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屏电视正放着cbs直播的格莱美颁奖礼红毯。李雪盘腿坐在意大利定制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闪瞎眼的礼服。
“哥，你说泰勒今天会穿什么颜色？”她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我赌一百块还是亮片，她最近痴迷这个。”
李特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扔给妹妹一瓶：“她昨天发短信说是个惊喜。”
“惊喜？”李雪翻了个白眼，“上次她说惊喜，结果是在v里穿了个会发光的裙子，跟夜店霓虹灯似的。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给她设计个正常点的审美顾问团队？咱们公司现在有这业务吧？”
“她觉得自己审美挺好。”
“那是没人敢说真话。”李雪咔嚓咔嚓嚼着爆米花，“你看艾薇儿，人家就从来不会穿得像棵圣诞树——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电视画面切到斯台普斯中心内场。主持人ll ol j正在台上说开场词，镜头扫过台下坐着的明星们。李雪立刻坐直身子，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
“看见没？第三排左边，泰勒在那儿！我的天，她真穿了亮片！银色的！我赢了！”
“至少比去年那身荧光粉好。”李雪点评道，“艾薇儿呢？我找找啊！第五排靠走道！看见没？黑西装！帅炸了！这才叫风格！”
电视里，颁奖环节已经开始。最佳流行歌手奖项颁发时，李雪突然激动起来：“这个！这个！泰勒提名了！艾薇儿也提名了！我的天，要是她俩同时上台领奖怎么办？”
“那就一起上去。”
“然后互相翻白眼？”李雪脑补着画面，乐得直拍沙发，“哥，你说她俩会不会在台上打起来？我可以开盘吗？赌谁先动手。”
李特没理她。电视里，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停顿了一下，然后念出名字：“获奖者是——泰勒·斯威夫特，《shake it off》！”
现场掌声响起。李雪吹了个口哨：“哟呵！”
镜头给到泰勒，她捂着嘴做出惊讶表情，然后起身和身边的人拥抱。走上台时，银色裙子在灯光下简直像行走的迪斯科球。李雪点评道：“她这身走路都得小心，万一哪个亮片掉了，能直接闪瞎前排观众。”
泰勒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她的声音通过电视传出来，“我要感谢我的团队，我的家人，还有所有支持这首歌的歌迷。”
李雪凑近屏幕：“来了来了，重点要来了。”
泰勒顿了顿，眼睛看向镜头。
“当然，还要特别感谢这首歌的来源。某个远在克利夫兰的家伙，虽然你总说篮球比写歌重要，但事实证明，你随手写的东西好像还挺管用。”
台下响起笑声和口哨声。
“所以，李特，”泰勒对着镜头晃了晃奖杯，“这个奖杯我会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就摆在你去年送我的那个丑爆了的抽象雕塑旁边。这样每次有人问我‘这是什么艺术风格’，我就可以说——‘哦，这是一个篮球运动员的审美，和这个格莱美奖杯一样，都是他给的’。”
现场哄堂大笑。李雪在沙发上笑到打滚：“我的天！她这话里有话啊！‘都是他给的’——这是在宣誓主权吧？绝对是的！”
李特扶额。
颁奖继续。大概二十分钟后，最佳摇滚专辑奖项颁发。拉维尼的名字被念出来时，李雪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双杀！今晚是双杀！”
镜头里的艾薇儿站起身，黑色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她上台的步伐干脆利落，和刚才泰勒那种“公主登场”的气场完全两个风格。
接过奖杯，艾薇儿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
“谢谢。”她的声音比泰勒低沉些，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酷劲，“这张专辑对我很重要，特别是还有个人，我得特别提一下。
李雪屏住呼吸。
“李特，”艾薇儿直接点名，眼睛看着台下某个方向，“你知道我从来不爱说肉麻话。但事实是，没有你去年夏天扔给我的那四首歌，说‘这绝对能拿奖’——我现在可能还在加拿大某个湖边发呆，而不是站在这里。”
她举起奖杯。
“所以，这个奖杯我会放在工作室里，就摆在钢琴上面。这样每次我写歌写不下去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它，然后想起某个讨厌鬼说的——‘你还能做得更好’。顺便说一句，”她突然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泰勒刚才那个亮片裙子挺闪的，但我觉得她可能需要个墨镜，因为我的奖杯好像更亮一点。”
现场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欢呼。镜头切到台下泰勒的反应，她正笑着鼓掌，但那个笑容明显有点僵硬。
！李雪已经笑得快喘不上气了：“我的妈！艾薇儿这反击！直接说‘我的奖杯更亮’！这是在比谁的奖杯更有含金量吗？哥，你完了，你今晚手机肯定要炸。”
果然，电视里镜头还对着台下明星们的反应，李特的手机已经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李雪瞥了一眼屏幕：“看！泰勒的短信！我赌五毛是问‘我的裙子真的像圣诞树吗’。”
“你不看电视就出去。”
