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贷中心在g5夜里的灯光亮得有点过分，像是生怕有人忘了这儿要办正事。克利夫兰的球迷穿着酒红色t恤涌进场馆，那架势不像来看球，倒像来参加什么“欢送芝加哥人回家”的派对——礼貌，但透着股“赶紧打完我们好吃饭”的急切。
话没说完，跳球了。莫兹戈夫把球拨给李特，李特运过半场，抬手做了个“四”的手势——汤普森从底线提上，在罚球线接球。防守他的是加索尔，汤普森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加索尔没动；汤普森下球突破，加索尔横移跟上，但汤普森突然急停，后仰跳投——球进。2比0。
整个过程五秒。
“看见没？”巴克利指着回放，“骑士开场不打复杂战术，就让汤普森单挑加索尔。这是明牌：你内线移动慢，我就抓着这点打。”
公牛进攻，罗斯想找节奏。他叫诺阿挡拆，李特挤过掩护，罗斯加速突破，但李特始终卡在身侧。杀到禁区，莫兹戈夫已经站好位，罗斯被迫分球外线——巴特勒接球，面前没人，他调整了一下出手，三分……打铁。
篮板被汤普森抓下，甩给欧文。欧文推进到前场，根本没停，借着香珀特一个虚掩护，在弧顶拔起就投——三分命中。5比0。
“开场一分钟，”翰逊看计时器，“骑士两次进攻全打成，公牛一次失误一次打铁。这开局可不太妙。”
罗斯脸色沉了沉。下一个回合，他直接要球单打李特，罗斯强行后仰——李特长臂完全罩住出手空间，球砸前沿弹出。
李特收下篮板，自己推进。前场三打二，他运球直冲篮下，吸引诺阿补防后，一个背后传球给跟进的汤普森——汤普森双手暴扣！7比0。
锡伯杜在场边一直在吼，加索尔点点头。但有什么用呢？战术板上的战术，得有人执行得了才行。
首节打了五分钟，比分18比6。罗斯4投1中拿2分，巴特勒3投0中。骑士这边，李特5分4助攻，欧文6分，汤普森4分。速贷中心的欢呼声里开始夹杂笑声——不是嘲讽，是那种“这也太轻松了吧”的笑。
节间暂停时，镜头扫到场边。拉维尼坐在老位置，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骑士训练外套，帽子没戴，头发松松地扎着。李特走回替补席时，很自然地在她面前停了一步，两人说了句什么。艾薇儿笑着摇头，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李特耸耸肩，那表情像是说“我也没办法”。
巴克利在解说席上乐了：“李特现在打个季后赛跟上班打卡似的，到点休息，到点跟女朋友汇报工作。我说联盟该给他颁个‘时间管理大师’奖。”
第二节初，李特照例休息。公牛把罗斯也换下，试图用巴特勒带着替补追分。但骑士的替补阵容今晚手感热得发烫。
卡特上来第一个回合就命中底角三分。接着阿伦借米利西奇掩护切出，中投得手。第二节中段，德拉维多瓦防守端生断斯内尔，快攻中居然自己运球到三分线外，急停出手……球进了！
速贷中心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笑声。连替补席上的李特都笑着摇头。
锡伯杜确实一脸绝望。他提前换回主力，但罗斯上场后发现，骑士的防守强度又上了一个档次。李特直接全场领防，手不断干扰，每次罗斯想叫挡拆，骑士都果断换防——然后罗斯就发现，面前不是李特就是汤普森，身高臂展完全罩住他。
半场结束前最后一攻，罗斯在弧顶运了二十秒找不到机会，最后四秒强行突破，李特紧贴，罗斯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抛投——球三不沾。24秒违例。
半场比分65比42。骑士领先23分。罗斯半场10分——全部是第一节得的，第二节0分。巴特勒10投3中拿7分。
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下半场开始后，公牛的进攻彻底哑火了。罗斯三次出手全部打铁，一次被盖两次偏得离谱。巴特勒试图强攻，但面对李特和香珀特的轮番照顾，效率低得可怜。
