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船在七月初十傍晚抵达绍兴码头。
夕阳余晖中,曹娥江波光粼粼,码头上帆樯林立,一派繁华景象。
船刚靠岸,早有得信的唐江龙、司徒雄等人在岸上等候。
“四弟!可算回来了!”
唐江龙快步上前,见奕帆下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司徒雄抱拳笑道:“总镖头一路辛苦!
两位夫人、吴爷、杨员外,一路可还顺利?”
奕帆笑着还礼道:“有劳三哥、司徒大哥挂心。
一路顺风,只是这暑热难耐,倒是让大家受累了。”
众人寒暄间,几辆马车已备好。
奕帆归心似箭,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与蓝漩秋、余倩、吴荣、杨守业登车,直奔斗门镇奕府。
马车驶入熟悉的街道,夕阳将白墙黛瓦染成金黄。
孩童在巷口嬉戏,炊烟从各家屋顶袅袅升起,市井之声传入耳中,让人顿生亲切之感。
“终于回来了。”
蓝漩秋望着窗外,眼中满是温柔。
余倩也笑道:“这一去两月有余,不知孩子们长高了多少。”
马车在奕府门前停下。
朱门洞开,管家奕辰带着一众家仆早已在门前迎候。
“恭迎爵爷回府!”
奕帆刚下马车,便见章虞婕抱着瀚海、马钰洁牵着瀚洋、苏显儿抱着瀚宇从门内迎出。
“爹爹!”
“爹爹回来了!”
奕帆蹲下身道,将三个孩子拥入怀中,心中暖流涌动。
瀚海已会奶声奶气地说话,瀚洋、瀚宇也长高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夫人们,章虞婕气色红润,马钰洁眼中含笑,苏显儿产后恢复得不错,虽略显清瘦,精神却好。
“清茹呢?”
奕帆起身问道。
章虞婕笑道:“清茹妹妹在‘清雅阁’歇着呢。
这几日就要临盆,行动不便,所以没出来迎你。”
奕帆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听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来,见到奕帆,又惊又喜道:“爵爷!
您可回来了!
刘夫人她她要生了!”
众人脸色一变。
奕帆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内院奔去。
蓝漩秋和余倩紧随其后,章虞婕忙将孩子交给奶娘,也跟了上去。
“清雅阁”院外已聚了不少人。
产婆、丫鬟们进进出出,端热水、递毛巾,忙而不乱。
屋内传来刘清茹压抑的呻吟声,听得奕帆心头一紧。
“相公”
蓝漩秋握住他的手,道:“莫急,清茹妹妹身子一直康健,定能平安。”
余倩也道:“产婆是绍兴最有经验的,妾身也略通医理,方才已看过,胎位很正。”
奕帆点点头,却仍是坐立不安。
他在院中踱步,吴荣和杨守业也赶了过来。
“四弟莫急,女人生孩子,总是要受些苦的。”吴荣安慰道。
杨守业捻须道:“贤婿且宽心,老朽看这府上安排得井井有条,定能母子平安。”
时间在焦虑中缓缓流逝。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丫鬟们点起灯笼,院内光影摇曳。
突然,屋内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哇——哇——”
哭声清脆响亮,划破夜空。
奕帆浑身一震,几乎要冲进屋去。
门帘掀起,产婆满脸喜色地走出来,怀中抱着一个襁褓道:“恭喜爵爷!
贺喜爵爷!
刘夫人诞下一位千金!
母女平安!”
院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丫鬟仆人们纷纷道贺道:“恭喜爵爷喜得千金!”
奕帆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但见婴儿小脸红润,眉眼清秀,虽刚出生,却已能看出美人胚子。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她停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我的女儿”
奕帆轻声唤道,眼中泛起泪光。
蓝漩秋和余倩凑过来看,也欢喜不已道:“好俊俏的姑娘!”
余倩笑道:“相公不是说,若是女孩便叫‘玥琪’吗?
奕玥琪,真是好名字。”
这时,屋内收拾妥当,奕帆抱着孩子走进产房。刘清茹躺在床上,虽面色苍白,却满眼幸福。
“相公”
她虚弱地唤道。
奕帆在床边坐下,将孩子轻轻放在她枕边道:“清茹,辛苦你了。
你看,咱们的女儿多像你。”
刘清茹看着女儿,泪光盈盈道:“妾身妾身终于为相公生了个女儿。”
余倩端来参汤道:“清茹妹妹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蓝漩秋则细心为刘清茹掖好被角道:“月子里要好好将养,莫要着凉。”
屋外,吴荣大笑着对杨守业道:“杨员外,看来咱们这杯喜酒是喝定了!
