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6日,波士顿td花园球馆。季后赛首轮g4赛前,欧文依然穿着西装坐在板凳席末端,脚踝上还裹着防护套。队医的建议是再休一场,反正三比零领先。布登霍尔泽延续g3的阵容,这个阵容的平均身高和防守硬度比之前都提升了一档。
“罗恩,”李特在热身时对阿泰斯特说,“今晚你防托马斯。”
阿泰斯特咧嘴笑了:“那个小个子?我会让他觉得在钻隧道。”
比赛开始后的第一个回合,这个比喻就以惊人的精度实现了。
托马斯借挡拆想突破,换防过来的正是阿泰斯特。两米零一、一百一十八公斤对一米七五、八十四公斤。托马斯一个变向,阿泰斯特横移挡住;再一个变向,阿泰斯特还是挡在前面。托马斯想传球,阿泰斯特的长臂已经把传球路线封死。二十四秒违例。
“看见没?”巴克利拍桌子,“兔子试图从棕熊面前溜过去,然后发现棕熊的巴掌比门还宽。”
骑士进攻,李特照例找乐福。乐福在低位接球,背打奥利尼克。这个对位已经证明了是凯尔特人的噩梦,但今晚奥利尼克明显加强了对抗。两人在禁区里肉搏了三秒钟,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乐福摊手,裁判摆手表示他肘部有动作。
“这就有点意思了。”翰逊说,“凯尔特人今天明显提升了身体对抗强度。”
接下来几个回合,比赛变成了泥潭战。骑士投篮不中,凯尔特人抢下篮板推反击,托马斯中投打铁。骑士再攻,李特突破分球,香珀特三分偏出。凯尔特人再反击,布拉德利上篮被莫兹戈夫封盖。
打了四分钟,比分四比二。观众席上的哈欠声比欢呼声大。
“我现在在看篮球还是看相扑?”巴克利无聊地转着笔,“双方加起来十次出手进了三个,失误四次。这比赛质量还不如我昨天看的社区大学比赛。”
然后,第一节还剩六分十一秒时,意外发生了。
凯尔特人进攻,托马斯抛投不中。乐福和奥利尼克在篮下卡位抢篮板。两人的手臂纠缠在一起,奥利尼克的左臂夹住了乐福的左臂。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慢镜头回放显示得清清楚楚:奥利尼克有一个明显的、向反方向用力拉扯的动作。
乐福的表情瞬间扭曲,他捂着自己的左肩直接跪倒在地。裁判哨响,比赛中断。
“哦不……”密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队医冲进场内。乐福的左肩已经呈现不自然的塌陷角度,他脸色苍白,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队医简单检查后,直接示意担架。
td花园球馆一片死寂。连凯尔特人球迷都沉默了。
阿泰斯特第一个冲过去,他盯着奥利尼克,眼神里的杀气让后者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裁判赶紧隔在中间。李特拉住了阿泰斯特:“先看凯文。”
乐福被抬下场时,左臂完全无法动弹。他咬着牙,没发出声音,但脸上的痛苦谁都看得见。
比赛中断了八分钟。时,骑士换上了特里斯坦·汤普森。布登霍尔泽把李特叫到场边,两人快速交流了几句。李特点头,然后对队友们说了句话。
“我们现在不知道乐福的具体伤情,”翰逊说,“但从刚才的画面看,情况不妙。这对骑士是重大打击——乐福是他们进攻体系的重要轴心,前三场场均二十三分十一篮板。”
巴克利难得严肃:“而且这种伤通常需要手术。如果真是肩膀脱臼加韧带撕裂,那乐福的季后赛可能……结束了。”
重新开球后,骑士的打法明显变了。李特不再追求复杂的战术配合,他开始大量持球单打。第一个回合,他在弧顶面对布拉德利,连续三次胯下运球后突然干拔三分——球进。
凯尔特人进攻,托马斯想还一个,但阿泰斯特的防守贴得更紧。托马斯勉强出手,三不沾。
骑士再攻,李特突破分球给底角的香珀特,三分再中。
十分比二,骑士领先八分。而此时,距离乐福受伤只过去了三分半钟。
“看见了吗?”密斯指着场上,“骑士没有慌乱,他们用更简洁、更强硬的进攻作为回应。李特在告诉所有人:少一个人?那就打得更狠一点。”