而骑士的进攻简单得像训练赛。李特和欧文轮流发动挡拆，公牛换防就单打，包夹就分球。第三节打了四分钟，欧文借汤普森掩护，诺阿换防稍慢，欧文横移一步三分出手——命中。分差2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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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回合，李特如法炮制。他叫汤普森挡拆，加索尔换防出来。李特面对加索尔，连续胯下后突然干拔三分——也中！分差31分。
速贷中心的声浪快把屋顶掀了。球迷开始玩人浪，一波接一波。
“教学局，”巴克利在解说席上摊手，“纯粹的、残忍的篮球教学。骑士在告诉公牛：看好了，挡拆是这么打的，三分是这么投的，防守是这么轮的。学费嘛，就是送你们回家。”
三节打完，骑士94比60领先34分。罗斯还是10分——他第三节三次出手全丢。巴特勒17分但用了18次出手。公牛全队三分球12中2。
第四节彻底成了垃圾时间。但锡伯杜没换下主力——可能是还想挣扎，也可能是输急了。罗斯在第四节初通过罚球拿到2分，打破个人得分荒。但立刻，骑士的替补们又浇了盆冷水。
卡特命中个人第四个三分，阿伦快攻上篮，米利西奇都在低位打了奥利尼克一个，进球后还对着公牛替补席摊了摊手。
终场前六分钟，锡伯杜终于换下全部主力。罗斯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数据栏上：8分3助攻4失误，投篮13中3。
巴特勒也下了，22投8中拿20分。
终场前两分钟，速贷中心玩起了墨西哥人浪。终场哨响，比分118比87。骑士赢了31分，4比1晋级。
数据统计上，李特28分11助攻8篮板，欧文24分，汤普森18分10篮板。骑士全队三分球28投16中，命中率571。公牛呢？
赛后，罗斯第一个走向骑士替补席。李特正在跟欧文说话，看见罗斯过来，转身伸出手。
“打得好。”罗斯握了握李特的手，声音有点沙哑。
“你也是。”李特顿了顿，“夏天好好恢复，下赛季见。”
罗斯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拍了拍李特肩膀，走了。
采访区，罗斯被记者围着，问题都很温和。
“德里克，系列赛结束了，有什么想说的？”
罗斯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脸上很平静：“他们打得更好，配得上胜利。我们有很多要总结的。”
“你后三节没有得分……”
“我会看录像，找出问题，变得更好。”罗斯说，“恭喜骑士，祝他们走得更远。”
他说这话时很真诚。有记者问他和李特说了什么，罗斯笑了笑：“他说下赛季见。我说好。”
另一边，李特的采访很短。
“如何看待这场胜利？”
“一场比赛。”李特说，“公牛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你们三分球28中16……”
“队友投得准。”李特看向镜头，“凯文、凯里、文斯、雷……他们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休息，陪家人，然后准备下一轮。”他说完点点头，走了。
更衣室里，气氛轻松。布登霍尔泽教练进来，拍了拍手：“干得好，各位。先休息一天，具体安排明天通知。今晚……好好享受胜利。”
他说完就走了。更衣室里响起口哨声。阿泰斯特大声问：“有人想去那家新开的牛排店吗？我听说肉嫩得能用勺子切！”
全队哄笑。
而在场馆停车场，李特的车缓缓驶出。副驾驶座上，艾薇儿摘了帽子，长发披散下来。车窗外的克利夫兰夜景流过，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赢得很轻松？”她问。
“也不容易。”李特打着方向盘，“只是看起来轻松。”
艾薇儿笑了，没再问篮球的事。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首老爵士。
至于公牛？他们的赛季结束了。罗斯走出球馆时，芝加哥的记者还在等。他停下来，认真回答了每个问题，然后上车离开。车窗关上时，他看了眼速贷中心的灯光，那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遗憾，但也有些别的什么。
也许是“下赛季再来”的决心。
篮球就是这样，有人回家，有人继续前进。但今晚，在克利夫兰，所有人都可以睡个好觉——除了可能要失眠的锡伯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