四弟又添一位千金,该好好庆贺庆贺!”
杨守业捻须笑道:“正是正是。
奕玥琪这名字取得好,如美玉般珍贵。”
消息传开,整个奕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丫鬟仆人们奔走相告,不多时,整个斗门镇都知道奕爵爷又添了一位千金。
接下来的几日,奕府门庭若市。
绍兴城的官员士绅、商贾名流,乃至周边州府的故交好友,纷纷前来道贺。
礼物堆积如山,从金银玉器到绫罗绸缎,从古玩字画到珍奇药材,琳琅满目。
唐江龙送来一对和田玉如意道:“四弟,这对如意寓意吉祥,愿玥琪一生顺遂。”
司徒雄则带来一柄小巧的金锁道:“总镖头,这是属下特意请匠人打的,愿小姐平安长大。”
王鹏宇更是大手笔,直接送了一匣子东珠道:“大哥,这些珠子给侄女将来做首饰,也算我这做叔叔的一点心意。”
奕帆一一谢过,命人将礼物登记造册,妥为保管。
喜宴连摆三日,宾客尽欢。
热闹过后,奕帆很快投入工作中。
他深知,这份基业要维持下去,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每日清晨,奕帆便起身练功,随后开始巡视各处产业。
司徒雄、唐江龙、奕泽林、沈水长、章金耀、钱炜、来于廷、王鹏宇等人,每日轮流陪同,汇报各项事务。
这日,奕帆来到绍兴粮仓。
粮仓位于城东,占地广阔,围墙高耸。
守备管事奕建锋是奕氏族人,三十出头,精明干练。
“爵爷请看,”奕建锋打开一座仓廒的木门,里面整整齐齐堆满了麻袋,道:“如今绍兴粮仓共存粮八十万担。
其中稻米五十万担,小麦二十万担,玉米五万担,番薯干五万担。”
奕帆抓起一把稻米,粒粒饱满,色泽金黄道:“保存得不错。
可有防潮防鼠的措施?”
“爵爷放心。”
奕建锋指着仓内,道:“每座仓廒都铺设了青石板,离地三尺。
四周撒了石灰防潮,墙角设有捕鼠夹,屋顶定期检修,绝无漏雨之虞。
每旬巡查一次,每月翻仓一次,确保粮食不霉不蛀。”
唐江龙补充道:“四弟,建锋办事极为认真。
去年梅雨季,别家粮仓多有霉变,咱们的粮食却粒粒完好。”
奕帆满意点头道:“建锋辛苦了。
粮为根本,有你守着,我放心。”
他转身对众人道,“鹤浦、琼州乃至东番,都需粮食供应。
绍兴粮仓便是咱们的大后方,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巡视完粮仓,众人来到正在建设的柯桥纺织厂。
厂房已基本完工,高大的水车在曹娥江边转动,带动着厂内的机械。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沈水长介绍道:“爵爷,按您给的图纸,我们改进了纺织机。
如今厂内有九台‘奕氏纺织机’,每台可同时纺八十根纱线,效率是旧式纺织机的八十倍。”
众人走进厂房,但见九台新式纺织机整齐排列。
每台机器都有女工操作,戴着口罩,纱锭飞转,嗡鸣声不绝于耳。
另一侧,织布机也在运转,梭子来回穿梭,布匹如流水般产出。
“妙啊!”
王鹏宇看得眼花缭乱,道:“这般速度,一日能织多少布?”
沈水长笑道:“王员外,这三日来,我们已织出一百匹纱布、一百匹棉布。
至今日第十日,更制成了二百件大褂、一百件带毛棉衣、棉裤五十条,二百件不带毛棉衣、三十件纯毛绒衣。”
他取过一件棉衣道:“爵爷您看,这棉衣填充的是从北方运来的棉花和羊毛,轻软暖和。
带毛的用狼毛、羊毛混纺,特别保暖;
不带毛的用纯棉,适合初冬穿。”
奕帆接过棉衣仔细察看。
针脚细密,做工精良,填充均匀,确实比市面上常见的棉衣好上许多。
“用的是流水线生产法?”奕帆问。
“正是。”
沈水长指向车间,道:“女工们分工明确。
有人专管纺纱,有人专管织布,有人裁剪,有人缝制,有人填充,最后有人质检。
如此各司其职,效率大增。”
章金耀补充道:“爵爷,工钱也按件计酬,多劳多得。
女工们干劲十足,如今每人每日能缝制三件棉衣。”
奕帆满意道:“好!
