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古观寻奇人
闽南的晨雾还未散尽,陈奇和甄灵已驱车前往泉州清源山。山路蜿蜒,两旁的相思树挂着晶莹的露珠,与东北兴安岭的雪松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沁人心脾的灵气。阳天镜被寒冥教护法的阴气所伤,镜面布满裂纹,像是冻裂的松花江冰面,原本璀璨的金光也黯淡了许多。
“清源山的老君岩是闽南风水的源头,” 陈奇握着方向盘,语气笃定,“我师父当年说,清源山藏着一位隐世高人,姓吴,道号‘玄阳子’,精通南北风水秘术,还曾在东北长白山修行三十年,说不定他能修复阳天镜。”
甄灵摩挲着怀中的神鼓碎片 —— 那是离开东北前,卓拉亲手赠予的,来自鄂温克族的萨满神鼓,边缘刻着古老的萨满符文,“卓拉说这神鼓碎片能聚萨满神力,若能嵌在镜柄,或许能让阳天镜更具威力。只是不知道吴前辈会不会同意出手。”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老君岩道观前,道观古朴典雅,红墙黛瓦间爬满了青藤,门口的石狮子嘴里含着石球,与沈阳故宫的铜狮相比,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温润。观主玄阳子已在门口等候,他身着青色道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把东北松木制成的拂尘,笑道:“陈贤侄,三十年未见,没想到你已成了守护龙脉的栋梁,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 一代更比一代强!”
陈奇又惊又喜:“吴前辈,您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 玄阳子捋了捋胡须,“当年你师父带你来清源山,你非要爬老君岩的石像,结果摔得鼻青脸肿,还哭着说要学东北的滑雪,真是个愣头青 —— 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相视而笑,玄阳子领着两人走进道观,庭院里种着东北的人参和闽南的金线莲,一口古井旁摆着赫哲族的鱼皮鼓和闽南的拍板,南北元素交融得浑然天成。“我在长白山修行时,结识了不少萨满朋友,” 玄阳子边走边说,“鄂伦春族的老萨满教我辨识地脉灵气,达斡尔族的族长教我制作桦皮法器,这些东北的民俗秘术,与闽南的风水之道,其实殊途同归 —— 都是顺应自然、守护生灵。”
二、灵泉探地脉
玄阳子将两人带到道观后院的地脉灵泉,泉眼不大,泉水清澈见底,冒着淡淡的白雾,与长白山的寒潭相比,少了几分阴寒,多了几分温润。“这灵泉是清源山的地脉核心,” 玄阳子指着泉眼,“当年我从东北带回一把青阳石,就沉在泉底,吸收了三十年的地脉灵气,正好能用来修复阳天镜。”
他弯腰从泉底捞出一块拳头大的青阳石,石头呈淡黄色,表面光滑,透着淡淡的阳气,与陈奇从东北带来的青阳石碎片气息相通。“东北的青阳石是女娲补天时遗落的五彩石,闽南的地脉灵泉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灵源,两者结合,能生出无穷的阳气,正是修复阳天镜的绝佳材料。”
陈奇掏出阳天镜,镜面的裂纹在灵泉的光芒下愈发明显。“前辈,这阳天镜不仅被阴气所伤,还需要融入萨满神力,” 他递上卓拉赠予的神鼓碎片,“这是鄂温克族的萨满神鼓碎片,上面刻着萨满符文,若能嵌在镜柄,或许能让阳天镜同时引风水阳气与萨满神力。”
玄阳子接过神鼓碎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镇邪符文’,是东北萨满教的核心符文,能聚天地灵气、驱邪避凶。没想到卓拉那丫头还藏着这宝贝,当年我在长白山,她还只是个跟着老萨满学本事的小丫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守脉人了!”
他顿了顿,又说:“闽南的风水讲究‘聚气’,东北的萨满讲究‘通神’,若能将两者融合,阳天镜的威力必将大增。不过,修复过程凶险,需要有人用自身灵气引导阳气,稍有不慎,就会被阳气反噬,真是刀尖上跳舞 —— 铤而走险!”
甄灵自告奋勇:“前辈,我来引导阳气!我是南脉守脉人,体内的灵气与地脉灵泉相通,应该能胜任。”
玄阳子点点头:“好!甄灵姑娘的灵气纯净,确实是最佳人选。陈贤侄,你负责稳住青阳石的阳气,我来主持修复仪式,咱们三人齐心协力,定能成功!”
三、修复遇波折
修复仪式在黄昏时分举行。玄阳子在灵泉旁设下法坛,坛上摆着闽南的柚子叶、东北的松针,点燃了沉香和艾草,香气缭绕,与灵泉的雾气交织在一起。陈奇将青阳石放在阳天镜旁,甄灵手持神鼓碎片,站在法坛中央,闭上眼睛,缓缓催动体内的灵气。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玄阳子手持拂尘,吟唱着道家真言,“青阳为引,灵泉为基,萨满神力,融于镜中!”
