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
我握紧神寂刀,体内仅存的魂力飞速运转。
黑雾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那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一尊半人半牛的怪物,身高足有三丈开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丘。
他顶着一颗硕大的雄性公牛头颅,暗褐色的牛毛粗硬如钢针,覆盖了整个脖颈与前胸。
双角弯曲粗壮,如同千年古木的虬枝,角尖锋利如刀,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幽冥黑雾,还有几段锈迹斑斑的铁链嵌在角缝中,显然是常年拘魂所致。
双目圆瞪,瞳孔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炭火,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灼烧。
嘴角獠牙外露,泛黄的牙尖滴落着青黑色的涎水,每一次喘息都喷出大片青黑色雾气,落地时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点点黑斑。
他的身躯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般隆起,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玄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刀痕箭孔,边缘处还挂着破碎的锁链,显然经历过无数恶战。
右手握着一柄一人多高的三股钢叉,叉身漆黑,尖端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与刺骨的阴风,仅仅是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这副模样,我心中已然明了——除了十大阴帅之一的牛头,再也没有第二人有如此尊容!
没想到秦广王竟会直接派阴帅出手,看来我之前在十八层地狱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彻底激怒了他。
牛头并未立刻动手,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炭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厚重的蹄子踏在岩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我深知阴帅的实力远超之前的所有鬼王,此刻不宜贸然出手,便收敛起杀意,抱拳道:“牛头大人驾临,不知有何指教?在下与大人素无冤仇,想必是受人所托而来?”
“哼!”牛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李长生,你无需多言。你我本无私仇,但你锋芒毕露,屡次挑衅地府威严,今日便要拿你回去问罪!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收敛!”
话音未落,牛头猛地挥动三股钢叉,周身黑雾瞬间暴涨,将整个永寂之墔再度笼罩。
这一次的鬼域并非之前那般血腥的刑场,而是一座巍峨森严、不断向四周延伸的黑色官衙复合体。
无数条灯火幽绿的黄泉岔路与窄巷从官衙延伸而出,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空间,显然是模拟地府的巡逻路线。
鬼域的主体是一座巨大的巡冥殿,殿宇高耸,飞檐翘角,通体由黑色岩石砌成,廊柱竟是由无数锁链与刑具交织而成。
锁链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随风摇曳时发出“叮当作响”的脆响。
墙壁上浮动着一张张泛着绿光的海捕冥榜,榜单上不断刷新着被通缉罪魂的影像与罪状,字迹鲜红如血,触目惊心。
空气中回荡着整齐的铁靴踏步声、锁链拖拽的轻响,还有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不断诵读着地府律令,让人心中不自觉地生出敬畏与恐惧。
我和小饿鬼刚被拖入这巡冥殿鬼域,头顶便同时浮现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标记,令牌上刻着“通缉”二字。
刹那间,我只觉得浑身一沉,如同被灌了铅一般,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体内的魂力运转也滞涩了许多,显然这是鬼域的规则之力在压制我们。
“受死吧!”
牛头一声大喝,三股钢叉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巨响。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无数根漆黑的拘魂铁索从裂缝中涌出,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我和小饿鬼缠来。
这些铁索表面布满了倒刺,还缠绕着浓郁的幽冥气息,一旦被缠住,恐怕连魂体都会被直接撕裂。
“躲!”
我拉着小饿鬼,拼尽全力向一旁躲闪,可拘魂铁索数量太多,如同天罗地网般铺天盖地而来,根本避无可避。
一根铁索率先缠上我的脚踝,倒刺瞬间刺入魂体,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刚想运转魂力挣脱,却发现铁索如同生根般死死锁在脚踝上,无论我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之前对抗武则天,小饿鬼的鬼力也消耗巨大,此刻已经无法化身六臂形态。
被削弱小饿鬼也被几根铁索缠住了四肢,发出惊恐的尖叫,不断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却只是让倒刺刺得更深,魂体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我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这拘魂铁索之所以无法挣脱,定然与我们头顶的“通缉”令牌标记有关,这鬼域的规则就是专门针对被通缉的罪魂,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囚笼!
牛头见我们被缠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左手一挥,无数刑具从巡冥殿的廊柱上飞出,有烧红的烙铁、锋利的铡刀、带刺的狼牙棒
每一件都散发着森然的杀气,朝着我们狠狠砸来。
“小希,你还有多少鬼力?”
我一边用神寂刀抵挡飞来的刑具,一边焦急地问道。
“还还有一些!”
小饿鬼咬紧牙关,艰难地运转体内仅存的鬼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的体内。
感受到体内魂力渐渐恢复了一些,我心中稍稍安定,立刻做出决断。
“既然你用规则困我,那我便用规则破你!”
我大喝一声,将小饿鬼输送来的鬼力尽数爆发,神寂刀插入地面,开始构筑冰山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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