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手,五分钟内江宇弄不死陆霄。
作为背叛者,小优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做成人彘。
不出手,大概率不会暴露。
江宇死后,陆霄两次透支精神,绝对不敢再激活能量。
就算暴露,自己最多被陆霄顺手弄死。
小优找个合理理由,或许能活下去。
林娇紧紧咬着嘴唇,闭上眼睛,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可以死,但不能害了小优。
下一秒,精神巨浪轰击在江宇身上,众人想象中的冲击波并没有出现。
能量交汇处,寂静无声。
噗!
过了半秒,肥皂泡破灭的声音响起。
破灭声微弱清脆,似乎响在每个人脑海深处。
巨浪消失了?!
能量堙灭了?!!
不是幻觉,众人看得清晰,眼睛都没眨。
方才还毁天灭地的能量巨浪,就那么‘噗’的一声,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它物体。
能量没有外力干涉,会慢慢游离,不会消失。
就算月亮掉下来,异能,也要讲科学。
海啸风暴散去,天朗气清。
江宇笑盈盈站在原地,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示意陆霄继续。
态度彬彬有礼,礼仪无懈可击。
“异能不错,可惜弱了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我的防御就扛不住了,再来!”
江宇后退一步,无相仍旧呈守势,不动如山。
陆霄不信邪,一颗白子落下,数十颗黑子断掉生机,堙灭在棋盘上。
洪流咆哮涌出,不再是精神能量,而是无数漆黑锋刃组成的绞肉机器。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锋刃间互相摩擦,不时有雷链在其中交错。
轰鸣声震耳欲聋。
“嗝!”
意识中,塔灵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语气。
“主人,我只吃魂魄和精神力,这个真不行,用不用我替你挡下。”
“你永远可以相信轮回塔的硬度!”
江宇抬起头,看着远处涌来的黑色洪流,目光逐渐沉寂。
星芒冰寒如剑锋!
“吃饱了好好睡一觉,忙完给你加餐。”
塔灵情绪波动剧烈,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兴奋和疯狂。
“主人,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凝实身体?”
“不过不能太久,最多一两个多时辰,我想应该够用了。”
“等你!”
江宇表情一滞,刚凝聚起来的杀气散的七七八八。
脸上露出苦笑。
真是,天天和这群小贱人搅和在一起,正经不了半点。
有没有可能,他说的加餐是正经加餐?
例如,某位顶尖传承者的魂魄。
黑色洪流速度平缓,气机却将目标死死锁定,不给江宇任何躲避机会。
江宇右手持剑,剑身立起,左手剑柄处相合。
开启绝对防御,诵念神咒。
身如山岳,四气朗清”
“唤神真武大帝!”
背后真武大帝神像缓缓浮起,一身黑衣、披发、仗剑,足踩龟蛇。
无相褪去黑灰,剑身莹白如雪。
真武大帝眼眸睁开,目光轻轻扫过,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扩散开来。
时间流动慢了几分。
黑色洪流近在咫尺,三五米的距离,成了它永远到不了的彼岸。
“真武剑诀!”
江宇没有躲闪,长剑破空,迎着黑色洪流斩落。
一道惊鸿自剑身宣泄而出,撕裂虚空,将洪流硬生生拦腰斩断。
轩辕剑锋芒初试。
在江宇手中,杀伤力完全不是一道残魂可以比拟。
残魂可用不出剑意。
或者说,黄帝时代,那颗流星能量太过强悍。
觉醒的众神,根本不屑于参悟剑意。
当你举手投足间便能让山崩地裂,长河断流,日月无光。
你也不会浪费时间投机取巧。
剑气纵横,黑色洪流堙灭。
江宇趁势追击,朝着陆霄使出全力一击。
陆霄不敢迟疑,棋盘能量收敛,凝于身前,数十道护盾同时展开。
剑尖触及棋盘,时间定格两秒,能量猛地爆开。
空间破碎,天地震颤!
“咔咔咔咔!”
一连串刺耳破碎声响起,夹杂在空间碎裂背景音中仍旧清晰。
观战众人心随着声音跳动,包括陆霄在内,迫切想知道结局。
唯独江宇,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少年早已不是之前的少年!
他对轩辕剑的强度有信心,对自己的实力更有信心。
猥琐发育数年,拿捏不了一个小小鬼谷子传承,还有脸活着吗?
陆霄身前,玉质棋盘裂痕扩散,沿着纵横沟壑蔓延。
几个呼吸后,碎裂一地。
战斗瞬息万变,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三个小丫头表情定格。
小优的担心,池涵的失望,林娇的犹豫。
如同冰封一般,刻在脸上。
山火用尽全身力气咽下唾沫,嘴里发干,连呼吸心跳都乱了节奏。
心中暗自佩服。
‘这只乌龟,藏的真t的深!
江宇持剑傲立空中,身上不沾片尘,笑容温润柔和。
三个小丫头傻乎乎看着,脸上表情变成统一的痴迷爱慕。
一剑破局,这是何等的风采!
何等的惊艳!
末世前,弱者最多生活差一点。
女孩虽然慕强,多少还有点矜持。
末世后,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力,她们唯一的那点矜持也随之烟消云散。
随着末世推进,生存环境日益恶劣。
作为遮羞布的爱情,也被毫不留情扯了下来。
毕竟,欲望比感情更直白,更节省精力和时间。
为了生存,大家都很忙。
棋盘碎裂,陆霄眼中骇然掩不住,脸色瞬间苍白。
身形连闪,后退到百米之外才敢停下。
冷傲表情来不及彻底散去,便被震惊所取代。
他心里没了底气。
江宇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他不知道!
江宇平日里表现出的实力有几分?
他不知道!
显然,他们平日所见到的,所听到的,所了解的。
都是江宇希望他们知道的。
至于无尽深渊下藏着什么怪物,无人知晓。
一个人,心思真能重到如此程度?
一个人,真就能不在乎荣辱,不在乎名利,不在乎得失
隐忍到如此程度?
他略有所悟,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幽州不是宝地,是灾厄。
是众矢之的!
沉默半晌,陆霄忍不住开口。
“说实话,上次涿鹿试探,你用了几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