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源头的灵脉核心,琉璃光如同流动的玉液,缠绕着娑罗古树的根系。
弥生的佛陀圆满虚影静静悬浮,青铜钵在掌心缓缓旋转,钵身的纹路泛着微光,正解析着灵脉深处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带着亘古的死寂,如同深渊般吞噬着周围的灵气,让灵脉的流速都变得滞涩。
娑尼的身影破空而来,额间的救赎印记红光闪烁,身后跟着哈奴曼与迦明。
“弥生世尊,灵脉异动愈发剧烈。”
娑尼的声音凝重,目光望向灵脉最深处的虚空,“那道裂隙正在缓慢扩张,寂灭残魂的低语,已开始影响周边生灵。”
哈奴曼攥紧拳头,金毛根根倒竖:“世尊,让俺老猴去捣毁那裂隙!”
“俺的金箍棒能打碎山岳,定能封住那劳什子残魂!”
迦明抬手按住哈奴曼的肩膀,菩提念珠在指尖转动:“哈奴曼大人,不可鲁莽。”
“那裂隙连接时空乱流,蛮力只会让它崩裂得更快。”
弥生缓缓睁开双眼,琉璃光从眼底流淌而出:“裂隙之内,藏着的是超越三界认知的寂灭之力。”
“唯有亲自探查,才能知晓残魂的来历,才能找到化解之法。”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流光划破天际,湿婆的身影落在灵脉核心。
他身着暗金色战甲,肩甲上刻满毁灭与重生的符文,额间的第三只眼微微闭合,周身的圆满中期战力平稳如渊。
指尖摩挲着掌心的业火印记,那是他掌控毁灭之力的象征,此刻却收敛了所有杀伐之气。
“弥生世尊,探查裂隙,我与你同往。”
湿婆的声音低沉如雷,不带丝毫情绪,“寂灭之力与毁灭同源,我能护你周全。”
几乎同时,一道湛蓝流光接踵而至,毗湿奴踏浪而来,身披星月长袍,手中的法轮泛着温润的白光。
他的圆满战力带着守护的气息,如同平静的海面,能容纳世间所有风浪。
抬手拭去法轮上的尘埃,这是他护持三界的信物,千百年来从未离身。
“算我一个。”
毗湿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裂隙之内必有浊意外泄,我之法轮,可拦阻其侵蚀三界。”
弥生看着眼前的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善哉善哉。有二位相助,此行便多了几分把握。”
他抬手将青铜钵高高举起,琉璃光暴涨,在灵脉核心的虚空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之内,是一片漆黑的混沌,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灵脉的琉璃光都开始摇曳。
“此乃时空裂隙的入口。”
弥生的声音穿透混沌的死寂,“入内之后,切记守住本心,勿被寂灭残魂的低语蛊惑。”
湿婆点了点头,第三只眼骤然睁开,赤红的业火从眼底喷涌而出,在周身凝成一道火焰屏障:“随我来。”
他率先踏入裂隙,业火所过之处,混沌的死寂之气如同冰雪遇暖阳,纷纷退散。
毗湿奴紧随其后,手中的法轮飞速旋转,湛蓝的灵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裂隙入口处:“此光幕可拦阻浊意外泄。”
“迦明、娑尼,哈奴曼,尔等在外守护,若有变故,即刻传讯三界。”
迦明三人躬身行礼,声音坚定:“遵命!”
弥生最后一个踏入裂隙,青铜钵的琉璃光与湿婆的业火、毗湿奴的灵光交织,形成一道三色光盾,护持着三人的身形。
裂隙之内,没有天地,没有光影,只有无尽的混沌与死寂。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如同无数幽魂在哭诉,又如同无数执念在嘶吼,直钻识海深处,试图勾起心底的负面情绪。
“当心!这是残魂的寂灭低语!”
湿婆的声音陡然响起,第三只眼的业火愈发浓郁,“此语能引动生灵心底的绝望,一旦沉沦,便会化为残魂的养料!”
一名无形的浊意顺着低语的轨迹袭来,如同毒蛇般缠上弥生的识海。
那浊意带着毁灭的气息,试图瓦解他的佛陀圆满之力,将他拖入寂灭的深渊。
弥生神色不变,青铜钵的琉璃光顺着识海流淌,将浊意轻轻包裹。
“寂灭者,执念之极致也。”
琉璃光所过之处,浊意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缕缕纯净的灵气,“汝之低语,蛊惑不了护生之心。”
这是第一个小爽点。
浊意消散的瞬间,周围的混沌之气剧烈翻涌,仿佛在愤怒,又仿佛在恐惧。
湿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三只眼的业火暴涨,朝着混沌的深处冲去:“残魂!出来受死!”
业火化作一条赤红的火龙,撕裂混沌,所过之处,死寂之气纷纷退避,露出一条通往裂隙核心的道路。
毗湿奴的法轮旋转得更快,湛蓝的灵光在三人周身凝成一道坚固的护罩,将源源不断涌来的浊意尽数拦下:“世尊,核心就在前方!”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裂隙核心飞去。
越是深入,死寂的气息便越是浓郁,耳边的低语也愈发清晰,那些低语不再是模糊的杂音,而是变成了清晰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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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无尽,毁灭永恒!”
“护生无用,寂灭长存!”
“放下执念,归于虚无!”
