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真的在道观里?风将鬼仙,您确认吗?”
我猛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不敢贸然闯入道观,但那道人的确和妖道冥蛇外貌一样,而且在神龛上还供奉着虚妄玉……”
风将鬼仙低声说道,眼神凝重。
尽管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但冥蛇和虚妄玉这两点,足以让我下定决心。
我口念请仙咒,再次请到了胡神医。
一缕青烟缭绕间,胡神医的身影缓缓浮现。
看到胡神医那和蔼的面庞,我心里一下子也踏实了许多。
一旦我真遇到了什么意外,至少疲门的医术可以保我一命。
我叮嘱了三位鬼仙,留守在道观外,没有意外或者是我发出的信号,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三位鬼仙点了点头,接着我便佩戴上了阴神面具,借来了滕蛇鬼仙的力量,施展出了躲猫猫秘术。
三重遁形下,我整个人化作一缕飘忽的山风,无声无息地向道观潜去。
四周的气息阴冷而压抑,道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雾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我没有马上靠近,而是潜藏在了大树后面,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状况。
并不是我不信任风将的侦查,而是这妖道冥蛇太过狡猾了。
我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道观的每一个角落。
可一圈观察下来,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机关陷阱和隐藏的法阵。
只是道观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蛊虫气息,让我的后颈汗毛倒竖。
但这也不奇怪,毕竟那妖道冥蛇有可能就是在这里,借助虚妄玉来打破界限,融合蛊术孕育了红色蠕虫和吞噬阴火的瓢虫。
我深呼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安,决定缓缓靠近。
眼前的道观比想象中还要残破,掉漆的朱红色大门歪斜地挂着,根本无法关拢。
透过门缝,我眯起眼睛,望向大殿。
殿内昏暗如墨,唯有几缕惨淡的天光从残破的屋顶漏下,映出满地狼藉。
神像的头颅滚落在地,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望"向门口,彩漆剥落的脸上还凝固着诡异的微笑,显然已荒废许久。
香案上的烛台东倒西歪,积了厚厚的灰尘。
在一片昏暗中,我惊讶地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噬蛊,如今的妖道冥蛇。
他就盘膝打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双眼紧闭,枯瘦的手指结成古怪的法印。
黑色的道袍下摆铺展在地上,像一摊凝固的血迹。
妖道冥蛇的身影半隐在黑暗中,那张阴森的脸同样藏在阴影里,我只能隐约看到他那干瘪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眼前的身影的确和妖道冥蛇一模一样,但自从上次暗杀失败后,我却不敢保证这就是他的本尊。
这妖道的一举一动总是能够出人意料,在他身上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
我眉头一皱,继续凝神看向大殿深处。
隐隐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力量,似乎正在道观深处缓缓苏醒。
我运转夜枭之眼,穿透昏暗的大殿。
当目光落在那残破的神龛上时,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因为那斑驳的供台上,赫然供奉着我本命凶神的至宝,虚妄玉!
一条不明金属的黑蛇,正张满嘴毒牙的大口,咬住了一颗绽放着黑色光芒的珠子。
这虚妄玉的外观,与那女孩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毫不犹豫地短暂的进入神识时间,呼唤着我的本命凶神。
出乎意料的是,本命凶神竟然很快回复了我一个字,“真”!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后,我内心的兴奋如潮水般翻涌,渐渐让我有些失去了冷静。
反正附近有风将和火将潜伏,再加上胡神医接应,我咬了咬牙,决定大胆行动!
我手指下意识地抚过阴神面具冰冷的纹路,一个纵身翻上围墙。
夜风掠过耳畔,我如鬼魅般潜入道观之中。
可就在我双脚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寂静的道观骤然扭曲变形,脚下的青砖地面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咔嚓"一声脆响,地面轰然坍塌,无数猩红的蠕虫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那些红色蠕虫体表泛着黏液的光泽,小的有拇指粗细,大点的竟然有胳膊粗细。
更可怕的是,大殿的梁柱、雕像,甚至每一块砖瓦缝隙中,都钻出密密麻麻的蛊虫!
当我猛地扭头看向妖道冥蛇所在之处时,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蒲团上空空如也,虚妄玉也不翼而飞!
"该死!"
我咒骂出声,
这才意识到自己踏入了妖道冥蛇精心布置的陷阱。
地面已化作蠕虫的沼泽,黏腻的虫群缠上我的双腿,冰冷滑腻的触感令人作呕。
整座道观在虫群的啃噬下轰然坍塌,木梁断裂的巨响中。
这些变异后的虫群不仅体型更大,表面还覆盖着诡异的鳞片,对魂体竟也有极强的束缚力!
"小长生!"远处传来风将的惊呼。
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却被铺天盖地的虫潮阻隔。
火将的短刀斩断一片虫群,断肢却瞬间分裂再生。
胡神医洒出的药粉只在虫群中激起短暂的白烟。
地面彻底塌陷的瞬间,我整个人被蠕虫淹没。
虫体钻入衣领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呼吸间都是腐烂的腥臭。
坠入深坑时,视野最后闪过的是头顶渐渐闭合的虫群"天幕"。
“都给我滚开!”
我厌恶怒声喝道,狠狠地拍响了能够震慑八方的双生阴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