首节结束,比分二十八比十六。李特单节拿了十一分,全部是在乐福受伤后得的。
节间休息时,骑士更衣室传来消息:乐福左肩急性前下盂肱关节脱位,伴有韧带和盂唇撕裂,需要马上接受进一步检查,但基本确定赛季报销。
布登霍尔泽在战术板上画了个简单的“ horns”战术,然后擦掉,说了句:“为凯文赢下这场。”
第二节,骑士的替补阵容展现了惊人的韧性。卡特、阿伦、米利西奇、汤普森、德拉维多瓦——这套阵容的平均年龄超过三十三岁,但打得比年轻人还拼。
米利西奇在高位策应,连续两次助攻卡特命中中投。防守端,帽了奥利尼克的上篮,然后快攻中接阿伦传球完成双手暴扣。
“所以说李特不仅是球员,还是半个教练。”翰逊总结,“他能让身边的每个人都变得更好——无论是乐福这样的全明星,还是米利西奇这样的曾经的水货。”
半场结束时,比分五十六比四十二。骑士领先十四分,而且是在没有乐福、没有欧文的情况下打出来的。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但坚定。队医正式确认了乐福的伤情:需要手术,赛季报销
下半场,凯尔特人试图反扑。托马斯在第三节初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分差缩小到八分。但每次他们觉得有机会时,李特就会站出来。
一次面对双人包夹,李特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后仰跳投命中。下一个回合,他抢断托马斯的传球,快攻中隔着克劳德完成单手劈扣。
“这家伙现在是进入杀戮模式了。”巴克利看着数据,“第三节打了七分钟,他已经拿了二十八分。而且你看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就是平静地、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把球送进篮筐。这比咆哮着打球更可怕。”
三节结束,比分八十五比六十五。二十分分差,比赛失去悬念。
第四节彻底沦为垃圾时间,但骑士的替补们打得比主力还认真。米利西奇又在篮下打了奥利尼克一个,进球后他对着后者说了句什么——唇语专家后来解读出是“你欠他一个道歉”。
终场哨响,比分一百零八比八十九。骑士赢了十九分,四比零横扫凯尔特人,晋级东部半决赛。
李特全场打了三十七分钟,拿下三十五分十二助攻九篮板的准三双。米利西奇替补出场拿了十四分八篮板五助攻。
赛后采访区,记者的问题全围绕着乐福的伤势。
“李特,凯文赛季报销,这对球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其他人需要站出来。”李特的声音很平静,“篮球是团队运动,总有人会倒下,也总有人要顶上去。”
“你对奥利尼克那个动作怎么看?”
李特看了提问的记者一眼,沉默了两秒:“我不评论对手的动作。裁判吹了犯规,联盟会审查录像。我现在只关心凯文的恢复。”
“没有凯文,你们还能走多远?”
“走着看。”
更衣室里,乐福的左肩已经固定好,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依然苍白。队友们陆续过来拍拍他的背,没人多说什么。
李特最后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好好养伤。”
“抱歉,”乐福苦笑,“本来该一起打到底的。”
“你已经做了该做的。”李特站起身,“现在轮到我们了。”
离开球馆时,波士顿的夜空没有月亮。骑士队的大巴驶向机场,他们将在凌晨飞回克利夫兰。
第二天,nba官方宣布将对奥利尼克的动作进行审查。espn的标题是《骑士晋级,但代价惨重》。而《克利夫兰老实人报》的头版照片是李特第三节那个隔扣的瞬间,配文只有一句话:
“一个人倒下,队伍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