湿婆的眉头微微皱起,战甲上的符文闪烁不定,显然也受到了低语的影响。
他抬手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将侵入识海的低语震散:“雕虫小技!”
毗湿奴的脸色也微微发白,法轮的灵光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死死撑着护罩:“这残魂的执念,竟如此深重!”
唯有弥生,神色依旧平静,青铜钵的琉璃光愈发柔和,将周围的低语尽数吸收,转化为护生的愿力:“执念越深,痛苦越甚。”
“残魂,汝被困于此,已有多久?”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混沌的力量,如同晨钟暮鼓,响彻整个裂隙核心。
混沌之气剧烈翻腾,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从裂隙核心浮现。
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团凝聚的黑雾,黑雾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那是被寂灭之力吞噬的生灵残魂。
黑影的中央,是一双猩红的眼睛,带着亘古的怨恨与绝望,死死盯着弥生三人。
“佛陀……又是佛陀……”
黑影发出沙哑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愤怒,“千百万年前,汝等佛陀封印吾于此处!”
“千百万年后,汝等又来阻挠吾之轮回!”
这是第二个小爽点。
寂灭残魂,终于显形。
湿婆的第三只眼赤红如血,业火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剑,剑尖直指残魂的双眼:“寂灭老魔!千百万年前,汝妄图以寂灭之力吞噬三界!”
“今日吾等在此,定要让汝再尝封印之苦!”
毗湿奴的法轮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锁链,朝着残魂缠绕而去:“汝之寂灭,不过是执念的化身!”
“今日吾等便要斩断汝之执念,让汝归于虚无!”
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黑雾翻涌,化作无数道利爪,朝着三人抓来:“执念?吾之执念,便是轮回!”
“三界众生,皆在轮回之中!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皆是痛苦!”
“唯有寂灭,才能解脱!唯有毁灭,才能永恒!”
利爪带着寂灭的气息,撕裂了混沌,朝着三色光盾狠狠抓去。
“铛铛铛”的巨响接连不断,光盾剧烈震颤,琉璃光、业火与灵光同时闪烁,却依旧稳稳挡下了利爪的攻击。
弥生缓缓上前一步,青铜钵的琉璃光暴涨,将残魂的利爪轻轻托起:“汝错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轮回并非痛苦的循环,而是修行的契机。”
琉璃光在空中凝成一幅画面:娑尼转化业力,哈奴曼守护灵脉,迦明传承法脉,玄奘融合仁爱与护生。
画面中,三界众生和睦相处,生灵安居乐业,护生的愿力如同潮水般涌动,驱散着世间的痛苦。
“汝看。”
弥生的声音缓缓响起,“轮回之中,有痛苦,亦有希望;有离别,亦有重逢。”
“护生正法,便是在轮回之中播撒希望的种子,让众生在痛苦中觉悟,在觉悟中成长。”
“这,才是轮回的真谛。”
残魂的利爪微微一僵,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黑雾也开始微微波动:“希望?成长?”
“吾见了千百万年的痛苦,何曾见过希望?”
“那是因为汝被寂灭之力蒙蔽了双眼。”
弥生抬手,一道琉璃光落在残魂的黑雾之上,“汝之本体,亦是轮回之中的生灵,只因执念太深,才堕入寂灭。”
“放下执念,汝便能重入轮回,重新开始。”
残魂沉默了,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无数扭曲的面孔在黑雾中哀嚎、挣扎,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抉择。
湿婆与毗湿奴对视一眼,纷纷收敛了力量,静静等待着残魂的回答。
混沌之中,死寂的气息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生机。
残魂的猩红眼睛里,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轮回无尽……”
残魂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黑雾开始缓缓收缩,“汝之护生,吾之寂灭,皆是轮回的一部分。”
“今日吾不与汝等争斗,他日轮回再起,吾自会归来。”
话音落下,残魂的黑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着裂隙的更深处遁去。
那深处,是连琉璃光都无法照亮的时空乱流,是三界法则无法触及的虚无之地。
湿婆怒吼一声,业火长剑朝着流光追去:“哪里逃!”
却被毗湿奴伸手拦住:“追不上的。”
毗湿奴望着残魂遁走的方向,眉头紧锁,“那是时空乱流的死角,吾等之力,无法触及。”
弥生看着残魂遁走的方向,青铜钵的琉璃光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轮回无尽……”
“此语绝非戏言,残魂的执念,并未彻底消散。”
裂隙之内的混沌之气,随着残魂的遁走,渐渐平息下来。
死寂的气息依旧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而是变得温和,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轮回的开启。
湿婆收起业火长剑,第三只眼缓缓闭合:“此残魂之执念,远超吾等想象。”
“今日放他遁走,他日定成大患。”
毗湿奴也收起法轮,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是加固灵脉核心的封印,防止残魂再次归来。”
“同时,需在三界传扬破执之法,让众生守住本心,不被寂灭低语蛊惑。”
弥生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裂隙入口走去:“二位所言极是。”
“此番探查,虽未彻底消灭残魂,却知晓了其来历与执念。”
“接下来,便是要布下天罗地网,等待残魂的下一次降临。”
三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裂隙入口处,琉璃光、业火与灵光交织的光芒,也渐渐隐没在灵脉核心的虚空之中。
恒河源头的灵脉核心,琉璃光重新变得浓郁,娑罗古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迦明、娑尼与哈奴曼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期盼。
弥生看着三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残魂遁入时空乱流死角,留下一言——”
“轮回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