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孩子是穆楚楚捡来的?
而姜继安和穆楚楚脸色大变,连忙出声阻拦:
“住口!”
“别说了!”
可为时已晚,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方才穆五婶的话,包括穆泽明。
穆泽明怔怔地看着穆楚楚,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娘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是您捡来的?”
穆楚楚慌张地摇头,“不是的明儿!她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娘捡来的?”
穆五婶疑惑了,“楚楚,难不成这事你没跟孩子说啊?哎哟你看我这嘴没个把门的”
她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否认刚才自己说的话,姜家几位长辈们对视一眼,心中有了成算。
“继安,既然这孩子并非你恩人的亲生儿子,那这报恩收养之事便就此作罢,不要再胡闹了!”一位叔父沉声道。
他们本就不同意立继一事,如今知晓这孩子并非恩人之子,他们更不可能让一家三口进门。
“什么恩人?什么报恩?”穆老五有些疑惑地询问,“楚楚,你不是嫁给了姜大人?”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错愕。
“老人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问道。
穆老五迟疑着开口,“之前楚楚离家时,说要来京城投奔姜大人,这才带着孩子离开的”
穆五婶附和着点点头,“姜大人在泠州为官时,二人关系就甚为亲密,虽然不知为何姜大人走时没有带走楚楚不过楚楚一直在泠州等他,多年来未曾成婚。”
“是啊,我们还以为她来京城投奔姜大人,会同姜大人成婚,哪怕做个妾也是好的,毕竟她带着个孩子”
众人越听越心惊,这些话怎么同姜继安说的大相径庭?!
而原本瘫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孟芸,听到她这番话后,心里陡然想通了什么。
她忙不迭起身,扑到穆五婶身前紧紧抓住她的胳膊,颤声询问,“你是说穆氏一直没有成婚?姜继安在泠州时就和穆楚楚有一腿?也根本没有什么恩人的事情?”
穆五婶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神色激动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是、是这样没错不过恩人一事草民不清楚,未曾听说过姜大人在泠州时有什么恩人”
听了她的话,孟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缓缓松开穆五婶,口中发出诡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真有什么恩情,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所有的话都是假的”
“哪里是报答恩情,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接这个贱人入府!为了这个贱人你连脸面都不要了!”
“姜继安啊姜继安,连恩人之事都是假的,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真的?”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
穆老五和穆五婶被她的发疯吓到,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孟芸虽然疯疯癫癫的,可说出来话却让人无法反驳,在众人看来事情的真相的确如孟芸所言。
“真是没想到啊,姜继安为了一个外室,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胆子未免太大了些,他真不怕旁人戳穿啊?”
“怕什么?除了孟芸偶然看到他和穆氏有私情,何人见过?要不是穆氏这俩亲戚说出实情,你以为单凭孟芸就能阻拦此事?”
“原来孟芸方才所言都是真的可这穆楚楚不过是个外室,为了一个外室撒下弥天大谎,至于么?”
“谁知道呢,跟魔怔了一样为了穆氏不但抛弃了自己的发妻和女儿,竟然还要认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可真是够荒唐的”
“幸亏方才仪式未成,不然这会儿姜家人知道了真相,真是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
众人不由得看向姜家几位长辈,只见几位老者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姜继安的脸色早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多么想要说出实情,告诉旁人穆泽明就是他的骨肉,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认祖归宗,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儿女私情。
可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也不能说出口。
穆楚楚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和孩子辩解一句,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能辩解什么呢?在旁人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她绝望之际,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都住口!”
“事到如今,我也无需隐瞒了穆泽明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种,而是继安的亲骨肉,是我姜家堂堂正正的子孙!”