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这家伙——”
持锤男人扫过阿尔霏亚那从容不迫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不爽。
明明同为第一级冒险者,为何她的对手是那个人畜无害的红发小姑娘。
而自己面对的,却是眼前这个—怪物。
他的视线沉重地落回古元身上。。?
那惊鸿一剑的锋芒至今仍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这已经不是天才或怪才的范畴了,而是彻头彻尾的异常!
“喂!”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他将重新组装好的战锤“咚”地一声扛在肩上。
周身肌肉贲张,气势陡然凝聚。
“报上你的名字,小子。”。
他终于将眼前这个异常的年轻人,放在了与自己同等,甚至需要倾力以赴的高度上来看待:
古元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早已被亚莉榭和那个深不可测的黑袍女人所牵引。。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强者,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位喜好观察“英雄”的黑暗之神。
“是针对我而来的试炼’?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古元心思电转,脑海中将零星的信息飞快拼凑,“西蒙·霍德—没听说过。但阿帕忒眷族——外传中确实把芙蕾雅眷族那四个小人族教训得很惨。”
线索串联,答案几平呼之欲出。
所以—
“必须,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迷宫街另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真是——吵闹。”
阿尔霏亚的脚步倏然停驻,慵懒中浸透着无尽厌烦的声音在墙壁间回荡,每一个音节都敲打着听觉神经,令人心悸。
“停下吧,少女。
“你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
“明知,你无法带她离开。”
如果现在抛弃背上昏迷的同伴,或许还能凭借敏捷多周旋片刻,争取到一丝缈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亚莉榭剧烈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她的红发,受伤的小腿火辣辣地疼。
每一次迈步都仿佛有钢针在撕裂肌肉,牵扯着神经。
但她依旧倔强地回应,声音因脱力而微微发颤:
“我是【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团长!我绝不会——抛弃同伴!”
“团长?””无趣的枷锁,可笑的倔强。”
阿尔霏亚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空无一物,却沉重得足以压垮心智。
她纤细的手腕随意一振!
啪!
一道模糊的鞭影掠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啊!”
撕裂的痛楚瞬间爆开,让亚莉榭眼前一黑,膝盖一软,险些扑倒在地。
但她死咬着下唇,凭借一股惊人的意志力,硬是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腿,跟跄着又向前迈了半步。!
“—我见过太多象你这般愚不可及的存在,抱着这种毫无价值的坚持向灭亡。”
阿尔霏亚迈步向前,声音依旧平静,象是在陈述事实,却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重量,“明明弱小如尘埃,却偏要装成英雄的模样—”
“呵—果然。”
她忽然抬起苍白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正蔓延着陈旧的幻痛,“我果然,最法忍受你们这些弱者发出的——刺耳噪。”
“你们何时才能认清自己的渺,才能——安静些?”
唰!冰冷的鞭影再次破空而去。
带着终结一切的寒意。
滋滋—
“弱者——安静些—”
模糊、冰冷的声响通过耳机,丝丝缕缕钻进古元的耳中。
这声音,以及之前亚莉榭那声压抑的痛呼,令古元不再迟疑。
敌人在戏耍,但亚莉榭已濒临极限。
眼前的敌人,力量强横但心浮气躁,每一次倾尽全力的猛攻,都在消耗耐力,并留下更大的破绽。
冰冷的燃烧充斥眼眸,古元原本格挡后撤的姿态猛地一沉,脚下石板轰然龟裂,整个人由极静转为极动,硬生生撞开了西蒙试图追击的锤风!
“你——!”
西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剑士风格的蛮横打法打得一愣。
然而,古元根本没想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的剑身之上,刺目的纯白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压缩!不再是残缺的月牙,更象一轮行将爆裂的苍白烈阳!
“滚开!!”
伴随着一声撕裂战场的低吼,这轮苍白烈阳呼啸着,撕裂大气,径直斩向西蒙那再次挥出的沉重战锤!
轰!!!
光芒与巨锤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而就在这毁灭性的巨响达到顶峰、即将吞噬听觉的刹那磁啦—轰!
一道炽白雷霆毫无征兆地自西蒙头顶虚空炸响!
凝聚了古元全身魔力的无声一击!时机刁钻到了极致!
“什么东——呃啊啊啊啊!?”
西蒙的动作彻底僵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攻击从何而来!
是魔法?!但为什么没有咏唱?!没有波动?!难道是来不及思考,剧烈的麻痹感和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视野被一片纯粹的炽白快速吞噬!
纵然拥有一定的魔法抗性,在大脑被直击的情况下,强大的身体也陷入了不受控制的疯狂痉孪!
“再来!”
古元眼中寒光不减,魔力输出毫无保留地再次翻倍!雷霆的威势骤然暴涨!如大腿粗细的电蛇轰然坠落!
砰!砰砰!!
连续的雷击似乎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密集的电网烧灼着空气,西蒙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如同山崩般重重跪倒在地。
“噗—”
青烟从他口中逸散,他挣扎着抬眼,试图重新举起战锤,抽搐的手却令他的举措徒劳无功。
混蛋!为什么!?
一就是现在!
古元的身影在那雷光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已如鬼魅般突进而至!
长剑划破空气,冰冷的剑锋直取西蒙毫无防护的脖颈!
死亡的阴影,冰冷刺骨,刹那间浇灭了西蒙所有的思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会死?
所有的不爽、愤怒、骄傲,此刻全部被最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一这不对!
这不可能!
厄瑞玻斯!!
不远处的悬崖之上。
一直悠然观战,仿佛欣赏戏剧的厄瑞玻斯,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那双深邃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极致的惊诧。
随即迅速化为了,仿佛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喜与探究欲。
“无需吟唱的魔法—?竟是—”
低声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充满邪气的弧度,“—精彩,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