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腾蛇、白虎、朱雀、太阴和天后五位鬼仙正守在师父身边,看到我进来,都松了口气。
师父靠在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些许。他看到我,虚弱地笑了笑:“回来了?辛苦你了。”
“师父,您没事吧?”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有诸位鬼仙守护,我无碍。青龙和玄武已经拖住了无启国的族长无厌,否则这次他们倾巢而出,我们恐怕真的难以抵挡。”
师父说道。
“没想到无启国竟然有这么多人。”
我感叹道。
师父的眼神沉了下来,“这还只是他们在人间的部分族人。他们的主力大部分都在阴曹地府。”
“永夜……”我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如果无启国的主力在阴曹地府,那永夜很可能也在那里,而且他被藏起来的地方,说不定就是……”
这个猜测让我心头一沉,可现在也没时间细想
师父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继续说道:“也是时候,说说十八层地狱归来后的计划。如果为师能顺利熬过去,灵魂会面临两个选择。”
我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第一个选择,是成为阴差,归黑白无常管辖,这也是历代灵冢冢主的最终归宿。”
师父顿了顿,“第二个选择,就是回到人间。但你也知道,收池人背负着活不过六十岁的诅咒,我的灵魂回到人间后,最多只能存活一炷香的时间,甚至可能更短。所以,我们必须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借尸还魂,用《青囊尸经》的秘术让我转生。”
“一炷香……”我皱紧眉头,“时间也太紧迫了。”
“没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师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是唯一会《青囊尸经》的人,如果你在十八层地狱中遭遇重创,回到人间后状态不稳,我的转生就会彻底失败。”
“而且,等我们离开后,无启国一族肯定会卷土重来,攻势只会比这次更猛烈。”
“那怎么办?”
我急切地问道。
“只能坚守。”师父的声音很坚定,“就像今天这样,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如果能联系上贯胸国一族,请他们出手相助,守住灵冢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贯胸国。”
我叹了口气。
“别急,贵人鬼仙已经亲自出马了。”太阴鬼仙在一旁说道,“江湖内外八门的祖上都欠贵人一个人情,更何况他当年是爵门魁首,如今灵调局的总局局长也得卖他几分面子。有他出面,一定能联系上贯胸国。”
我心中一松,有贵人鬼仙出手,事情应该能成。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守在灵冢后山,与鬼门和十二鬼仙一同加固防线。
可直到师父六十大寿的前一天,贵人鬼仙依旧没有消息,贯胸国那边也毫无音讯,这让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当天夜幕降临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密室外……
一身白衣的白无常轻摇招魂幡,黑无常则手持拘魂铁索,面色肃穆。
“李长生,你师父的六十大寿已至,随我等入阴曹地府吧。”
黑无常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密室中的师父,眼中满是坚定。
闯十八层地狱的日子,终于到了。
白无常摇着招魂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李小子,你们灵冢这是提前过年了?前几日那雷声炸得,差点把阴曹地府的奈何桥都震得晃三晃。”
师父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劳烦二位大人见笑了。只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倒是惊动了阴司。二位亲至,想来这十八层地狱的最后一关——刀锯地狱,绝非寻常刑罚那么简单。”
白无常脸上的笑意淡去,招魂幡上的符文微微发光:“你猜得没错。那位殿下,听闻你们师徒要一同入刀锯狱,早就在暗中布下了手脚。这一趟,恐怕不只是熬刑,更是趟雷。”
我听得心头一沉,苦笑道:“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守在灵冢。有我在,至少能挡着无启国的人,说不定师父独自去,还能少些麻烦。”
“此言差矣。”黑无常踏前一步,语气沉凝,“人间与地府,缺一不可。人间有鬼门与十二鬼仙镇守,若能联系上贯胸国,危机自解。可地府这边变数太多,那‘殿下’的势力盘根错节,正需要你这种能搅乱局面的变数在。”
“大人是说,我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我微笑着说道。
黑无常点了点头,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正是。不过,这刀锯地狱的典狱长,你需多加留意他是秦广王的嫡系心腹,是十八层典狱长中最不好惹的一个。”
“最不好惹?”我追问,“除了典狱长,还有其他凶险吗?”
黑无常的脸色凝重了几分,缓缓道:“最可怕的是刑期,刀锯地狱的标准刑期,天。”
“多少?”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