“我看我看！”李雪赶紧坐好，但眼睛还是往手机屏幕上瞟，“说真的，哥，你这比打总决赛还刺激。总决赛最多七场定胜负，这俩的战争我看能打一辈子。”
“吃你的爆米花。”
“我在分析局势嘛。”李雪又抓了把爆米花，“你看啊，泰勒呢，是那种‘我会把你写进歌里让全世界知道我爱你’的类型，攻势猛烈，直球对决。艾薇儿呢，是‘我不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的类型，外冷内热，偶尔还带点小挑衅。两种风格，两种体验——”
“李雪。”
“好好好，我不说了。”她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颁奖礼接近尾声，年度专辑奖项颁发时，李雪比当事人还紧张，整个人跪在沙发上盯着屏幕。
“年度专辑获奖者是——”斯威夫特！”
更大的欢呼声。泰勒再次上台，这次她眼里真的有泪光了。接过奖杯时，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张专辑记录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两年，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变化”
她擦了下眼角。
“我要感谢所有让这张专辑成为可能的人。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李特，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看电视——至少李雪肯定会逼你看。我想说，有些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这个奖杯，还有我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证明。”
现场掌声雷动。镜头扫过台下，艾薇儿坐在座位上，平静地鼓掌，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雪转过头，看着自家哥哥：“哥，你脸红了。”
“没有。”
“你绝对红了！”她指着他的脸，“看！从耳朵红到脖子！我的天，泰勒这段杀伤力太大，连我都被感动了——等等，先别感动，艾薇儿那边还没完呢！”
果然，颁奖礼结束后，红毯采访环节。记者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艾薇儿。
“艾薇儿！今晚收获不错，感觉怎么样？”
“很棒。”艾薇儿言简意赅。
“泰勒在获奖感言里多次提到李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薇儿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我想说的是，”艾薇儿缓缓开口，“感谢的话说一次就够了。真正重要的人，你会用行动去感谢，而不是在领奖台上说给全世界听。”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
“不过既然说到这个——李特，你去年夏天给我写的那四首歌，我打算做成一个ep单独发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来自克利夫兰的灵感》。不用谢。”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记者在原地发呆。
电视前，李雪已经笑到捶沙发：“行动！她说要用行动！发ep！还叫《来自克利夫兰的灵感》！我的天，这是直接开战了吧？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希望自己在打季后赛？至少篮球场上只有一个球，不用分给两个人争！”
李特抓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哎！我还没看完呢！”
“结束了。”
“才没有！后面肯定还有采访！泰勒绝对会反击的！”李雪想去抢遥控器，但没抢到，“哥，你这样不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要我说，你就该开个发布会，正式宣布——”
“宣布什么？”
“宣布”李雪眼珠子转了转，“宣布你要退役专心写歌，这样她俩就能组个组合叫‘李特的女友们’，保证格莱美拿到手软。”
一个抱枕砸在她脸上。
“开玩笑的嘛！”李雪把抱枕抱在怀里，还在笑，“说真的，哥，你这人生比电视剧精彩多了。我以后要是写回忆录，这一章标题就叫《2014格莱美：没有硝烟的战争》。”
李特站起身往楼上走。
“你去哪儿？”
“睡觉。”
“这才十点！而且你手机一直在震！不看吗？”
“不看。”
“万一有重要事情呢？”李雪朝着楼梯喊，“比如泰勒问你她裙子好不好看？或者艾薇儿问你ep封面用什么颜色？”
回答她的是楼上关门的声音。
李雪耸耸肩，重新打开电视。果然，娱乐新闻已经在回放今晚的精彩片段了。泰勒的深情告白，艾薇儿的酷炫反击，两个画面并列放在一起，配的标题是《格莱美之夜：音乐与篮球的浪漫交错》。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咔嚓拍了张电视屏幕，发到家庭群里。
配文：“今晚战况汇报：泰勒得分两次，艾薇儿得分两次加一次助攻。我方选手李特选择战术性撤退。目前比分2:2，进入加时赛可能性极大。观察员李雪将持续为您报道。”
发完，她满意地躺回沙发，继续看她的娱乐新闻。
楼上卧室里，李特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的消息提示——泰勒的，艾薇儿的，还有李雪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照片——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