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距离风吼原最近的几个修士聚集点和城池彻底沸腾了!
“听说了吗?流风墟的风暴眼没了!”
“何止没了!有人远远看到里面露出了大片废墟,好像是某个上古宗门的遗址!”
“我的老天!居然是宗门遗址!那里面得有多少失传的秘籍和神兵利器?”
“快!快去!机缘就在眼前!”
贪婪和狂热瞬间压过了对流风墟残存危险的恐惧。
无数修士,从散修到小型宗门,甚至一些闻风而动的大势力探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风吼原,试图冲入那片刚刚平息、却依旧危机四伏的区域,寻找那传说中的剑宗遗宝。
与此同时,中州各大势力的高层也收到了紧急传讯。
七煞教,某处隐秘分舵。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捏碎了手中的玉简,声音阴沉无比:“流风墟异变,剑宗遗址显现是谁干的?我们布置在那里的‘蚀风魔梭’炼制点呢?”
下方跪伏的弟子颤抖回答:“回回禀长老,据点联系不上了,恐怕凶多吉少”
“废物!”黑雾翻滚,煞气凛然,“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坏了圣教大事!还有,遗址既现,绝不能让那些正道伪君子抢先。”
天道院,通天山脉某座悬浮山峰之上。
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站在云海边缘,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遥远的东域风吼原。
他手指掐动,眉头微蹙:“流风葬地剑宗因果再现。天机混沌,有变数介入,扰乱了既定轨迹。
命巡查使前往,查明异变根源,评估影响,必要时可引导局势。”
天衍宗、凌霄剑阁各大宗门或八大家族也纷纷派出精锐弟子或长老,前往查探。一时间,因叶玄一剑而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在中州大地上席卷。
而这一切风暴的始作俑者叶玄,此刻正身处距离风吼原数万里之外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下溶洞之中。
他布下了层层隐匿和防御禁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强行施展远超自身负荷的“太初之痕”,几乎榨干了他的精气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如同散架,经脉空空荡荡,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连抬一下手指都无比困难。
“这次玩脱了”叶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内视着体内糟糕的状况。
他不敢怠慢,立刻挣扎着盘膝坐好。首先运转《逆命经》,逆命经一运转,身体就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涓涓细流,贪婪地汲取着溶洞内的天地灵气,滋养着近乎枯萎的经脉和元种。
同时,他取出之前储备的、品质最好的疗伤和恢复元力的丹药,如同不要钱般吞服下去。精纯的药力化开,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受损的肉身与神魂。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足足过两天,叶玄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元力流转。
但距离完全恢复,尤其是神魂的疲惫,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在恢复的间隙,他也冷静地复盘着之前那一剑。
“太初之痕对意境的融合要求太高,对心神和元力的消耗更是恐怖。以我目前的境界,恐怕倾尽全力,也只能施展一次,之后便会失去战斗力。”叶玄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招的局限性,“它是我压箱底的杀手锏,非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动用。”
“不过,其威力也确实惊人。能斩灭风暴眼核心,固然有取巧成分,但也证明其可怕之处。若能进一步完善,减少消耗,或者找到更有效率的意境融合方式”
他一边疗伤,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推演、优化着“太初之痕”的构成。
结合《无极剑道》的感悟,他发现自己对意境的掌控似乎更加精细了,恢复中的元力也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次极限的透支与恢复,仿佛一次对肉身和神魂的深度锤炼,让他因快速提升而可能存在的些许虚浮根基,变得更加扎实。
七天后,叶玄的伤势和元力终于恢复了七七八八,神魂的疲惫感也大大减轻。
他走出溶洞,感受着外界的气息,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不同寻常的躁动。
稍微潜入附近一个修士聚集的小镇打听,他便听到了满城风雨的关于“流风墟平息、古老宗门遗址出世”的消息,以及各方势力云集风吼原的盛况。
“消息传得这么快”叶玄目光闪烁。他没想到自己那一剑竟引发了如此大的波澜。剑宗遗址暴露,必然引来无数觊觎,七煞教和天道院恐怕也不会缺席。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叶玄沉吟着。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正是浑水摸鱼、探查情报的好时机。
而且,剑宗遗址重现,他身为凌霄长老认可的传承者,于情于理,也不能坐视外人肆意践扰宗门故地。
“可以回去看看。”叶玄做出了决定。不过,他现在自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他运转元力,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响声,面容微微调整,气质也变得平凡普通了许多,化作一个面容蜡黄、看起来有些落魄的散修模样。
修为也压制在法相境后期的水平,毫不显眼。
“便去看看,这因我而起的风云,究竟会涌向何方。”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朝着那片已然成为中州焦点的风吼原,不急不缓地行去。
化名为“厉寒”的叶玄,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再次踏入了风吼原。
与数月前他孤身闯入时的死寂荒凉截然不同,此刻的风吼原边缘,竟如同一个临时形成的巨大坊市,帐篷林立,修士云集,喧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