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笔移到“sg”：“贾瑞特，你在这儿。”
最后是“sf”：“李特，你站这儿。”
欧文看看图，又看看教练：“所以我是控卫，但贾瑞特也持球？”
“没错。”布登把笔一放，“咱们这赛季的打法，用那些解说员的话说，叫‘非传统’。但我觉得挺传统——就是让最好的球员拿到球，在舒服的位置打。”
他指向李特：“你是轴心。但你不是每次都要从三分线开始背打。咱们要动起来。”
战术课上，布登把他的理念摊开来讲。这套阵容看着有点怪——欧文和杰克都是控卫出身，李特也能打控卫，现在要一起首发后场。但布登有他的算盘。
“防守端，贾瑞特去盯对方得分后卫，他够壮，能顶。”布登说，“进攻端，你们俩轮流持球。凯里，你打无球的时候，就借掩护切出，接球就投。贾瑞特，你把球带过半场，然后交给李特或者凯里，自己到底角去。”
杰克点点头：“我就是个搬运工呗？”
“你是安全阀。”布登纠正他，“李特被包夹，凯里被盯死，球回到你手里，你得能处理。”
“我打了九年nba，”杰克乐了。
训练时，布登特意把两人叫到一边：“你们俩的高位策应，是咱们进攻的生命线。达科，你尤其重要——你能投，能传，能顺下。把你欧洲那套回忆起来。”布登拍拍他肩膀，“你在肘区拿球，李特空切，凯里绕掩护，贾瑞特底角，大卫弱侧随时准备冲篮板——这画面多美。”
“你是第二波进攻的发起者。”布登在白板上画了个箭头，“达科传球，李特上篮不进，你抢到前场板，直接补或者传出去重新组织。咱们不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防守端，布登的布置更细。
“咱们守换防。”他说，“除了达科遇到后卫小打大可以稍微沉退，其他情况一律换。罗恩，”他看向阿泰斯特，“你替补上来，任务就一个——把对位的人盯死。必要时可以上点强度。”
阿泰斯特咧嘴一笑：“这个我在行。””布登对迈尔斯和克拉克说，“你们俩的任务是拉开空间。上场就站三分线外，接到传球，投进去。别的不用想。”
“文斯，你带第二阵容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单打，背身，三分，随你。”布登对卡特说，“你打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卡特耸肩：“我就是个老家伙，上去扔几个球。”
“雷，”阿伦，“你只有一个任务——跑。绕着掩护跑，底线反跑，任何时候出现空位，球会找到你。然后做你职业生涯最擅长的事。”
这套体系运转起来后，效果出奇地好。打公牛，骑士全场送出三十二次助攻，七个球员得分上双。杰克逊直呼：“这球打得真好看！每个人都碰到球，每个人都参与进攻！”
但也有问题。打雷霆那场，威斯布鲁克对着杰克狂轰滥炸，拿了三十八分。赛后布登没批评防守，反而在更衣室说：“让他得三十八分，咱们赢八分。划算。”
杰克听了直挠头：“教练，你这是安慰我吗？”
“这是事实。”布登说，“咱们的进攻效率联盟前三，防守效率中游。但咱们每场比对手多进四个三分，多抢五个篮板，多传八次球——这些数据积累起来，就是赢球。”
他看向全队：“咱们不是靠锁死对方赢球，是靠比对方得更多分赢球。所以进攻端，必须流畅。防守端，尽力就行。关键是找到适合咱们阵容的打法。有凯里、贾瑞特、达科、大卫、文斯、雷——这些人都能攻，那就让他们攻。”
他指了指表格：“李特的使用率我会控制，常规赛不用每场打三十八分钟。凯里也是。咱们要省着用到季后赛。”
于是常规赛成了一场大型实验。布登不断调试轮换——有时候让德拉维多瓦搭档欧文，看看防守能不能提升；有时候让汤普森顶替大卫·李首发，试试小球阵容；甚至试过把李特推到四号位，让卡特打三号位。
输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球，也赢过一些不可思议的逆转。但更衣室气氛始终不错，因为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
“咱们这套打法，”欧文有次训练后说，“说白了就是‘谁有机会谁打’。”
“不完全是。”布登纠正他，“是‘谁在战术设计的机会点上，谁打’。乱打不行，但刻板执行战术也不行。得平衡。”
平衡这个词，成了骑士整个赛季的基调。
到季后赛前，骑士稳稳坐在东部第三。espn做盘点时，范甘迪这么评价：“布登霍尔泽把一堆看起来不搭的零件，组装成了一台运转流畅的机器。李特是发动机，欧文是涡轮增压，杰克是变速箱，其他人是各司其职的零部件——这车开起来，还挺快。”
更衣室里，球员们看着电视哈哈大笑。
“他说你是变速箱！”欧文捅了捅杰克。
杰克翻个白眼：“总比说我是备胎强。”
李特靠在柜子上，看着白板上布登新画的战术图，“季后赛，这套打法还能这么顺吗？”
布登听到了，转过头看他：“季后赛会调整。但基础不会变——空间，传球，信任。只要信这个，咱们就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