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重创的圣主身形猛地向后踉跄数步,龙爪下意识捂住胸前的伤口,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瞪大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那狰狞的血洞,暗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汩汩涌出,口中嗬嗬作响。
“人类你不可能!”
朱古力背过身,双手叉腰大笑,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连鬓角的汗珠都闪着兴奋的光。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散尽,圣主胸前的血洞已开始蠕动,断裂的肌肉纤维如活物般纠缠、愈合,金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边缘蔓延。
不过瞬息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便已消失无踪,只余下几片新生的鳞片泛着淡淡的光泽。
“可惜了。”圣主缓缓活动脖颈,骨节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打磨一件即将饮血的兵器。
他眼中杀意沸腾,赤红的竖瞳里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暴戾。
“本圣主,是杀不死的!”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掌心骤然凝聚起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火焰,赤红色的焰心泛着诡异的白,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龙爆破!”
赤红的焰流如激光般射向朱古力,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化作了熔融的液滴!
“死胖子,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白一青两道流光疾冲而至。
许宣的冰螭张口喷出寒气,瞬息凝结出一面厚实的冰墙,碧鳞毒蟒则紧随其后,喷出墨绿色的液体。
冰火相撞的刹那,水液瞬间蒸腾成漫天蒸汽,冰墙虽被灼得噼啪作响、迅速消融,却终究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而朱古力身旁的铁拳虎早已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扑,叼住他的衣领就往旁边翻滚,两人堪堪避过焰流擦过的余波,衣角还是被灼得焦黑。
蒸汽弥漫的烟尘中,又有几道身影掠至,衣袂带起的风卷散了些许热气。
“谢谢你,许变态!”朱古力虎口逃生,看向一旁出现的身影,道谢道。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许宣语气冰冷道。
而站在远处观战林羽澄,看着圣主那发火焰气息浓郁的龙爆破,眉毛却微微皱起。
无他,他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悸动,哪怕被隐藏的很好。
那是,自己苦寻已久的火灵珠!
“林羽澄,好久不见。”宋遗风手持折扇,扇面轻摇,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锋芒。
“是你,宋遗风。”
就当林羽澄还在发愣之际,看见出现在旁边的宋遗风,回过神来,眼神露出一丝惊讶,道:“好久不见!”
“林羽澄!”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林羽澄回头,只见吕无敌快步赶来,方天画戟上的血痕尚未干涸。
“吕无敌!”看到来人,林羽澄心头微喜。
只是几人的交流还未开始,一声暴喝已从远处炸响,目光便被远处的战斗所吸引。
“霸王斩!”
一道黑色身影如铁塔般从烟尘中冲出,项昆仑手持天龙破城戟,戟尖拖着长长的残影,带着裂地之势直劈圣主头颅。
戟刃划破空气的锐啸,与圣主周身骤然爆发的龙气轰鸣交织在一起,震得周遭的碎石都簌簌发抖。
圣主冷哼一声,龙爪迎着戟刃挥出,金色的龙气与戟上的黑光碰撞,激起漫天气浪。
圣主被项昆仑那势大力沉的一戟逼得急忙后仰,天龙破城戟的刃风擦着他鼻尖掠过,锐利的气劲压得他呼吸一滞。
身后的断壁应声裂开一道深沟,碎石飞溅如箭。
他眼中杀意更盛,龙爪骤然翻折,竟徒手攥住了冰凉的戟杆,金色的龙鳞与精铁碰撞,迸出一串火星。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送死鬼!”
项昆仑面不改色,古铜色的臂膀猛地贲张,肌肉虬结如铁,戟杆上黑光暴涨,竟硬生生将圣主庞大的身躯往前拖了半步。
就在这近身搏杀的刹那,他左手成拳,骨节因发力而泛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直砸圣主心口。
那里正是方才被朱古力击出的旧伤处,虽已愈合,新生的鳞片终究比别处薄弱,是藏不住的破绽。
“找死!”
圣主怒吼,另一只龙爪裹挟着烈焰拍向项昆仑面门,龙爪上的高温将空气灼得噼啪作响,竟是要以伤换伤的狠招。
“冰锁!”
许宣的声音自侧方传来,冷静如冰。
他身旁的冰螭猛地张口,寒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在圣主手臂上凝结出一层厚实的冰晶。
冰晶虽在龙气灼烧下迅速开裂,发出“咔嚓”的脆响,却也硬生生迟滞了龙爪的攻势,为项昆仑争取到一线生机。
项昆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体如陀螺般旋出,避开龙爪的同时,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灵巧一转,戟尖反挑,带着破风的锐啸。
“嗤啦”一声,戟刃撕开了圣主臂上的几片龙鳞,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出,落在地上溅起滚烫的火星。
“一群蝼蚁,没完没了!”
圣主受痛怒吼,周身龙气轰然炸开,冰晶与碎石被震得漫天乱飞。
他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两道灼热的激光破空射出,直取项昆仑面门。
“电眼逼人!”
项昆仑暗道一声不好,口中急喝一声:
“霸王!”
下一秒,他眼神猛地一变,瞳孔竟一分为二,周身冒出浓郁的黑色气息,缓缓浮现出一道威严的虚影。
那虚影眉骨高耸如利剑出鞘,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而自威,一头长发如墨般披散,宛如黑色的瀑布,透着睥睨天下的豪迈与不羁。
“霸王斩!”
项昆仑手持天龙破城戟,借着那道虚影的气势猛地向前一斩。
这一斩比先前更加凶猛,更加霸道,戟刃上的黑光几乎凝成实质,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压,硬生生与那两道激光碰撞在一起!
“轰——!”
气浪如海啸般扩散开来,竟然连圣主都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而项昆仑身前的地面,已被激光与戟气撕裂出一道数丈长的深沟,焦黑的边缘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那是”林羽澄感受着那道虚影带来的威压,轻声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