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真就那么重要？”
“一场无聊的游戏，真的比天下苍生的安危还要重要？”
江宇真的生气了，什么狗屁羲皇，还不是和天上那些畜生一样。
以百姓为刍狗，以凡人为蝼蚁。
一丘之貉！
草！
伏羲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无视江宇的怒火，笑容淡然。
“规则就是规则，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不服气？”
“可以。”
“只要你有能力镇杀制定这方寸之地规则的存在，就可以无视此间规则。”
“要不要试试？”
江宇无语，谁说古人纯良愚昧，眼前不过是一道残念，怼起人来杀伤力爆表。
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若是有能力镇杀伏羲本人，还用跟你一道残念搁这劈情操。
懂不懂什么叫打人不打脸？
过分！
“结束末世的承诺说话算话？”
伏羲神情凝重，轻咳一声，抬起手指了指虚无天空。
姿态假的一批。
“天地为证。”
江宇能说什么，江宇敢说什么，人在屋檐下，忍着吧。
天地为证？
笑话！
这货如果真把天地放在眼里，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境地。
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
只要伏羲愿意封神，哪怕提出让三青鸟跪舔，西王母都不会犹豫半秒。
神女矜贵？
狗屁！
矜贵是对于普通凡人而言，只要价格合适，天神也可以是婊子。
伏羲准备激活试炼，符文凝结一半意识到有件事不对，挥手散去能量。
少年的情绪不对。
身为人皇，自然是一方天地的绝世强者，对变强的渴望超越一切欲望。
少年太淡定，淡定的不合理。
试炼不是浪费时间，它有存在的价值。
除非，少年对试炼的作用一无所知，才会说出那样的蠢话。
“冒昧问一句，两场试炼结束，你就没有什么收获？”
“规则，战技，感悟，灵力提升”
“就算再蠢，经历两场殊死搏斗，多少也会稍稍领悟一点粗浅战技吧？”
江宇闻言愣住，回忆战斗过程和结局，微微皱起眉头。
两场战斗看着激烈，只是看着。
尽全力谈不上，殊死更谈不上，最多算打的尽兴，玩的开心。
常规手段足以应付，底牌一件没用。
“还好，兵器切换间熟练了些，能量运转丝滑了些，大道感悟”
“嗯——”
“就这些，没了。”
说完，江宇唤出传承信息，表示等阶进度的能量条八阶巅峰，一动不动。
稳如老狗。
天道传承者想要突破到九阶，至少需要十阶首领级晶核。
世上有没有？
不知道。
去哪找？
不知道。
现在，或者以后有没有十阶异兽丧尸存在？
不知道。
等等，不对！
江宇意念落在传承信息最末端，看完词条解释后，嘴角压都压不住。
满脸傻笑。
天道：掌控天道规则。
道法自然：八阶，可运用所有八阶道法。
鸿儒硕学：八阶，可运用所有八阶儒术。
金戈铁马：八阶，可运用所有八阶阵法。
纵横捭阖：八阶，可运用所有八阶谋术。
弑神：无视任何神灵信仰之力。
御神：召唤远古神灵（金乌，应龙）辅助战斗，召唤物与唤灵者能量强度持平。
召唤物拥有本体全部能力，存在时间以唤灵者实力为基准。
好吧，江宇承认自己刚才对伏羲说话太大声了。
不是他反应迟钝，而是每次试炼结束扶桑神树太抢戏。
本来能量耗尽就神经紧张，哪还有心思内视传承信息。
说实话，江宇上次唤出传承信息还是斩杀孙祁的那天，此后再也没看过。
看什么？
等级定死在了八阶，经验条一动不动，看一次气一次。
“那个”
“羲皇陛下，你知道的，我们修行之人最有恒心。”
“谁说这试炼不好，这试炼可太棒了，还有什么项目统统放马过来！”
伏羲失笑，总觉得后世之人与他们那时的人族不太一样。
脸皮太厚。
“不着急离开了？”
江宇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求知若渴的死表情。
“能当面聆听羲皇的教诲，那得是多大的机缘？”
“不着急，不着急。”
伏羲点头，语气表情平静，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包容。
像是长辈面对调皮的晚辈，说不上喜怒，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那就继续。”
“最后一场试炼也是最难的一场试炼，我曾被他困于虚妄之中，无法挣脱。”
“若不是他阻拦，凤牺也不用独自面对灭世洪水。”
伏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及扶桑神树。
先是树叶凋零，接着树枝枯萎，最后仅存的树干开裂腐朽。
不过几个呼吸，扶桑神树便化为了纯粹能量。
江宇眼睁睁看着神树消散，明知那只是塑像，仍旧心疼的抽搐。
凤牺的异能着实恐怖，竟然可以给泥塑赋予灵性。
不只是形式，而是完美复刻他们的本源属性。
金乌真的可以化为烈日，应龙真的可以呼风唤雨，扶桑真的可以滋养万物
是规则还是天赋，江宇看不懂。
他猜测，只是猜测。
秘境之中的塑像绝不是单纯的塑像，里面应该有原主的一部分。
血肉，魂魄，或者是烙印。
应龙陨落处，那棵巨大的扶桑神树并未完全消失，反而绽放出刺眼的纯白光芒。
光芒中心，神树融化、重组，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
等光芒散去，能量内敛，最终凝聚成一座巍峨诡异的祭坛。
祭坛完全由青石堆砌，表面却呈现出金属般的质感。
造型层层叠叠，结构复杂无比。
完全没有其他远古遗迹的粗犷原始，工匠极致炫技。
祭坛底层是四面雕刻着狰狞兽首的基座，上方支撑着整块圆形祭台。
巨石直径数百米，厚度数十米，非人力可以搬运。
一条石阶由地面通往祭台之上，石阶左右刀斧手林立，脸上佩戴血红色恶鬼面具。
祭台之上跪伏着将要被献祭的人牲，双手绑在背后。
神态痛苦，嘶声哀嚎。
再往上是一座纤细高塔，塔顶是一个镂空的金属圆球。
圆球内部悬浮着一团不断翻滚的阴暗能量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