此法可推广到其他工坊。
不过要注意,工钱要按时发放,伙食要保证,不可苛待工人。”
“爵爷放心,”沈水长道,“女工们每日两餐,有荤有素,工钱每旬一结,从无拖欠。
如今想来做工的女子越来越多,都要排队等候呢。”
吴荣笑道:“四弟这是造福乡里啊!
这些女子有了活计,家中便多一份收入,日子也好过些。”
巡视完纺织厂,众人回到奕府书房。
钱炜和来于廷已等候多时,面前堆满了账册文书。
“爵爷,”钱炜翻开账册,道:“自您南下这两个月,绍兴各项产业收入共计六十八万两。
其中玻璃厂十八万两,水泥厂十五万两,香水厂十二万两,肥皂厂十万两,工程行八万两,镖局五万两。”
来于廷补充道:“最近又有两批共三千人已送往鹤浦。
第一批一千五百人,于七月初九出发;
第二批一千五百人,前几日于七月十八出发。
如今鹤浦人口已超两万。”
奕帆仔细翻阅账册,问道:“鹤浦可有消息传来?”
“正要禀报。”
来于廷取出一封信,道:“昨日收到飞鸽传书,程潇波和章虞槐已从东番返回。
信中言道,东番一切顺利,奕达公子已开始新城建设。
淡水河畔地势平坦,水源充足,当地高山族和汉民对咱们十分友好。”
唐江龙插话道:“四弟,程大哥和槐兄带回消息后,已率船队南下琼州了。
带了大镖头孙海,中镖头洪涛、葛青、蒋欣,工程项目管事刘松、林宾,还有工匠五百、力工三百、镖师三百、医师六人、流民二百,前往三亚湾建设。”
奕帆眼睛一亮道:“好!
三亚湾位置关键,若能建好,琼州各港便能连成一片。”
他沉吟片刻,道:“传令给陆二哥和文杰兄,全力支持三亚湾建设。
所需物资,从鹤浦、绍兴两地调配。”
“是!”
七月底的一日,吴荣来到书房,神色间有些踌躇道:“四弟,老哥在绍兴已盘桓日子不少了,如今玥琪也平安降生,诸事皆顺。
西安那边还有许多事务待处理,我想该回去了。”
奕帆放下手中的账册,正色道:“大哥说得是。
西安是咱们的根基,确需有人坐镇。”
他沉吟片刻,道:“大哥回去时,可顺道巡视南京、襄阳等地的产业。
通传各处,截至十月底的账目都要做出来,一份汇总到大哥处,一份送绍兴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处地点道:“另外,还请大哥督促各处,抓紧时间各组织一千人的队伍送来绍兴。
要按老规矩,含镖师、医师、工匠、力工、流民,拖家带口也无妨。”
吴荣点头记下,忽然想起什么道:“四弟,弟妹芳儿她们在西安”
奕帆会意,压低声音道:“正是。
大哥回到西安后,还需秘密安排,将芳儿、杨莉、张绮及孩子们都送来绍兴。
此事要稳妥,莫要声张。”
“大哥明白。”吴荣郑重应道。
次日清晨,奕府门前车马齐备。
吴荣率二十名镖师整装待发,杨守业也已收拾妥当,准备一同返程。
奕帆携众夫人送至门外。
杨守业握着奕帆的手,眼中满是不舍道:“贤婿,老夫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你在外奔波,定要多加保重。”
“岳父放心。”
奕帆恭敬道,“您与岳母在西安要好生将养身体。
待来日海疆平定,小婿定接二老来绍兴常住,共享天伦。”
他又转向吴荣道:“大哥,一路珍重。
南京的牛统、襄阳的薛琪,都是咱们的老兄弟,大哥去了代我问好。”
吴荣大笑着拍拍奕帆的肩道:“四弟放心!
老哥我这趟回去,定把诸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待芳儿她们到了绍兴,你们一家团聚,那才叫热闹!”
车马缓缓启程,扬起淡淡尘埃。
奕帆目送车队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转身回府。
蓝漩秋轻声问道:“相公可是舍不得?”
奕帆叹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好在来日方长,总有再见之时。”
余倩笑道:“待杨芳妹妹她们来了,咱们府上就更热闹了。”
接下来的日子,奕帆白天巡视产业,晚间轮流陪伴各位夫人。
章虞婕的“虞岚院”、蓝漩秋的“幽兰苑”、苏显儿的“暖玉阁”、余倩的“绯烟轩”、马钰洁的“芳菲榭”、刘清茹的“清雅阁”,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在余倩院中,两人切磋武功。
余倩的白蟒鞭法越发精妙,奕帆悉心指点,常至深夜。
在马钰洁院中,她抚琴,奕帆吹箫,琴箫合奏,其乐融融。
在苏显儿院中,奕帆关心她产后恢复的情况道:“显儿,身子可大好了?瀚宙那小子没闹你吧?”
