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内。卡卡暁说枉 首发
维克多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大门,眼神彻底绝望了。
他的身边只剩下伊万管家一个人。
“完了全完了”维克多喃喃自语,“那个怪物他是人吗?他是神吗?”
“家主,还没结束。”
伊万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但他并没有指向门口,而是指向了维克多的后脑勺。
维克多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四十年的老仆人。
“伊万?你你想干什么?!”
伊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对不起,家主。安娜小姐给的太多了。”
“而且全视之眼的李先生也给我发了消息。他说,这出戏该落幕了,不需要您这个丑角了。”
“什么?!你是内奸?!”维克多气得浑身发抖,心脏病差点发作。
“不完全是。”伊万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识时务的人。维克多家族这艘船沉了,我不想跟着一起死。”
就在这时,大门完全打开。
林川提着还在滴血的黑刀,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这一幕,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挑了挑眉毛。
“哟,内讧?这场面倒是挺经典。”
林川靠在门框上,并没有急着动手,像是一个看戏的观众。
“林川!”维克多看到林川,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怨毒,“你赢了!你这个魔鬼!但你别得意!杀了我,全视之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林川淡淡地说道,“我和李先生已经达成了协议。你,就是那个投名状。”
“什么?!”维克多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李先生把你当成了棋子?不!这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配当棋手,弱者只能当棋子。”
林川一步步走向维克多。
伊万很识趣地收起枪,退到了一边,对着林川微微鞠躬:“林先生,安娜小姐让我向您问好。她说,剩下的事情交给她处理,您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
林川看都没看伊万一眼,径直走到维克多面前。
维克多想要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他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颤抖,裤裆里甚至传出了一股尿骚味。
一代枭雄,在死亡面前,丑态毕露。
“林林川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一百亿!不,一千亿!都在瑞士银行!只要你不杀我”维克多痛哭流涕地求饶。
林川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黑刀。
“你的钱,安娜会接手的。你的命,是我兄弟们的。”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者砍的。”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迟疑。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那双眼睛依然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林川收刀入鞘,看了一眼伊万。
“告诉安娜,活干完了。剩下的烂摊子,让她自己收拾。”
“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说完,林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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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堡的黎明,是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到来的。
暴风雪终于停歇,初升的太阳照耀在这座曾经象征着东欧地下秩序巅峰的古堡上,反射出一种凄厉的红光。庭院里的积雪被染成了暗褐色,那是数百人的鲜血混合着泥土的颜色。
林川已经离开了。
“哒、哒、哒。”
一双镶嵌着红宝石的高跟战术靴,踩着红堡主楼台阶上的血迹,一步步向上走去。
她的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毒牙”小队成员,以及那一脸谦卑、手中捧着文件的管家伊万。
走进那个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主楼大厅,安娜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墙壁上的弹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艳的弧度。
“把尸体清理干净。半小时后,我要在会议室见到家族所有的核心干部。”
安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冰冷而威严,“告诉他们,谁不来,就永远不用来了。”
“是,大小姐。”伊万恭敬地低头。
半小时后,红堡顶层的圆桌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
圆桌旁坐着十二个人。他们是维克多家族在军火、走私、洗钱、情报等各个领域的负责人,也是家族的元老。
此刻,他们看着坐在首位那个属于家主位置上的安娜,脸上的表情各异。有恐惧,有愤怒,更多的是不屑和质疑。
在他们眼里,安娜只是一个被流放的、只会玩弄毒药和男人的女人。
“安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满脸横肉、负责东欧军火线路的光头大汉率先拍了桌子,“家主刚死,尸骨未寒,你就带着外人杀回来,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你难道是想造反吗?”
“就是!维克多是被那个该死的华夏人杀的!你不去报仇,反而跟仇人勾结!你对得起家族的列祖列宗吗?!”另一个负责财务的老头也跟着叫嚣。
“我们不承认你!家族的继承权应该由长老会决定,轮不到你一个女人指手画脚!”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咆哮,安娜并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象征权力的权杖,眼神玩味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直到所有人都说累了,会议室稍微安静了一些。
“说完了?”
安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钻入骨髓的寒意。
“伊万。”她轻唤了一声。
站在她身后的伊万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叠文件扔在了圆桌中央。
“这是维克多生前在瑞士银行、开曼群岛以及花旗银行的所有秘密账户密钥,以及家族在全球一百零八个秘密军火库的开启密码。”
伊万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这些东西的所有权,都已经变更到了安娜小姐名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个光头大汉脸色一变,随即更加愤怒:“伊万!你这个叛徒!你竟然把家族的命脉交给这个女人?!”
