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从第一个回合就定下了基调。
保罗运球过半场，李特在左侧三分线外落位，对位的是科比。没有手势，没有叫战术，保罗看懂了李特的眼神，把球传了过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李特接球，三威胁姿势，科比压低重心，右手微微前探。两人的距离刚好够一次突破，也够一次干拔。李特向右虚晃，科比脚步没动——他太熟悉这种试探了。接着李特真的向右突破，第一步不快，但节奏诡异，科比滑步跟上，身体紧贴。
到了罚球线，李特急停，背身，靠了一下，感受科比的防守重心。科比的手搭在他腰侧，不推，就是贴着。李特向左转身，假动作，科比跳了一下，但很快收回重心。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李特后仰出手，球划过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2:0。
“第一个回合就单挑！”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喊出声，“李特根本没叫挡拆，科比也没要协防。这两人今天要玩一对一游戏。”
湖人进攻，科比在右侧肘位要球。李特在前场就贴了上去，从后场开始，每一步都跟着。科比接球，转身面框，三威胁姿势和李特刚才一模一样。全场起立。
科比试探步，李特没吃晃。再一个向右的假动作，李特重心微调，但手始终举着。科比选择背身，靠打，一下，两下，李特顶得很扎实，科比起不来。时间快到，科比向右转身，后仰，李特全力起跳，指尖几乎碰到球，球进，2:2。
“answer ball！”密斯叫道，“科比用几乎同样的方式还了一个！”
接下来的六分钟成了复古的单挑教学。李特不用爆发力，就是节奏变化。一个胯下运球接背后换手，突然拔起中投；一个背身假动作转面框，点起科比后横移一步跳投。科比那边，招牌的后仰一个接一个，有时候李特手都封到脸上了，球还是进。
第一节还剩4分12秒，快船18:16领先，两人各自得了10分。官方暂停，李特和科比同时下场。
tnt镜头抓住两人走向替补席的画面，汗水已经浸湿球衣领口。
“你们发现没？”奥尼尔说，“李特今天防守科比的方式很特别——他不抢断，不冒险，就是贴身，给对抗，让你每一个动作都费劲。进攻端他也不叫挡拆，全是单挑。这像什么？像一场约定好的决斗。”
巴克利点头：“而且两人都没怨言。你看科比被防成这样，也没向裁判抱怨，也没要队友协防。李特被进那些高难度后仰，也就是摇摇头，下一回合继续防。这是一种……互相尊重的方式？”
第二节开始，两人又同时回到场上。科比先发难，一个假动作后中路突破，李特紧跟，科比急停，李特也急停，科比再启动，李特再跟，最后科比在底线负角度后仰。
“我的天！”密斯抱头，“这球李特防到极致了！”
回过头，李特在三分线外接球，科比贴得很紧。李特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科比没跳，李特直接干拔——三分命中。湖人喊暂停。
斯台普斯中心的气氛变得奇怪。主队落后，但每一次科比的进球都能引发欢呼；客队领先，李特的每一次回应也能赢得掌声。薇儿握紧拳头，泰勒·斯威夫特捂嘴，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站起来鼓掌。
第二节中段，科比开始增加无球跑动。他借掩护从底线兜出来，李特挤过第一个掩护，撞开第二个，还是跟上了。科比接球瞬间，李特的手已经封到面前。科比运了一步，强投，不中。
下一个回合，科比内切接球，直接突破，李特侧身跟随，在科比起跳时同时起跳——封盖！球被扇出边线。这是今晚第一次封盖。
“李特的防守太可怕了，”翰逊说，“科比做了所有正确的选择，但李特就是能跟上。”
科比脸色没变，只是拍了拍手。湖人边线球发出来，科比在弧顶再次要球。这次他没做任何多余动作，接球直接干拔三分，球进，三分有效。
科比捶了下胸口，对李特说了句什么。李特笑了，回了一句。
半场结束，快船54:44领先。李特22分，科比20分。两人是各自球队的半场得分王。
李特用毛巾擦着汗：“不用。他打多久，我打多久。”
布拉特点头，没再劝。另一边湖人更衣室，教练也在问科比是否需要减少单打，多让队友参与。科比喝着水，摇头。
第三节成了意志力的比拼。科比明显累了，脚步开始变慢，但投篮手感还在。一个后仰跳投后，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李特伸手扶了一把。科比站稳，拍了拍李特的手臂，继续回防。
李特的进攻也开始变化，更多利用体重背打，一步步压到深处，转身勾手。科比顶得很努力，但37岁的身体和30岁的身体，在对抗七分钟后开始显出差距。
第三节还剩3分钟，李特在右侧背身单打，靠了一下，转身后仰——科比这次没跟上，球进。分差拉开到15分。湖人叫暂停，科比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科比打不动了，”奥尼尔声音很低，“你看他呼吸，太沉重了。李特还在跑，还在跳。这就是时间，没人能赢过时间。”
第四节开始，两人依旧在场上。但科比已经很少主动要球，更多在底角牵制。李特也没有继续强攻，转而给保罗和格里芬做球。分差慢慢拉开到20分。
终场前4分12秒，湖人换下全部主力，科比走向替补席。十秒后，快船也换下李特。斯台普斯中心全体起立，掌声持续了一分钟。
科比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李特隔着技术台看向那边，喝了口水。
垃圾时间过得很快。终场哨响，快船112:89取胜。
李特第一时间走向湖人替补席。科比已经站起来，两人在中场附近相遇，同时张开手臂，拥抱。李特在科比耳边说了句话，科比点点头，拍拍他的背。接着是第二个拥抱，更用力，更久。
tnt镜头一直跟着。翰逊说：“一个时代的交接，以最体面的方式。”
巴克利难得严肃：“科比打了20年，这是他的最后一舞。李特打了13年，还在巅峰。今晚之后，联盟正式进入下一个篇章。”
两人分开后，科比走向球员通道，沿途和所有人击掌。李特被媒体围住，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科比的防守。
“他是我遇到过最难对付的对手，”李特说，汗水还在往下滴，“今晚每一个进球，都得付出全部。我很荣幸，能在他的最后一个圣诞大战，和他这样打一场。”
“你说这是他的‘最后一舞’？”
“对他来说，每一场都是最后一舞。”李特看向通道方向，“而我们能做的，就是陪他跳完，然后记住这支舞的样子。”
另一边，科比被问到李特时，笑了笑：“那小子防得我想骂人。但这就是比赛。他赢得很干净，我输得没话说。”
“会怀念这样的对决吗？”
科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篮球场上总会有新的对决。但像今晚这样的，不会再有。”
更衣室洗完澡，李特走出斯台普斯中心。夜风很凉，停车场里，艾薇儿在车上等他。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球馆。巨大的“kers”标志在夜色中发着光。
车内，艾薇儿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打得漂亮。”
李特接过，喝了一口，没说话。车子驶入洛杉矶的夜色，圣诞节的灯光还在闪烁。一场比赛结束了，一个夜晚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比如今晚那48分钟里的每一次对位，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眼神交汇——会留在很多人记忆里，很久。
而在斯台普斯中心，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技术统计表被随意丢在垃圾桶旁，上面写着：科比·布莱恩特，出场32分钟，25分。李特，出场33分钟，38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圣诞大战，2015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