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长安的护生精舍,檐角挂着的灵脉草香囊,在风里轻轻摇晃。
香囊散出的清苦香气,混着药草的醇厚味道,弥漫在青砖铺就的院落里。
精舍的正厅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一张古朴的案几上。
案几上摊着两本经卷,一本是泛黄的《护生般若经》贝叶抄本,边缘被摩挲得发亮;一本是线装的《黄帝内经》,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朱批。
案几后,坐着两个身影。
左边的僧人,身着土黄色僧袍,眉眼温润,正是玄奘的传人玄奘。
他的僧袍袖口,打着细密的补丁,那是长途跋涉留下的痕迹。
指尖捻着一串菩提子佛珠,佛珠上沾着淡淡的檀香,是他着淡淡的檀香,是他从印度迦毗罗卫带来的信物。
他刚结束西域的传法之旅,特意绕路长安,带来护生佛法的精髓。
右边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着藏青色布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老花镜。
他是长安有名的中医华伯,指尖沾着星星点点的药粉,指腹上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抓药、针灸留下的印记。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斑驳的药箱,箱盖上刻着“悬壶济世”四个字,边角已经磨损。
“玄奘法师,这护生佛法说‘身心同疗’,倒是与中医‘天人合一’的理念相通。”
华伯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他指着《护生般若经》上的一行字,“执念生浊意,浊意扰脏腑,这话,说到了病根上。”
玄奘微微颔首,佛珠在指尖转了一圈。
“华伯所言极是。”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西域风沙的粗砺感,“印度的护生之道,讲究化解心中执念,方能根除身体的病痛。”
“此次前来,便是想与华伯一道,将佛法与岐黄之术相融,造福更多生灵。”
话音刚落,精舍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孩童。
孩童约莫五六岁年纪,嘴唇发紫,气息微弱,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华伯!求求您!救救我的阿稚!”
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孩童的衣襟上。
华伯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妇人身边。
他伸手搭在阿稚的手腕上,指尖的老茧贴着孩童冰凉的皮肤。
片刻后,华伯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孩子,是浊气入体,郁结于心。”
他叹了口气,“我用了针灸、汤药,都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啊。”
妇人闻言,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玄奘连忙扶住她,目光落在阿稚的脸上。
孩童的眉心,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那是执念化作的浊意。
“施主莫慌。”
玄奘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可否告知,阿稚为何会郁结于心?”
妇人哽咽着说道:“阿稚的父亲,是护生盟的队员,上个月在西域巡查灵脉时,为了救一只受伤的羚羊,不慎坠入山崖……”
“阿稚自从知道后,便整日以泪洗面,不肯吃饭,不肯说话,渐渐就成了这样。”
玄奘了然地点点头,心中已有了主意。
“这孩子的病,根源不在身体,而在心里。”
他转身从行囊里取出一片灵脉草叶,又掏出一枚小小的青铜钵碎片,“华伯,可否借你的药炉一用?”
华伯立刻点头,吩咐学徒将药炉搬到厅中。
玄奘将灵脉草叶碾碎,混入华伯配好的汤药中,又将青铜钵碎片投入药炉。
“此钵碎片,沾染过弥生世尊的慈光。”
他轻声说道,“再辅以护生真言,当能化解孩子心中的执念。”
华伯看着药炉里翻滚的汤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按照玄奘的嘱咐,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阿稚的几处穴位。
玄奘则盘膝坐在一旁,手中的佛珠快速转动,口中默念护生真言。
真言的声音低沉而婉转,如同流水般淌过众人的耳畔。
药炉里的汤药,渐渐泛起淡淡的琉璃光,香气愈发浓郁。
阿稚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可就在这时,阿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眉心的黑气骤然浓郁,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不好!浊气反扑了!”
华伯脸色一变,连忙加大了针灸的力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玄奘的额头,也布满了汗水,真言的声音愈发急促,佛珠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可阿稚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黑气几乎要将他的小脸笼罩。
妇人急得直跺脚,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阿稚!我的阿稚!”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柔和的琉璃光,从护生精舍的上空缓缓落下。
光芒穿透雕花窗棂,落在药炉上,落在阿稚的身上。
弥生的佛陀圆满虚影,缓缓悬浮在正厅的中央。
青铜钵在掌心旋转,琉璃光如同春水般洒落,瞬间驱散了厅中的黑气。
“执念易结,慈悲易解。”
弥生的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佛法渡心,岐黄疗身,二者相融,方为大道。”
琉璃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丝,涌入药炉之中。
汤药的琉璃光愈发璀璨,香气弥漫了整个长安。
光丝同时涌入阿稚的体内,他眉心的黑气,如同冰雪遇暖阳般,迅速消散。
阿稚的咳嗽渐渐平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
稚嫩的声音响起,妇人激动得泣不成声,紧紧抱住了阿稚。
华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震撼。
玄奘站起身,对着弥生的虚影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敬畏。
“多谢弥生世尊加持!”
玄奘的声音带着感激,“佛法与岐黄之术相融,果然威力无穷。”
弥生的虚影微微颔首,青铜钵轻轻晃动,洒下几滴琉璃色的光露。
光露落在《护生般若经》和《黄帝内经》上,两本经卷瞬间泛起金光,书页自行翻动,竟在无形之中,将佛法与中医的理论,融合在了一起。
“佛法东渡,岐黄西行。”
弥生的声音缓缓响起,“东土与印度的护生之道,当携手并进,造福三界。”
话音落下,弥生的虚影化作一缕琉璃光,融入护生天幕之中。
正厅里的琉璃光渐渐消散,只留下浓郁的药香和檀香。
阿稚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看着母亲,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华伯走到案几前,看着泛着金光的两本经卷,眼中满是兴奋。
“玄奘法师!”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两本经卷融合之后,定能创出一种新的疗愈之法!”
“既能化解心中执念,又能治愈身体病痛!”
玄奘看着经卷,眼中也闪烁着光芒。
“华伯所言极是。”
他的声音坚定,“我愿代表印度的护生实践者,与东土的中医结盟。”
“将这新的疗愈之法,传遍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华伯紧紧握住玄奘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
“悬壶济世,护生救人,这是我们共同的使命!”
妇人抱着阿稚,对着两人深深鞠躬,眼中满是感激。
精舍外,阳光正好,灵脉草的香气愈发浓郁。
护生精舍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长安。
百姓们纷纷赶来,想要一睹那融合了佛法与中医的经卷。
西域的商旅,也带来了印度的护生消息。
东土与印度的护生实践者,开始频繁往来。
他们交流着护生的理念,分享着疗愈的经验,共同完善着那新的疗愈之法。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护生精舍的檐角上。
玄奘和华伯站在院落里,望着远方的天际。
护生天幕的鎏金光芒,温柔地笼罩着大地。
他们知道,一场跨域的护生合作,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东土的岐黄之术,印度的护生佛法,将如同两条支流,汇聚成一条奔腾的大河。
这条大河,将滋养三界的每一个生灵,将护生的慈悲,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