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边境的戈壁滩,狂风卷着砂砾呼啸而过。
玄奘法师身着素色僧袍,背上的经箧被捆得严严实实。
经箧里的贝叶经泛着淡淡的灵光,与腰间木鱼的声响共振。
他的僧袍早已被风沙磨得发白,眉眼间却不见丝毫疲惫,只有护经西行的坚定。
随行的两名弟子紧紧跟在身后,脸上满是警惕。
他们手握着防身的短刀,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沙丘。
“法师,这一带常有外道游弋,专门劫掠西行东归的僧人。”
一名弟子压低声音,指尖攥得发白,“我们得加快脚步,尽早穿过这片戈壁。”
玄奘轻轻点头,握紧手中的桃木禅杖。
禅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真经乃三界众生之福,外道若敢阻拦,便是与护生正法为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风沙的力量,“我们只需坚守本心,护经前行即可。”
话音未落,一阵桀桀怪笑突然从沙丘后传来。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数十名身着黑袍的外道窜了出来。
他们个个手持弯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为首的外道身材魁梧,手中弯刀泛着嗜血的寒光,正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黑风盗首。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土僧人!”
盗首的声音粗嘎刺耳,刀尖直指玄奘背上的经箧,“识相的,把经卷交出来!”
“佛爷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不然,定让你们葬身沙海!”
两名弟子立刻挡在玄奘身前,短刀出鞘,眼神决绝。
“休得放肆!这是佛陀亲传的护生真经,岂容尔等亵渎!”
“要过此路,先踏过我二人的尸体!”
盗首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经卷抢过来!”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数十名外道立刻挥舞着弯刀冲了上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意,直逼玄奘师徒三人。
两名弟子虽拼死抵抗,却终究是凡阶修为,很快便险象环生。
一名弟子的手臂被弯刀划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僧袍,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玄奘眉头紧锁,将经箧紧紧护在怀中。
他没有退缩,反而手持禅杖,迎着冲在最前的外道走去。
禅杖带着护生的愿力,狠狠砸向对方的弯刀。
“铛”的一声脆响,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
可更多的外道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师徒三人团团围住。
盗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纵身跃起,弯刀带着黑煞之气,朝着玄奘的头顶劈去。
“东土僧人,受死吧!”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中低阶战力,势要将玄奘劈成两半。
玄奘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护生真言。
他没有躲闪,只是将经箧抱得更紧,禅杖拄在地上,岿然不动。
就在弯刀即将劈中他的瞬间,经箧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琉璃光。
一道模糊的虚影从灵光中缓缓显现,正是弥生的佛陀圆满虚影。
弥生身着赭红僧袍,手持青铜钵,周身琉璃光如同实质。
他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光盾在玄奘身前凝成。
弯刀劈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盗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顺着刀身涌入体内。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口中喷出黑血。
“外道宵小,也敢觊觎护生真经,阻拦正法传承?”
弥生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戈壁滩。
琉璃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带,如同春雨般洒落在外道身上。
光带所过之处,外道们手中的弯刀纷纷崩碎。
他们体内的戾气被快速净化,只觉得浑身舒畅,再也生不出半分杀意。
数十名外道呆立在原地,眼神从贪婪变得迷茫,又从迷茫转为敬畏。
他们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弥生虚影,看着被灵光笼罩的玄奘,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
“是佛陀显圣!是佛陀显圣啊!”
一名外道突然跪倒在地,对着弥生虚影连连磕头,“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劫掠僧人了!”
其他外道也纷纷效仿,跪倒在地,口中不断忏悔。
“弟子知错!恳请佛陀宽恕!”
“弟子愿弃恶从善,践行护生之道,弥补过往罪孽!”
盗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消散的戾气,眼中满是悔恨。
他对着玄奘深深躬身行礼,语气诚恳:“法师,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真经与法师。”
“从今往后,弟子定当洗心革面,护持过往的僧人,赎清今日之罪!”
玄奘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他对着弥生虚影躬身行礼:“多谢世尊护持,化解劫难,护得真经周全。”
弥生的虚影微微点头,琉璃光再次亮起,化作一道光带,融入玄奘的经箧。
“玄奘法师,前路尚有险阻,但只要你坚守护生初心,秉持正法智慧,定能化险为夷。”
“东土众生正盼着真经归来,护生之道的传承,全在你的肩上。”
话音落下,弥生的虚影渐渐消散,琉璃光也随之收敛。
戈壁滩的狂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温暖而祥和。
两名弟子连忙上前,搀扶着玄奘,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法师,您没事吧?”
“多亏了弥生世尊显圣,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玄奘摇了摇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沙尘,目光落在经箧上。
经箧上的菩提纹愈发清晰,灵光也愈发柔和。
他轻轻拍了拍经箧,语气坚定:“真经无恙,我们继续赶路。”
盗首与一众外道执意要护送玄奘师徒离开戈壁滩。
他们牵着骆驼,驮上充足的清水与干粮,走在最前面探路。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流沙与风暴,对玄奘师徒恭敬有加。
“法师,前面就是玉门关了,过了关,便是东土地界。”
盗首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楼,脸上满是恭敬。
玄奘站在沙丘上,望着远方的玉门关,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数年的西行求经,数不清的艰难险阻,终于要踏上归途。
他握紧手中的禅杖,心中默念:“东土,我回来了。”
“护生正法,我回来了。”
抵达玉门关时,守关的将士早已接到消息。
他们看到玄奘师徒风尘仆仆的身影,看到经箧上的灵光,纷纷躬身行礼。
“恭迎玄奘法师东归!”
“恭迎护生真经归来!”
欢呼声在关隘上响起,传向远方的长安城。
玄奘整理了一下僧袍,背着经箧,缓步走进玉门关。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东土众生的心上。
经箧中的贝叶经静静躺着,等待着被翻译成东土文字的那一刻。
等待着护生正法与东土仁爱相融的那一刻。
等待着普度东土众生,护持万物生灵的那一刻。
数日后,玄奘师徒抵达长安城外。
远远望去,长安城的城墙巍峨耸立,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
太宗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等候在城门之外。
龙旗飘扬,鼓乐喧天,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迎接真经归来的喜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