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看不到阳光。
画纸上刚刚褪去的鲜红笔迹，再一次重新布满整幅图。
清水呆呆的看着神像，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转过身的一刻，娇媚温柔瞬间绽放。
“主人，我有一个更好玩的主意，要不要试试？”
“先说好，你不能笑我。”
江宇能说什么，除了机械的点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就算此刻清水说让自己把整个彩云全送给她，江宇也只能点头。
给谁不是给。
至于莞蒻，九州那么大，闲不住随便送她一个地盘就是。
张朔踢给他的那堆烂摊子，每一座庇护所都缺看门狗，拴谁不是拴。
没人会嫌弃有事能干，没事也能干的追随者太多。
就在江宇跟随清水思绪误入歧途的时候，恐怖的能量涟漪突然荡开。
没有前摇，没有预兆。
星星点点的金色萤火四散，转瞬间凝结成一片光幕。
下一秒，金色光河坠落，没有丝毫防备的江宇整个人困在河水之中。
更加诡异的是，控心咒完好无损。
同一时刻，轮回塔瞬间升起，万魂幡铺开，将金色长河隔绝在外。
江宇感受着河水的气息，微微皱起眉头。
似曾相识，细想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异能。
“你想杀我很正常，可以理解。”
“这是什么？”
“不是能量，也不是规则，我从未见过。”
清水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俯下身子，一脸无辜。
“我不想杀你，我也没有资格杀你。”
“输了就是输了，数万年间，滇氏输过无数次。”
“他们可没有你这么温柔。”
“我能说出滇氏数万年间发生过的每一件大事，每一次胜利和失败。”
“在远古时期，如我这种战俘，会被胜利者折磨数日，数十日。”
“死后，扔进铜鼎里煮熟分食。”
“他们可没有你这么仁慈。”
“说实话，我对你的好感比对莞蒻多，你比她更适合掌控滇氏。”
“至于我的身子，你喜欢就随意，不算大事。”
“在远古时期，沉迷与繁衍是强者的标志，是祖神定下的规则”
清水一口一个无所谓，一口一个不在乎，张嘴闭嘴都是远古时期。
草！
小丫头，你能不能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说得好听，那这一道光河是什么？
庆祝繁衍成功的烟火？
想刀人的心思是藏不住的，这群贱人一个比一个疯魔，一个比一个无耻。
江宇正准备动手让她感受下人间险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控心契约纹丝不动！
金色光河看不清来处，但绝对不是源自清水体内，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激活能量。
也就是说，清水没有说谎。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凝聚如此浩瀚的异能，总要有个缘由。
“美女，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闹哪样？”
“我是恶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价格不合适可以坐下来慢慢谈，黑吃黑太没礼貌了。”
清水起身，毫不在意身上的脏污，懒得擦拭，燃起三炷香插在铜鼎里。
俯身跪下，对着祖神虔诚跪拜。
圣洁的表情，映衬着画纸上斑斓的痕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诱惑。
“不是我要杀你，是神要杀你，是你的吗你就敢吃。”
“我尽力了。”
“那个死丫头折磨我时，本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反正也不怎么疼。”
“忍啊忍啊，她没完没了了。”
“你下手又没个轻重，有几次我差点就死掉了，你死了也是活该。”
“神要你死，我有什么办法”
江宇实在不想听她的废话，感觉这些侍神者的脑子多少都沾点神经质。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臣服还是反抗，总要有个答案。”
“至于你信奉的神想要做什么，与我无关，与你无关。”
光河流动，气势节节攀升，万魂幡波澜不惊，轮回塔纹丝不动。
小旗子想要出手杀人，被江宇拦住，他想试试清水的上限。
或者说，信仰的上限。
他确定滇氏信奉的祖神已经不复存在，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祖神陨落，信仰还在，这不合理。
除非，信仰的力量和神灵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侍神者的神力并不是神灵赐予的庇护。
只是能量，独立存在的能力。
所谓的神灵庇护，不过是侍神者催眠自己的一种精神类增益术法。
包括唤神！
清水摇头，眼眸平静，脸上依旧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
赤身跪拜于祖神脚下，没有羞耻也没有局促。
“我没有想法，从来没有，侍神者只遵从神的意志。”
“祖神暴怒之前，我本想提醒你小心，认真想了想，你还是死掉比较好。”
“你对神没有敬畏，该死！”
“我怕你会拆了祠堂，毁掉神像，让滇氏族人不再有信仰”
嗯，猜的真准。
江宇踏入静室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毁去神像，拆了神殿。
祠堂就算了，刨人祖坟、砸人牌位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收益为零，还容易沾染没必要的因果，鬼知道滇氏万年间出过多少变态的老东西。
万一弄醒那么一两个，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条光河是什么？”
“我从未见过。”
清水抬手，一颗金色水滴跃出光河，悬浮于掌心之上，游曳盘旋。
女孩声音空灵。
“就是金蚕蛊啊，你没有听说过吗？”
“呵呵，看来莞蒻对你的忠诚也就那么回事，侍奉的好敷衍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夸你，蛊巫的鬼话也敢信。”
“你比我还天真”
金蚕蛊？
江宇放开感知，什么也探查不到，没有感受到蛊虫的气息。
金色光河纯能量态，又不是任何已知能量，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在哪里见过呢？
明明只隔着一层轻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难道是重生之前？
“蛊虫会有如此恐怖的能量，你自己信吗？”
“你信奉的神有没有跟你说过，喜欢说谎的人去不了天堂。”
“入不了轮回，也得不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