随着真言的吟唱,灵泉的泉水开始沸腾,青阳石发出强烈的金光,阳天镜的裂纹中渐渐渗入金色的灵气。甄灵将神鼓碎片靠近镜柄,碎片上的萨满符文亮起红光,与青阳石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柱。
就在这时,阳天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的裂纹瞬间扩大,一股强大的阴气从裂纹中喷涌而出,与阳气相互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甄灵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被阴气反噬。
“不好!镜中藏着寒冥教的阴邪之力!” 玄阳子脸色大变,“看来寒冥教的护法在攻击阳天镜时,将一缕阴魂注入了镜中,想要趁机破坏修复仪式!”
陈奇心中一紧,立刻催动体内的灵气,将青阳石的阳气引向阳天镜:“甄灵,坚持住!我来帮你!” 他想起在东北时,关大叔用龙潭水压制阴气的场景,连忙从背包里掏出那一小包东北黑土,撒在阳天镜上。
黑土与灵泉的泉水相遇,竟生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与青阳石的阳气、神鼓碎片的萨满神力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渐渐压制住了镜中的阴气。“这东北黑土果然神奇!” 玄阳子惊喜地说,“当年闯关东的乡亲,就是带着闽南的泥土和东北的黑土混合,才在东北扎根,没想到这两种泥土的结合,竟有如此威力!”
甄灵咬着牙,将神鼓碎片狠狠嵌入镜柄,碎片上的萨满符文与镜柄融为一体,发出耀眼的红光。阳天镜的震动渐渐平息,裂纹开始慢慢愈合,镜面的金光越来越璀璨,比之前更加耀眼。
“成功了!” 陈奇松了一口气,看着甄灵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甄灵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你看阳天镜,它变得不一样了!”
众人望向阳天镜,只见镜柄上嵌着神鼓碎片,萨满符文与闽南的风水纹路相互交织,镜面光洁如新,金光中透着淡淡的红光,既能感受到风水阳气的纯净,又能感受到萨满神力的厚重,两种力量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四、南北话匠心
修复成功后,玄阳子摆上了一桌南北融合的宴席。桌上既有闽南的佛跳墙、土笋冻,也有东北的锅包肉、地三鲜;既有功夫茶,也有东北烧酒。玄阳子给陈奇和甄灵倒上酒,笑着说:“这桌菜,是我特意吩咐徒弟做的,佛跳墙的鲜醇配锅包肉的酸甜,就像闽南的风水配东北的萨满,各有各的好,合在一起才是人间至味!”
陈奇夹了一块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想起了在沈阳林阿福家吃的那顿同乡宴,眼眶有些湿润:“这味道,和我在东北吃的一模一样。等平定了邪祟,我一定要学做这道锅包肉,做给甄灵吃,让她也尝尝我在东北的味道。”
甄灵尝了一口佛跳墙,鲍鱼、海参、鱼翅的鲜味在嘴里交织,暖融融的,“我也想尝尝你做的锅包肉,不过,我更想带你去吃闽南的面线糊,加醋肉、加大肠,再撒点胡椒粉,暖身又开胃,比东北的酸菜汤还过瘾!”
玄阳子听着两人的对话,哈哈大笑:“南北饮食的差异,就像南北文化的差异,没有优劣之分,只有包容与融合。当年我在长白山,就教萨满朋友们用东北的人参炖闽南的鸡汤,他们都说好吃;回到闽南,我又教道观的徒弟用闽南的茶叶泡东北的人参,别有一番风味!”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南北的匠心也是相通的。闽南的德化白瓷,讲究‘白如凝脂、薄如蝉翼’,需要经过七十二道工序;东北的桦皮工艺,讲究‘选材精良、雕刻细腻’,也需要经过多道工序。就像修复阳天镜,既需要闽南风水的精准把控,也需要东北萨满的神力加持,少了哪一样都不行。”
陈奇想起了鄂伦春族的桦皮盒,想起了闽南的德化白瓷,心中颇有感触:“是啊!无论是闽南的匠人,还是东北的匠人,都有着精益求精的精神。这种精神,正是华夏文化传承千年的根基,也是我们守护地脉的底气。”
五、镜显混沌影
宴席过半,陈奇无意间拿起阳天镜,对着灯光观察。镜面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映出了混沌之门的图案,比之前在沈阳看到的更加完整。图案中,除了已经找到的两块铜盘碎片,还有三块碎片的位置清晰可见,其中一块竟藏在闽南的土楼里!
“这是…… 混沌之门的完整图案!” 甄灵惊讶地说,“没想到修复后的阳天镜,竟然能显示碎片的位置!”
玄阳子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凝重:“看来这阳天镜不仅能引风水阳气和萨满神力,还能感应混沌之门的气息。图案中显示的土楼,应该是南靖的田螺坑土楼群,那里是闽南侨乡的核心,也是当年闯关东乡亲的祖籍地之一,藏着第三块碎片的可能性极大。”
陈奇心中一喜:“太好了!有了阳天镜的指引,我们就能更快地找到其他碎片,阻止魅国的阴谋!”
