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去死了。”
女村长心神激荡的同一时间,结界内,古元已持剑缓缓上前。
一名魔族在数次尝试击穿结界失败后,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猛地转身扑向离他最近的人类村民—一正是那位年迈的女村长。
他企图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攥在手中。
然而,他的指尖尚未触碰到,一道凛冽的剑光已后发先至。
唰!
神剑贯穿了他的咽喉,剑尖从他眼前透出,魔血飞溅,有几滴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女村长脸上。
“啊。”
老妇人被吓得一个趔趄,但常年领导村庄的坚韧与对魔族的刻骨仇恨,让她硬生生压下了尖叫。
她猛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血污,立刻高声喊道:“退后!所有人都退后!不要防碍勇者大人!”
随即,她转向古元,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斗,却又异常坚定:“勇者大人,请不要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魔族!”
“他们在此地犯下了无数恶行,若是走脱一个,未来都将是巨大的祸患!”
古元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轻轻招手。
神剑“嗡”地一声从尸体上抽出,乖巧地飞回他手中。
“不必你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听见的魔族如坠冰窖。
修拉哈特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预知未来,但此刻他看到的每一个未来,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死亡。
“等等!”修拉哈特猛地抬手,“我们可以谈谈!勇者纳门洛斯,或许你该冷静考虑一下,杀死我们所有人,将会引发怎样不可预知的————”
他试图用模糊的“后果”与“不可预知”来拖延时间,撬动一丝尤豫。
但古元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就在修拉哈特话音刚起的间,古元动了。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在场几乎无人看清他的动作。
修拉哈特只凭藉预知能力带来的死亡幻象,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体内魔力疯狂涌动,试图构筑防御或做出同归于尽的一击。
可惜,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剑光一闪而过,冰冷,高效,没有任何多馀的轨迹。
古元的身影如鬼魅般与他交错,手中神剑轻振,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丝扰人的尘埃。
“懒说配听。”
唰。
修拉哈特的首级高高飞起,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惧与一种荒谬的不可置信。
古元甚至没有多看那坠落的头颅一眼,目光扫向那些因恐惧而僵直的魔族,如同在清点待宰的羔羊:“那么,接下来,该选谁好呢?”
幸存的魔族在目睹修拉哈特的死亡后,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打破结界!不然我们都得死!”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怒吼,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五光十色的魔法都被不计后果地倾泻在结界上!
古元静静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有让这些魔族聚在一起,让他们看到一丝“合力就能打破结界”的虚假希望,他们才会拼尽全力,才会将注意力从挟持人质这种小伎俩上移开。
他讨厌意外,讨厌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老鼠。
——
现在,老鼠们都跑到了开阔地,正好一网打尽。
“咔嚓——轰!”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结界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光点徐徐消散。
“走!”
魔族们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争先恐后地使用飞行魔法,冲向那看似广阔自由的天空!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生路,而是猎人为他们敞开的屠宰场。
在毫无遮挡的天空中,每一个魔族的身影都清淅可见,无所遁形。
古元眸光微沉,身影消失原地。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冗长的吟唱,只有最极致的效率。
剑光每一次闪铄,都必然有一个魔族从空中坠落。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又很快一个个戛然而止,只剩下肉体坠地的沉闷声响。
短短数分钟,曾经喧嚣的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踏。
古元缓缓落地,神剑自动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环视四周。
八十八名魔族精锐,全数身陨,无一幸免。
而剑之乡的村民,无一伤亡。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满身的血腥气都排出体外。
老村长激动地想要上前表达感激,却被古元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越过劫后馀生的人群,投向广场另一侧的废墟。
在那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扶着残破的墙壁,一步步艰难挪移出来。
是魔王!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胸口那恐怖的凹陷依旧触目惊心。
但那双猩红的瞳孔,依旧死死锁定着古元,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你还没死啊。”古元眯起眼睛,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意外,心中却暗道:
不愧是原着中需要辛美尔小队合力才能击杀的对手,这生命力确实顽强得超出预料。
魔王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浪费在无用的对话上。
他抬起颤斗不止的手,暗黑色的魔力在他掌心艰难汇聚。
“呃啊啊啊——!”
他发出嘶哑的咆哮,仿佛败犬的哀嚎,将这凝聚了最后力量,生命与所有不甘意志的一击,猛地推向古元!
“去死吧!”
暗黑的魔力洪流呼啸而出!沿途的地面被瞬间消融殆尽,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然而一面对魔王这赌上性命的一击,古元只是抬起了手。
神剑再次出鞘,剑尖精准无误地点在那股毁灭性能量的内核。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看似无法阻挡的魔法,就象被戳破的气泡一样,”
噗”地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
”
魔王怔怔地看着这颠复认知的一幕,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暗淡下去。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死死咬牙:“混蛋,这不可能!”
这可是他修炼了几百年的衰老魔法,任何物质直接接触都会崩解消亡!
现在居然————!
魔王的怒吼还在空气中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快如闪电的剑光!
剑刃划过脖颈,带起一颗满含荒谬与不解的头颅。
魔王最后的意识里,只盘旋着一个简单的念头:“————?”
古元面色如常地收剑入鞘,看着魔王的尸体缓缓倒地,心中冷哂:
蠢货,他可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一个死到临头的反派讨论可不可能。
作为锻造之神亲手打造的武器,要是能被这种程度的魔力毁掉,那赫菲斯托斯也就不用混了。
他转身,不再多看那具曾经叱咤风云的尸骸一眼,径直走向赛丽艾和米莉阿尔黛的方向。
直到这时,屏住呼吸,如同石化般的村民们才如梦初醒。
短暂的寂静之后,劫后馀生的狂喜与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淹没了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