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定好交易后,庄荣坤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上香江高法了!可惜高兴的太早了。赵国强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价钱是收购恒隆全部股权的价格!”
庄荣坤被浇了一盆冷水,两千五百万又要被分出去好多。
赵国强摆手道:
“我们已经与第三股东何鸿生先生旗下的信托基金谈妥,他们愿意按合理价格转让股权,其余小股东就需你出面协调,我们可以在协议中注明,转让款优先支付给你兄弟二人,保障你们的切身利益。”
庄荣坤瞳孔微缩,恒隆撑不过三天,港府虎视眈眈,商界无人伸出援手,赵国强的提议已是唯一的出路。
想要在三天之内达成交易,自己就需要花费一定代价搞定小股东们。
“几位先到会客室休息片刻,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赵国强与何文琪起身走向会客室。办公室里只剩下庄荣坤一个人,满心的苦涩与无力不需再隐藏,瘫坐回办公椅,指尖按在发胀的太阳穴上。
望着满地狼藉,只觉喉间发紧,这半生心血,终究还是要以这般狼狈的姿态易主,可眼下除了接受赵国强的条件,他再无半分退路。晓税宅 毋错内容
深吸一口气,庄荣坤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先从通讯录里翻出几位银行高管的号码。股虽零散,合计不过5,但皆是恒隆老人,消息素来灵通,此刻怕是早已听闻赵国强登门的风声,想让他们痛快签字,未必容易。
第一个拨通的是信贷部总监林国栋的电话,铃声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林国栋略显试探的声音。
“董事长,您找我?”
“国栋,眼下恒隆的情况你也清楚,撑不过三天了。”
庄荣坤声音沙哑,省去多余寒暄,开门见山道:
“赵国强先生有意接手恒隆全部股权,我已经跟他谈妥了转让事宜,你手里那12的股份,得跟着一起转出去。”
电话那头的林国栋带着几分不满的回应道:
“董事长,赵生登门的消息,我在分行那边已经听说了。
恒隆虽说遇了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牌照和多年的客户基础摆在这儿,赵生既然肯接手,出价总不会太低吧?
我这股份攥在手里这么多年,要是就这么低价转了,实在不甘心。
果然是想坐地起价。庄荣坤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只能耐着性子劝道:
“国栋,你在银行待了这么久,该明白现在的处境。
港府就等着恒隆撑不住接手清查,到时候先查的就是关联交易和违规放贷,你手里的股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更别说变现了。
赵国强给的总价本就不高,转让款还要优先给我和清泉,能分到你手里的本就有限,再拖下去,等港府介入,你这股份就是一堆废纸。”
林国栋仍不死心,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抱怨。
“董事长,当初分股份的时候,说是激励先进员工,股份价值几百万!现在却告诉我是一堆废纸?
而且赵生是香江有名现金之王,他既然肯接,肯定是看好恒隆的潜力,我们这些小股东跟着喝口汤总该可以吧?”
庄荣坤按捺住心头的烦躁,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隐晦的威胁道:
“现在谁还敢接恒隆的烂摊子?除了赵国强,没人愿意趟这浑水。
你要是不肯转,等港府接管,账目一清查,你当年经手的那几笔违规担保,未必能摘干净。
到时候别说股份,能不能保住自身清白都难。
再者说,赵国强是什么人?你看一看跟他作对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九指华墓前的草都长一尺高了!他能容忍你跟他讨价还价?
就算他不动用盘外招数,直接撤资等港府接手,我们所有人还不是一样要倒霉。”
这话戳中了林国栋的软肋,毕竟有了记录,在金融圈子里就很难再找到工作了!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才传来不情愿的声音。
“好吧,董事长,我听您的,什么时候签协议?”
“尽快,今天就能签,转让款会按持股比例尽快打给你。”
庄荣坤松了口气,最执拗的搞定了,后边应该会简单不少。
挂断电话后,又拨通了运营部经理周伟明的号码,对方的态度与林国栋如出一辙,先是抱怨股份不值钱、还要被贱卖,又想趁机抬价。
庄荣坤只得重复着威逼利诱的话术,搬出港府追责的风险和赵国强的过往战绩,好说歹说才让周伟明点头同意。
接连搞定三位银行高管股东,庄荣坤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靠在椅背上缓了缓,才拨通自家族人的电话。
先联系的是堂弟庄荣发,他手里握着08的股份,早年靠着庄荣坤的关系,以极低的价格将名下两套老房子抵押给恒隆,套取了不少现金,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电话接通后,庄荣发的声音透着几分随意。
“大佬,找我有事?”
庄荣坤直截了当道:
“荣发,恒隆要被赵国强收购了,你手里的股份得转出去。”
庄荣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收购正好啊!要是港府接管,我的账也经不起查!早年抵押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拿够好处了,现在能分点转让款,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你说什么时候签字,我过去就行。或者我直接授权你代理也行!”
没有丝毫犹豫的态度,让庄荣坤有些意外,随即又想通了,这些族人靠着恒隆早已捞足了好处,对股份本就没什么执念,甩掉之后,也就意味着在恒隆的违规翻篇了,他自然不会多做阻拦。
之后又联系了几位持股的亲戚,果然个个都一口答应,无非是问问转让款什么时候到账,其余一概不多问,短短半个多小时,所有小股东便都已协调妥当。
庄荣坤放下电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只是心里的失落更甚,这场电话下来,更让他清楚,恒隆早已是强弩之末,没人再愿意为它多费一分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