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席卷而来,广场上的青石地砖寸寸碎裂,碎石夹杂着狂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林晚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咬着牙没让鲜血吐出来。
她抬眼望去,只见元宝凝聚的五彩屏障正剧烈震颤,屏障表面的流光忽明忽暗,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紫渊阁阁主悬浮在半空,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紫黑长剑再度下压,妖气如同墨汁般疯狂涌入剑影之中,那道足以劈开山门的剑影竟又凝实了几分。
“区区晶石之力,也敢螳臂当车?”阁主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给本座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五彩屏障应声崩裂,化作漫天流光消散在空气里。元宝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归墟本源晶石在掌心微微发烫,光芒黯淡了不少。他抬头看向那道轰然落下的剑影,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绝。
“林晚,带着同门退开!”元宝的声音穿透狂风,清晰地传入林晚耳中。
林晚心头一紧,刚想开口阻止,却见元宝周身爆发出一股璀璨至极的五彩光芒。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竟隐隐有了几分吞噬天地的威势。归墟本源晶石悬浮在他头顶,晶石内部的流光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周遭的天地灵气、甚至连紫渊阁阁主散逸的妖气,都被这旋涡疯狂拉扯、吞噬。
“那是什么?”紫渊阁阁主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妖气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掠夺,就连手中的紫黑长剑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这是……归墟本源?”楚沧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半空中的元宝,眼中满是震惊。他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归墟本源乃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混沌之力,能吞噬万物,亦能衍生万物,只是这种力量早已绝迹于世间,没想到竟会出现在一个器灵身上。
元宝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双手快速结印,头顶的晶石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五彩光芒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朝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剑影撞去。
“砰——”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众人只见那道凝聚了紫渊阁阁主十年修为的剑影,竟在五彩光柱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最后化作一缕缕妖气,被晶石漩涡彻底吞噬。
紫渊阁阁主脸色大变,猛地收回长剑,身形暴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丝丝缕缕的灵力正从裂痕中逸散出去。
“不可能……你一个器灵,怎么可能掌控归墟本源?”阁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元宝没有回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强行催动本源之力让他消耗巨大。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归墟本源晶石悬浮在身前,五彩流光闪烁不定,隐隐锁定了紫渊阁阁主。
广场上的沧澜宗弟子们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元宝!元宝挡住了那剑影!”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石猿挥舞着巨拳,仰天怒吼,震得周遭的碎石簌簌掉落。它转头看向林晚,咧嘴一笑:“丫头,这小家伙,真厉害!”
林晚看着半空中的元宝,眼眶微微泛红。她能感觉到元宝的虚弱,却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护佑着众人的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体内的冰灵力疯狂运转,高声喝道:“诸位同门,楚宗主负伤,元宝力竭,此乃我沧澜宗生死存亡之际!随我杀!”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回荡在山门广场,残存的沧澜宗弟子们士气如虹,结成的剑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朝着紫渊阁的人马冲杀而去。
紫渊阁阁主看着节节败退的手下,又看着半空中虎视眈眈的元宝,以及地面上悍不畏死的沧澜宗弟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蛰伏十年,谋划许久,本以为能一举覆灭沧澜宗,却没想到竟会在最后关头,被一个器灵打乱了所有计划。
“楚沧澜,本座今日暂且饶你一命!”阁主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三年之后,本座必将踏平沧澜宗,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紫影,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那些残存的紫渊阁弟子见阁主逃走,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想要跟着逃命。
“想走?没那么容易!”林晚眼中寒光一闪,冰灵力凝聚成无数冰锥,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逃窜的弟子。
元宝见状,强撑着虚弱的身躯,催动归墟本源晶石,五彩流光化作一道道绳索,将那些跑得最快的紫渊阁弟子牢牢捆住。
一场山门鏖战,终是在绝境之中,迎来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