泽的铁皮巨兽,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啊!有妖怪!”
“护驾!保护太子殿下!”
随行的禁军们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拔出腰刀,将太子和海公公团团围住,一脸惊恐地对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刀剑齐举。
阿斯兰也惊得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只有海公公,见过晓晓凭空变出勘探仪的场面,虽然也吓得两腿发软,但还算镇定。
“别怕别怕,”晓晓拍了拍越野车坚硬的外壳,发出“梆梆”的声响,“这是我的坐骑,就跟马车一样,不过跑得比马快多了。”
坐骑?
众人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没腿没脚,怎么跑?
一个胆子大的禁军统领上前,试着推了一下那铁疙瘩,结果那东西纹丝不动。
“这推都推不动,你还想让他跑?”
“怎么可能?”
随行禁-卫也不相信,小小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重?
又上来七八个,几人合力,涨得脸红脖子粗,那“铁疙瘩”依旧稳如泰山。
众人都傻眼了。
就连太子,也傻傻地看着。
他还是不信,还上前亲自推,结果依然纹丝不动。
“你确定这东西能自己跑?”
太子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晓晓无视了那群如临大敌的禁军,拉开车门,自己先爬了上去。
她坐在柔软的驾驶座上,小短腿还够不着油门,但姿势却摆得十足。
她探出小脑袋,冲着外面已经石化的众人喊:“走不走呀?不走我可自己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