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灵脉共振的余波尚未散尽,凯拉萨山的晨雾里,飘来甜甜的糖香。
伽内什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踩着祥云缓缓降下。
他一身明黄僧袍,腰间挂着缀满铃铛的布兜,鼓鼓囊囊全是糖球。
长长的象鼻卷着一支硕大的麦芽糖,时不时凑到嘴边舔一口,琥珀色的糖丝拉得老长。
身后跟着一群阿莎的后代,皆是布衣布裙,背上的竹篓里装着草药与经卷。
为首的少女名叫阿月,眉眼弯弯,发间别着一朵灵脉花,竹篓上刻着小小的护生符文。
她快步追上伽内什,抬手帮他拂去僧袍上的晨露:“伽内什大人,您的糖球又要化啦。”
伽内什憨憨一笑,象鼻一卷,把糖球塞回布兜:“不急不急。”
他晃了晃脑袋,额间的智慧印记泛着金光,“破障术讲究轻松自在,带着糖香传法,众生才听得进去嘛。”
他抬手从布兜里摸出一把糖球,分给身后的阿莎后代:“都拿着,凡界的孩子们,最爱这个。”
阿月接过糖球,指尖碰到温热的糖面,嘴角弯起笑意:“大人想得真周到。”
这是伽内什周游三界的第一日,他奉三相神与弥生之命,传扬护生破障术。
这术法不同于高深的佛法,浅显易懂,专门化解凡界生灵的执念,抵御寂灭残魂的低语。
他的象鼻轻轻一晃,卷起一卷薄薄的贝叶经,上面刻着破障术的核心口诀:“心无挂碍,念由心生,护生一念,执念自消。”
祥云缓缓落在凡界的青禾村外,村子里传来阵阵争吵声。
伽内什与阿莎后代循声望去,只见村口的晒谷场上,两个农夫正揪着对方的衣领,脸红脖子粗地争执。
一人手里攥着半袋种子,一人叉着腰,脚下是被踩烂的秧苗。
周围围着不少村民,有劝架的,有看热闹的,乱糟糟一片。
“这田埂是我家的!你凭啥把秧苗种到我这边!”
矮个农夫怒吼着,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高个农夫也不甘示弱,一拳砸在对方胸口:“胡说!这田埂早就分不清了!你就是想讹我!”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伽内什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象鼻一卷,轻轻分开两人。
他从布兜里摸出两颗糖球,塞到两人手里:“两位施主,先吃颗糖,消消气。”
两个农夫愣住了,看着手里的糖球,又看着眼前胖乎乎的象尊,怒火瞬间消了大半。
矮个农夫捏着糖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这位大师,我们……”
伽内什咧嘴一笑,象鼻晃了晃,智慧印记的金光洒落在晒谷场上。
“你们争的是田埂,执念的是得失。”
他的声音憨厚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护生破障术有言,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田埂分不分得清,有什么要紧?你们一起插秧,一起收割,收成只会更多啊。”
阿月走上前,从竹篓里拿出草药,递给被踩烂秧苗的高个农夫:“这是灵脉草,捣碎了洒在田里,秧苗能重新长出来。”
“我们是阿莎的后代,跟着伽内什大人,来传扬护生破障术的。”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好奇。
伽内什坐在晒谷场的石碾上,晃着腿,舔着糖球,开始讲解破障术。
他不讲高深的佛法,只讲通俗易懂的道理。
“看见蚂蚁搬家,别去踩,这是护生;”
“邻居家的鸡跑丢了,帮着找,这是破执;”
“心里别总想着占便宜,别总记着别人的错,执念就没啦。”
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不少人点头称是。
刚才吵架的两个农夫,相视一笑,主动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老哥,是我不对,不该踩你的秧苗。”
“老弟,我也有错,不该斤斤计较田埂的事。”
他们跟着伽内什,念起了破障术的口诀。
“心无挂碍,念由心生,护生一念,执念自消。”
口诀声朗朗,金光从他们的头顶升起,融入灵脉之中。
这是第一个小爽点。
青禾村的执念化解,破障术初显神威。
伽内什晃着身子,带着阿莎后代,继续周游凡界。
他们走过山林,走过城镇,走过河流,走过每一个有生灵的地方。
山林里,猎户张三执着于猎杀猛虎,只为给儿子治病。
伽内什找到他,象鼻一卷,卷起一只受伤的小老虎,递到他面前:“你看,它也是一条命。”
阿月从竹篓里拿出草药,为小老虎包扎伤口:“灵脉草能治病,不一定非要猎杀猛虎。”
张三看着奄奄一息的小老虎,想起自己病重的儿子,泪水滑落。
他放下猎枪,跟着伽内什念起口诀,执念的黑气从他头顶消散。
后来,张三成了山林的守护者,用灵脉草为百姓治病,日子过得安稳幸福。