苏显儿笑道:“相公放心,妾身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瀚宙很乖,如今会笑了呢。”
奕帆抱起瀚宙,小家伙果然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这期间,奕帆也没忘记孩子们。
每日午后,他都会抽空陪孩子们玩耍。
教瀚海认字,陪嘉琪玩布娃娃,抱着瀚洋、瀚宇在院中散步,看着玥琪一天天长大。
天伦之乐,莫过于此。
七月底,鹤浦又传来好消息。
王刚飞鸽传书:水库工程进展顺利,预计可提前半月完工;
第三批一千栋小面积房屋已建成八百栋;
枪炮厂产量再创新高,燧发枪月产已达四百支。
奕帆回信勉励,同时下令:加快海军学院建设,务必在九月前完工。
进入八月才二日,柯桥纺织厂再传捷报。
在沈水长的管理下,工厂产量节节攀升。
如今每日可产棉布五十匹,成衣二百件。
不仅供应绍兴本地,还销往杭州、苏州、松江等地,供不应求。
王鹏宇看着账册,笑得合不拢嘴道:“大哥,这纺织厂的利润,可不比玻璃厂少啊!
如今苏杭的商人,都抢着要咱们的棉衣,说是比丝绸还暖和!”
奕帆却道:“利润虽好,但不可抬价。
咱们的棉衣,要让普通百姓也穿得起。”
“大哥仁德!”王鹏宇肃然起敬。
转眼到了八月初七。
这日清晨,奕帆正在院中练功,忽见唐江龙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封公文。
“四弟!朝廷急报!”唐江龙神色激动。
奕帆收功,接过公文展开一看,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
“好!好!”
他连声道好,将公文递给围拢过来的众人。
原来,朝廷传来捷报:辽东总兵李如松率军入朝,与倭寇在朝鲜展开激战。
明军连战连捷,先后收复平壤、开城、汉城。
倭寇节节败退,已进入相持阶段。
双方于七月进入谈判,倭寇不再大动刀兵。
“李将军真乃国之栋梁!”司徒雄赞道。
吴荣也感慨道:“这一仗打得不易啊。
听说倭寇有十五万之众,火器犀利。
李将军能以少胜多,实乃大才。”
奕帆却陷入沉思。
朝鲜战事相持阶段,意味着朝廷对海上的管控可能会有所变化。
这对他的海外基业,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四弟在想什么?”唐江龙问。
奕帆缓缓道:“我在想,倭寇虽被压制,但其野心太大,不会短时间内退却。
朝廷经此一役,必会更加重视海防。
咱们的海军学院,来得正是时候。”
他转身对众人道:“传令鹤浦,加快海军学院建设。
待九月完工,我要亲自前去主持开学典礼。”
众人精神一振:“是!”
八月初八,奕帆在书房召见众人。
唐江龙、司徒雄、奕泽林、沈水长、章金耀、钱炜、来于廷、王鹏宇齐聚一堂。
“诸位,”奕帆展开海图,道:“朝鲜战事进入相持阶段,朝廷目光必将重回海疆。
这对咱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指着海图上的几个点道:“九月海军学院开学,十月开始训练。
待明年开春,咱们要有一支能战的海上力量。”
他又指向南洋道:“不仅如此,咱们的目光还要放得更远。
吕宋的银矿,香料群岛的香料,都是咱们需要的。”
司徒雄摩拳擦掌道:“总镖头,属下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唐江龙也道:“四弟放心,绍兴这边有我们,定不会拖后腿。”
奕帆环视众人,郑重道:“这幅宏图,非一人之力可成。
需诸位同心协力,方能实现。”
他举起茶杯,道:“我以茶代酒,敬诸位!”
众人举杯共饮。
茶香袅袅中,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光。
夜深了,奕帆独自站在院中。
夜空繁星点点,银河横跨天际。
他想起了鹤浦的海,想起了琼州的几个海湾,想起了东番的淡水河,想起了这片正在不断扩大的基业。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蓝漩秋和余倩一左一右来到他身边。
“相公又在想大事了?”蓝漩秋轻声道。
余倩笑道:“定是在想如何把生意做到天涯海角去。”
奕帆握住二人的手,笑道:“知我者,夫人也。”
他望向星空,道:“不过现在,我更想陪你们看星星。”
三人并肩而立,仰望星空。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蛙鸣虫唱。
这一刻,岁月静好。
但奕帆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大的挑战,更广阔的天空,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