玄阳子却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田螺坑土楼群的风水格局极为特殊,是‘四菜一汤’的布局,聚气纳福的同时,也容易藏污纳垢。魅国的人肯定也在寻找碎片,说不定已经盯上了土楼群。你们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顿了顿,又说:“更重要的是,阳天镜显示的图案中,混沌之门的核心竟然与闽南的地脉相连。如果混沌之门被打开,不仅东北的地脉会受到影响,闽南的地脉也会遭殃,到时候整个华夏都将陷入危机,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 关乎生死存亡!”
甄灵握紧阳天镜,眼神坚定:“无论有多危险,我们都要去!守护地脉是我们的责任,不能让魅国的阴谋得逞!”
陈奇点点头:“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南靖。玄阳子前辈,麻烦您帮我们联系一下土楼群的乡亲,让他们多加防备,避免被魅国的人偷袭。”
玄阳子答应下来:“放心吧!我会联系土楼的族长,他是我的老友,也是当年闯关东乡亲的后裔,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对了,我这里有一本《南北风水融合秘术》,送给你们,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到你们。”
陈奇接过书,封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书页泛黄,显然是本古籍。“谢谢前辈!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六、土楼赴新程
第二天一早,陈奇和甄灵告别玄阳子,驱车前往南靖田螺坑土楼群。车子行驶在闽南的乡间小路上,两旁的稻田金黄一片,与东北的黑土地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透着丰收的喜悦。
路上,陈奇翻阅着《南北风水融合秘术》,书中记载了许多南北风水交融的案例,既有闽南古厝与东北四合院的布局融合,也有闽南风水法器与东北萨满法器的搭配使用。“原来南北风水的融合,早在几百年前就开始了,” 陈奇感慨道,“当年闯关东的乡亲,把闽南的风水理念带到东北,东北的萨满也把秘术传给闽南的风水先生,真是双向奔赴 —— 相得益彰!”
甄灵看着窗外的土楼群,远远望去,四座圆形土楼和一座方形土楼依山而建,像是五颗珍珠镶嵌在群山之中,“这土楼群的风水格局果然奇特,‘四菜一汤’的布局,既能聚气纳福,又能防御外敌,真是古人的智慧 —— 叹为观止!”
车子停在土楼群的入口,族长早已带着乡亲们等候在那里。族长姓林,是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穿着闽南的蓝布衫,手里拿着一根东北松木制成的拐杖,“陈贤侄,甄灵姑娘,一路辛苦!玄阳子道长已经跟我说了情况,咱们土楼的乡亲,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定帮恁们找到碎片,阻止那些邪祟的阴谋!”
林族长领着两人走进土楼,土楼的内部结构精巧,一层是厨房和餐厅,二层是粮仓,三层以上是卧室,环形的走廊四通八达,与东北的满族大院相比,少了几分开阔,多了几分紧凑。“我们这土楼,当年是为了防御土匪和倭寇修建的,” 林族长边走边说,“墙壁厚达一米,上面有射击孔,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很难攻进来。当年闯关东的乡亲,就是靠着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在东北的黑土地上立足的。”
土楼的庭院里,摆着闽南的功夫茶具和东北的炕桌,乡亲们给两人端上了热茶和闽南的特色小吃:麻糍、炸枣、花生汤,还有东北的冻梨和粘豆包。“这些冻梨和粘豆包,是我儿子从东北带回来的,” 一位大妈笑着说,“我儿子在东北做生意,娶了个东北媳妇,每年都会带些东北的特产回来,我们也会给他们寄闽南的土特产,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 亲如一家!”
陈奇和甄灵看着乡亲们热情的笑脸,心里暖暖的。他们知道,无论身在东北还是闽南,无论说着东北话还是闽南话,华夏儿女守护家园的心意是相通的。阳天镜在手中微微发烫,镜柄上的萨满符文与土楼的风水灵气相互呼应,指引着碎片的方向。
夜幕降临,土楼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乡亲们围着篝火跳起了闽南的拍胸舞和东北的二人转,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谷间。陈奇和甄灵站在土楼的最高处,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充满了坚定。
“甄灵,” 陈奇轻声说,“等找到碎片,平定了邪祟,我带你去看闽南的海,吃最新鲜的海鲜;再带你去东北的长白山,看最美的雪景,吃最地道的锅包肉。”
甄灵看着他眼中的星光,用力点头:“好!我陪你一起,走遍南北,守护每一寸土地,每一位乡亲。”
阳天镜在两人手中发出璀璨的光芒,映照出土楼群的轮廓,也映照出两人坚定的身影。他们知道,一场新的寻找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们不仅有彼此的陪伴,还有南北乡亲的支持。混沌之门的碎片近在咫尺,魅国的阴谋也即将败露,但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们相信,南北文化的包容与融合,必将产生无穷的力量,战胜一切邪祟,守护华夏的安宁。
夜色渐深,土楼里的歌声还在继续,那是南北人民深情厚谊的赞歌,也是守护家园的誓言。陈奇和甄灵握紧手中的阳天镜,眼神坚定地望向土楼的深处,那里,藏着混沌之门的第三块碎片,也藏着一场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