城镇里,商人李四执着于囤积粮食,哄抬物价,只为赚更多的钱。
伽内什找到他,从布兜里摸出一颗糖球,塞到他嘴里:“糖是甜的,可人心要是黑了,吃什么都不甜。”
阿月拿出护生经卷,指着上面的文字:“布施济贫,积累功德,比囤积粮食更有意义。”
李四嚼着糖球,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他看着街上挨饿的百姓,心中的贪婪渐渐消散。
后来,李四开了粥铺,免费为贫苦百姓施粥,生意反而越来越好。
伽内什的传法方式,总是带着甜甜的糖香。
他走到哪里,就把糖球分到哪里,把口诀传到哪里。
孩子们围着他,喊着“象尊大人”,抢着要糖球;
老人们拉着他,问着破障术的口诀,希望能化解心中的执念。
阿莎后代们则默默跟在身后,为受伤的生灵包扎伤口,为贫苦的百姓送去草药,为迷茫的修行者讲解经卷。
阿月的竹篓总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布裙上沾着草药的汁液,发间的灵脉花却始终鲜艳。
这是第二个小爽点。
凡界各地执念化解,破障术遍地开花。
数月的时间,伽内什的足迹遍布三界凡界。
他的糖球换了一袋又一袋,他的口诀传了一遍又一遍。
所到之处,争吵消失了,贪婪消散了,戾气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祥和与安宁。
猎户放下猎枪,守护山林;
商人放下贪婪,布施济贫;
百姓放下争执,和睦相处;
修行者放下执念,潜心修行。
无数道金光从凡界升起,顺着灵脉汇入凯拉萨山。
这些金光,是众生化解执念后的愿力,是护生轮回策最坚实的根基。
三界的灵脉共振,因为这些愿力,变得更加剧烈,更加祥和。
伽内什站在东土的长安城外,看着城内的经声朗朗,看着护生精舍的钟声回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舔了舔最后一颗糖球,象鼻晃了晃,智慧印记的金光愈发璀璨。
“阿月,你看。”
伽内什指着长安城的方向,语气里满是骄傲,“凡界的众生,都学会了破障术。”
“他们的执念化解了,寂灭残魂的低语,再也影响不了他们了。”
阿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笑意:“这都是大人的功劳。”
“不。”伽内什摇了摇头,“这是众生自己的功劳。”
“我只是传了口诀,真正化解执念的,是他们自己的护生之心。”
就在这时,伽内什的象鼻突然微微一颤。
额间的智慧印记,金光骤然暴涨,刺痛了他的双眼。
一股熟悉的寂灭之气,从遥远的幽冥深处传来,微弱却带着强烈的恶意。
那气息,正是寂灭残魂的气息!
伽内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象鼻紧紧攥成一团,糖球从嘴里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寂灭残魂的气息,正在快速变强,正在冲击着灵脉核心的护生封界!
阿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上前:“伽内什大人,您怎么了?”
伽内什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幽冥深处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智慧印记的金光,在他的额间快速旋转,分析着残魂的气息。
残魂的异动,比他们预想的要早!
比他们预想的要猛烈!
伽内什深吸一口气,象鼻一卷,卷起地上的糖球碎片,塞进布兜。
他转身看向阿月,语气凝重:“阿月,立刻通知三相神与弥生世尊!”
“寂灭残魂有异动!正在冲击护生封界!”
阿月的脸色瞬间变白,她连忙点头,转身朝着凯拉萨山的方向飞去。
竹篓里的草药与经卷,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伽内什站在长安城外,望着幽冥深处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他的圆滚滚的身子,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额间的智慧印记金光闪耀,与三界的灵脉共振。
“寂灭残魂,你休想破坏三界的祥和!”
伽内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响彻长安城外。
“我伽内什,定要与你周旋到底!”
长安城的经声,依旧朗朗。
护生精舍的钟声,依旧回荡。
可凡界的祥和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寂灭残魂的异动,正在牵动着三界每一个生灵的心。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