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压跟山似的压下来,林凡感觉喘气都费劲,胸口发闷,嘴里一股子铁锈味。青芒金煞几乎被毁还被切了联系,反噬让他脑袋嗡嗡的,眼前都有点发黑。对面那戴白面具的“收藏家”就搁那儿站着,也没进一步动作,可那感觉比刚才莫里亚蒂张牙舞爪还吓人。
完了,要栽?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拼命催动丹田里剩下那点真元,想扛住这股压力,至少……不能跪下吧?那也太丢人了。
莫里亚蒂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狞笑,觉得主人一出手,这该死的虫子总算完蛋了。黑袍人沉默地站在“收藏家”侧后方,像个真正的影子。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快要被压趴下的节骨眼上——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得让人心慌的警笛声,跟特么不要钱似的,由远及近,疯狂地响起来!不是一辆,是一串!声音又急又响,迅速逼近别墅区!
紧接着就是引擎的咆哮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
“哐当!哗啦!”
别墅区入口处那装饰性的电动栏杆,直接被一辆造型粗犷、涂着哑光黑的越野车给野蛮撞飞!那车头保险杠上还焊着防撞角,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三辆同样风格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狗,甩着尾就冲进了别墅区主干道,车灯雪亮,直直照着林凡家门前的战场!
车门几乎同时弹开!
“龙组办事!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违者,后果自负!”一个冰冷清越、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通过车载扩音器响彻夜空。
第一个跳下车的正是冷月!她今天没穿便装,换了一身贴合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造型科幻、枪口闪烁着淡蓝色能量光泽的特殊步枪,脸色比身上那身黑色作战服还黑。她身后,七八个同样全副武装、动作矫健的龙组特勤迅速散开,依托车辆和地形,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场中的“收藏家”、莫里亚蒂等人。他们身上带着硝烟味,显然是从其他骚乱地点紧急赶过来的。
几乎在龙组车辆冲进来的同时,另一条通往别墅的小路上,车灯也乱晃起来!
“轰轰轰——”
七八辆五菱宏光面包车(朴实无华但能装)排着队,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车门“哗啦”一声全开!
“敢动我王家贵客?哪个龟孙子活腻了?!”王老爷子那中气十足、带着怒火的吼声,比扩音器还响。
只见王老爷子一马当先,直接从驾驶座跳了下来,手里拎着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枣木齐眉棍!老爷子头发花白,但此刻面色红润(气的),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面包车里“呼啦啦”涌出来好几十号人!全是王家精挑细选、练出内劲的子弟,手里拿什么的都有:钢刀、铁尺、短棍、甚至还有几个拿着自制弓弩的,一个个眼神凶狠,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虽然没有龙组那么整齐划一,但那股子彪悍的江湖气,愣是把场子撑得满满的!
王猛在主楼里看得真切,激动得一拍大腿:“老爷子!是老爷子来了!兄弟们,抄家伙,出去帮忙!”
主楼里剩下的王家子弟和“林卫”队员也士气大振,哗啦啦冲了出来,跟外面的王家人汇合到一起,人数顿时占了上风!
这突如其来的两股生力军,一下子打破了场中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收藏家”那透过面具的目光,微微转动,扫了一眼杀气腾腾的龙组特勤和人数众多的王家众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反而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样本。
莫里亚蒂勋爵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了。他能感觉到,这些新来的人类当中,有几个气息不弱,虽然单对单他自信能赢,但架不住人多啊!而且那个女人的枪,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他胸口的伤还在疼呢!
“主人,他们……”莫里亚蒂看向“收藏家”。
“意料之中。”“收藏家”的声音依旧平淡,“龙组的反应不算慢,王家……倒是挺讲义气。不过,蝼蚁再多,也只是蝼蚁。”他顿了顿,“莫里亚蒂,你和影傀,陪这些新来的客人‘玩玩’。别弄死了,我对活体的龙组战斗员和王家古武者的数据,也有点兴趣。”
他这是完全没把援兵放在眼里,直接当下属和实验品来处理了!
“遵命,主人!”莫里亚蒂虽然重伤,但得到命令,还是强打精神,血翼再次微微张开,阴冷的目光锁定了冷月和王老爷子。
那个被称为“影傀”的黑袍人,也无声地转向了龙组特勤的方向,周身那股湮灭生机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冷月眼神冰冷,打了个手势。龙组特勤立刻变换阵型,两人一组,互为犄角,枪口能量光芒更盛,显然配备了专门应对超自然敌人的特殊弹药。
王老爷子把枣木棍往地上一顿,吼道:“王家的儿郎们!结阵!让这些洋鬼子和见不得光的东西,瞧瞧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
“是!”王家子弟齐声怒吼,迅速按照某种古老战阵的方位站定,气息隐隐相连,虽然个体实力可能不如对方,但合在一起,竟然也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厚重气势。
大战,一触即发!
而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新到的援兵吸引,“收藏家”施加的那股恐怖威压也略微松动的刹那——
林凡强忍着反噬和头晕,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颗回气丹和一颗疗伤药,同时手一招。
光芒有些黯淡的金煞飞回他手中,剑身温热,传来一阵阵委屈和愤怒的意念——它似乎在哀鸣。
林凡握住金煞剑,感受着丹药化开的暖流,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看了一眼被龙组和王家暂时拖住的莫里亚蒂和影傀,最后,目光死死锁定那个依旧从容站在原地的白色面具身影。
“收藏家”……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握剑的手,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