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演武场。
“大哥,你是说真的?那位阁下当真要和那个精灵展开战斗?”
四王子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虑,“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那个精灵和他有仇吗?”
他忧心忡忡望着演武场方向,显然不看好这次的对决。
因为根据已知信息,二人在教会门前战斗时显然是古元落入下风。
就算换一个场地,差距也绝非一时半会儿可以抹平。
“哼。”
大王子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盯着演武场门口,
“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弟。”
“无论有没有仇,父王乃至整个皇室的颜面,都因她折损大半。”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古元阁下,以及”
他拍了拍手,一名肌肤黝黑的女战士,立刻闪现至他身前。
大王子盯着她,问道:“莱欧娜,禁卫军是否安排妥当?”
“记住,一旦古元阁下遭遇危险,就立刻闯进去,活捉那个精灵。”
“万万不可让古元阁下有性命之危,明白吗?”
之前战斗地点发生在皇宫之外,他们鞭长莫及、力有未逮。
但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盘,身为人类,绝不能让赛丽艾继续嚣张下去。
莱欧娜单膝跪地,沉声道:“是,大王子殿下,三百名禁卫军已经在演武场四周布防完毕。”
“只要您一声令下,那个精灵就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很好。”大王子满意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接着看向四王子,
“如何?四弟,放轻松。父王在暗中看着呢。”
“接下来就静静等待吧,让你那女儿也做好准备。”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记住,古元阁下是我们人类向魔族反攻的唯一希望,切不可出现半点差池。”
“—”四王子长叹一声,垂下眼帘,心道,也只能如此。
他将目光投向演武场。
虽然没有听见半点交手的声音,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意,却象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此时,场内。
古元与赛丽艾遥遥相望,黑色的魔剑被他随手扔在一旁,轰隆一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怎么。”赛丽艾挑眉,“不用你那把武器继续对付我吗?你不会真以为,那个小小的弹弓能击败我吧?”
“哼,天真到令人发笑。无论是什么类型的魔道具、魔导器,只要是人为创造的,就都有缺陷。”
“而我,身为最古老的精灵,早已看穿了一切。”
“9
她狂妄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极为傲慢。尽管是实话。
原着中,她的寿命悠长到连魔族都遗忘。
古元缓缓吐出一口气:“没必要,继续装备魔剑只会降低我的机动性。看穿了一切是吗?”
他并不否认赛丽艾的博学,然而来自现实世界的造物,以及—之前弄到的那几枚看似鸡肋的魔力炸弹—
古元并不认为赛丽艾已经做好了万全应对。
他抬手从金属丝编制的减震布袋中掏出两颗小球。
一枚是钨钢材质,泛着冷硬的光泽;一枚是透明胶囊,里面装着易挥发的麻醉液体。
这是此前手底下的医学博士给出的建议一只要对手依赖神经系统行动,麻醉就永不过时。
赛丽艾微微挑起眉梢,随即撇了撇嘴角:“机动性?你居然还在意这个,看来,你是想逃了对吧?”
双手环抱胸前,她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凝成实质。
“懦夫。”
“枉我高看了你。也罢,你们人类本来就是经常被感性驱使的生物,我早该想到的。
“来吧。”
张开双臂,姿态肆意又张扬,“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拼尽全力地逃。”
“这样,我抓住你时,想必你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
说完便示意古元可以随意行动,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古元盯着她,眉头微蹙,觉得赛丽艾恐怕搞错了什么,提升机动性明明是为了制服她。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解释反而多馀,便没再开口。
面色沉静举起弹弓,钨钢球被填入皮兜,他拉满了皮筋。
这个动作在赛丽艾看来依旧充满了孩童般的稚气,她甚至嗤笑了一声。
但紧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咻一”破空声极其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
赛丽艾在钨钢球离弦的瞬间,凭借千年战斗本能,心头突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
但那感觉太快、太微弱,加之她内心根深蒂固的轻视,只是随意偏了下头,凝聚出最基本的魔力防护。
下一秒。
“噗嗤!”
一声闷响在空气中炸开!钨钢球带着绝对命中的特性,精准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赛丽艾的小腹。
一个清淅的血洞瞬间出现,鲜血飙出!
“恩—!”
赛丽艾童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直至尖锐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开,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
腰腹上的伤口是如此的显眼,几乎能看见身后的石墙—
“咳—好痛。”
嘴角流出暗红色血液,她微微佝偻着腰,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沁出,黏住了额前的碎发。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细想,古元已经迅速装填上第二枚弹药。
抱歉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话说你为什么要掳走我?算了,等把你弄晕,抓住,自然就能问清楚了。’
他无法断定这其中是否藏着秘密,
万一是某种只有她知道的情报和机缘,又或是和只有人类能拿到的神器、神兵有关·
为了以防万一,最终还是决定只重创、不击杀。
第二颗小球瞄准了赛丽艾的口鼻。
赛丽艾这时终于反应过来,脚底骤然冒出一团飓风,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跃至几十米开外。
踏一她落地时脚步跟跄了一下,地面很快被滴落的血液浸染,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啧—现世报来了。”
古元看着她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想起赛丽艾刚才视逃跑为懦夫的话语。
轻敌,果然致命。
将这番教训牢牢记在心里,古元再次抬手拉满弹弓。
咻一风声隐晦,几乎难以捕捉。
赛丽艾这次彻底收起了轻视,挥手甩出魔力冲击波的瞬间,眼睛死死锁定胶囊球。
然而爆裂的胶囊竟化作透明雾霭,带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急退半步,却已吸进半口。
“你—”
触感冰凉,连忙擦去。
正欲开口对峙,膝盖突然失去知觉,像被抽走了骨头。
三秒后,咬着牙。
“卑—”
视野开始倾斜、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即便她此前对情况一无所知,此刻也明白自己中了什么招式。
不甘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秒,她重重仰倒在血泊中,眼神迅速涣散,连最后一个“鄙”字都未来得及吐出。
古元看着倒地的赛丽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可是以弱胜强的战斗,再者,又不是我主动将麻醉剂气化的。”
若是液体形态,说不定她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可惜,没有如果。
缓步走到赛丽艾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嗯,不值得同情。
接下来,该处理后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