“命脉?”安娜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她走到光头大汉身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科洛夫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安娜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现在维克多家族的命脉,不是那些钱,而是能不能活下去。”
“你什么意思?”光头大汉浑身一僵。
“林川能在一夜之间杀光红堡所有的守卫,斩下维克多的头颅。你们觉得,如果我想杀你们,需要多久?”
安娜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几十个红色的激光点瞬间锁定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门外走进来的,不是“毒牙”小队,而是一群穿着红色风衣、眼神空洞的战士。
那是维克多生前最引以为傲的底牌——血侍。
“这这不可能!血侍只听命于家主!而且他们不是被林川杀光了吗?”那个财务老头惊恐地尖叫。
“死掉的是废品,活下来的才是精华。”安娜走到一名血侍身边,轻轻抚摸着他那金属化的手臂,“而且,伊万早就修改了血侍的底层控制指令。现在,他们的主人是我。”
这不仅是武力威慑,更是对全场心理防线的彻底击溃。
连维克多最强的底牌都被安娜掌控了,他们拿什么反抗?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安娜走回主位,重新坐下,如同女王般俯视着众人。
“第一,臣服于我。以前维克多给你们多少,我给双倍。而且,有了血狼作为盟友,我们的军火生意可以从东欧直接打通到中东,利润会翻十倍。”
“第二”
安娜打了个响指。
站在光头大汉身后的那名血侍突然出手,一把捏住了大汉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光头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像他一样,去地狱陪维克多。”
安娜从桌上拿起一块丝绸手帕,擦了擦并没有沾血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十一个元老看着那具还是温热的尸体,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落下。
几秒钟后。
那个财务老头第一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安娜深深地鞠了一躬。
“愿为家主效死!安娜女皇万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人都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没有所谓的忠诚,只有绝对的利益和恐惧。
安娜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她终于做到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于哥哥、靠美色和毒药生存的“蛇医”。
“很好。”
安娜站起身,挥了挥手,“清理一下。然后,通知全球的分部,维克多家族改朝换代了。”
“另外,拟定一份最高级别的合作协议。”
安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南方,那是林川离开的方向。
“从今天起,维克多家族与血狼佣兵团,结为永久战略同盟。无论血狼剑指何方,维克多家族的枪炮,必将随行。”
澳洲,地下基地。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红堡易主的实时情报。
画面定格在安娜那张冷艳而决绝的脸上,以及会议室里那一具光头尸体。
“精彩。真是一场教科书式的权力清洗。”
李先生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手里依然捧着那杯红茶,脸上带着一种鉴赏艺术品般的满足感。
站在他身后的罗森,此刻却是满脸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先生,林川他这一手太绝了。”罗森低声说道,“他不仅杀了维克多,还扶持了一个极其聪明且有野心的女人上位。现在,血狼和维克多家族连成了一片,横跨欧亚,其实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
“我们是不是养虎为患了?”
罗森的担忧并非多余。
以前的血狼,只是一群能打的莽夫。但现在,有了维克多家族庞大的资金流和情报网,再加上林川从实验室带走的数据,这一年的“新手保护期”过后,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一头狼,而是一头插上了翅膀的巨龙。
“养虎为患?”
李先生轻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罗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中东和东欧的连接线。
“林川最让我赞叹的,不是他的武力,而是他的思维。”
“普通的武夫,杀人之后只会掠夺钱财,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烂摊子。但林川懂得找‘代理人’。他知道自己吃不下整个维克多家族,所以他选择了合作,把利益分出去,把安娜变成他的盾牌和钱袋子。”
“懂得分享蛋糕的人,才能把蛋糕做得更大。”
李先生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
“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我为他准备的最终舞台。”
“传令下去。”
李先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履行我们的承诺。一年之内,全视之眼全面收缩防线,不要去打扰他的发育。我要看看,在这一年里,这头狼王能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什么样子。”
“另外”李先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把‘那个计划’提上日程。一年后的决战,我不想看到一边倒的屠杀,我要一场真正的诸神黄昏。”
“是,先生。”罗森低下头,恭敬地领命。
中东,血狼基地。
夕阳如血,将无垠的沙漠染成了一片金红。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缓缓降落。
还没等飞机停稳,一大群人就围了上来。
“老大回来了!团长回来了!”
犀牛挥舞着他那只剩下半截袖子的手臂,嗓门大得像个高音喇叭。老鼠、镰刀、鹰眼、黑猫所有核心成员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狂热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